奢侈 第43章

作者:胭脂独白 标签: 近代现代

“为什么拒绝?”褚昀从沙发后方俯身环抱住他,顺着他的耳廓像是亲昵疼惜。

时见坐在沙发上,被充斥着褚昀味道的怀抱温暖,低垂着眼睫:“我不认识那位小姐,更不该去打扰她。”

“真没礼貌。”褚昀俯下身,偏头咬住他的颈侧,满意看着喉结滚动,“我的大艺术家什么时候这么清高了?这种好事也舍得拒绝?”

他的讥讽出神入化,已超越刀剑的锋利,成了玻璃纤维无孔不入。

“谁准你拒绝的?”

优雅动听的声音缠绕过来,冰冷黏腻的冷血动物顺着耳廓在时见身上爬行,将他牢牢捆缚。

“我花钱捧出来的大明星,光藏在家里多浪费。”褚昀直起身。

突如其来的抽离让时见下意识转头。

褚昀居高临下睨着他,眼神轻佻冷漠:“陪人吃顿饭而已,又不是让你去卖。”

难听的话听了很多年,这是褚昀第一次把事实说得如此赤裸。

无论时见如何粉饰这段关系,都毫无意义。

他是卖的。

哪怕只卖给褚昀一个人,也是卖的。

他无端笑了一声。

褚昀的眼神更尖锐,手塞回裤兜里,拨弄着头发也扯出个笑。

“去吧。”

转身时又丢下一句:

“把我伺候舒服的本事,也让人家开心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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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爷发疯二阶段也启动(

第30章 求你,别在这时候……

餐厅安排在市中心一栋历史建筑内。

没有招牌,不接受临时预约,室内最多同时只接待一组客人,确保绝对私密。

文小姐用了心。

时见在门前驻足,深深吸一口气,又轻轻叹出。

他脚下的步伐从未如此沉重,但还是推开了那扇门。

文澜比他到得更早,见他进来立即起身相迎,微微低着头,克制着伸手。

两人短暂握手,很快分开。

“你好,时先生,我是文澜。”

“您好文小姐,我是时见。”

除了这两句开场白,整顿饭几乎在沉默中进行。

菜色精致,没遇上懂得欣赏的人。

时见目光安静落在盘子上,盯着上面分辨不出食材的酱料。

“抱歉,时先生,我一定叫你为难了。”文澜轻轻放下手中同样握了很久没用过的餐叉。

时见眉心一动,抬头看她。

他这才看清文小姐的模样,她神情拘谨得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他跟着放下餐具,温声回道:“您别这样说。”

他看得出来,这位小姐毫无恶意,甚至比他更加无措。

她没有越界之举,不曾利用权势施压,完全尊重他的选择。

时见的拒绝与赴约都和她无关,而另有缘由。

所以对于她的紧张慌乱,时见感同身受,也很想减轻她莫名的“负罪感”。

只是,他不知该怎么做,又怕多做反而徒增误会。

文澜轻轻叹口气,手收回腿上,略有几分懊恼。

她也不知道。

当秘书送来新季珠宝图册时,看见了少年时怦然心动过的脸。

也不太一样。

总之那是一张具有相当魅力的成熟男人的脸,和记忆中清俊温和的少年说不上完全一样。

但文澜几乎脱口喊出了那个名字。

少女时期的心动说不上是爱,但总是令人难以忘怀的。

从未仗着家世做过任何出格事的姑娘,还是大胆了一次。

“其实……我和褚家公子曾是高中同学,所以托了褚小姐牵线……希望没有冒犯到你。”

但她明白,这个状态,已给人添了麻烦,所以懊恼。

她想说些什么缓和气氛。

听见“褚公子”三个字,时见眼神微动,甚至不自觉向前倾了倾身。

略微思索后,他状似不经意轻声道:“没想到您与褚小姐有这样渊源,您和褚少爷读书时,想必都是学校里的风云人物。”

文小姐见他接上了话题,心里稍稍松一口气,也跟着轻松几分。

她温和笑笑:“我从小时候就是这样怯懦的性子,哪里能和‘风云’二字沾边,倒是褚公子耀眼,很难忽视他。”

事实上,在文澜眼里,有远比褚昀更耀眼的存在。

但她想起在学校里,童桦和褚昀曾有过不大好的流言,在时见面前,也实在没必要提起。

褚昀的确特别,不过也很难说是优秀。

只是他身份特殊,又是转学生,褚家的少爷谁不认识?

他生得好看,但不是文澜喜欢的类型。

这位褚公子能不能称得上“风云人物”放在一旁,但绝对算得上是“桀骜不驯”。

不过,文澜也不讨厌他就是。

因为褚昀在学校根本谁也不放在眼里,独来独往。

她十分确信,即便当面自我介绍,褚昀也不会从记忆里任何一个角落翻找出来一个不起眼的女同学。

提起褚昀,也是她在找褚晃时候,迫切想要拉近关系的缘故。

想到这里,她忽然闪过一个念头:也许褚昀连童桦也忘了,所以才会对这张相似的脸出现在自家产业里无动于衷?

这很符合褚少爷目中无人的性格。

但转念又想,当年他们俩,难道不算朋友吗?

连张潮那种恶劣份子都因为出言不逊挨了他的拳头,这样的记忆,应该很难就此淡忘吧?

话虽如此,无论对褚昀还是谁,她所了解的都太有限了。

就像对褚晃说过的,她留在国内全因母亲心疼,请假休息的日子比上学的日子还长,再后来,妈妈决定请老师做家庭教育,放弃了让她去学校。

在那之前,她也决心想问一问童桦,可不可以和他做个朋友,就是……很普通的那种,可以聊聊天的朋友。

童桦已退学了。

巧在她大病一场,再回去时,连褚昀也不见了踪影。

“您别这样说。”

思绪翻涌是一瞬间的事,当时见开口时,文澜没反应过来他是指什么。

“‘怯懦’这个词不适合形容您,安静是难得的品质,您的谨慎是怕我为难,我明白。”时见认真说道,“您没有给我造成困扰。”

文澜的心一涩,想美好的人都有同样美好的品质。

那时对童桦的心动,也源自于他扶起不慎跌倒的她,把外套递给了裙子蹭破的女孩。

但越是如此,她反而越发歉疚。

她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转而觉得刚才谈论的褚昀倒是个安全的选择,褚昀也算是他的老板,说些应该无妨。

其实她知道的也不多,但时见听得异常专注。每每让人不敢直视那双眼睛,好像盯着就要沦陷进去。

时见的确听得入神,从文小姐娓娓道来的回忆里,他好像看见了另一个时空里意气风发的孤傲少年。

他几乎能想象的出少年褚昀坐在教室角落,眼神倨傲冷漠的模样,心头泛起微妙的酸涩,让人心软。

不知不觉,他唇角笑意渐深,目光温柔得淌出一汪水来。

文澜突然站起身,细瘦的手撑在餐桌上,打破了这样的氛围。

“我……我想,就不多耽搁你的时间了。”文澜垂着头,略有几分慌乱找自己的包。

其实早就由侍者保管,她只是无措的想做些什么。

这太过突然,毫无征兆,时见跟着站起来,透出不解。

文澜什么都没说,时见自然也不会问,跟在她身后,很快到了门外。

看着眼前纤弱的背影,时见仔细回想,是否说了什么不得体的话,令她不舒服了。

正在反思,文澜忽然站住。

“对不起。”她转身,差点撞进时见怀里,慌张退了两步。

眼看要摔倒,被时见稳稳扶住。

“当心。”时见说,他适时松手,“我说过了,文小姐,您没有让我感到任何不适。”

他以为文澜还是在为席间的事不安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