奢侈 第38章

作者:胭脂独白 标签: 近代现代

时见过去了。

他居高临下,但坐在沙发上的人更像是俯视的一方。

他看着褚昀合上了手中的剧本,眼珠子盯在那几个字上,想要像褚昀说的一样,把它丢进焚化炉里。

“为什么不拍?”

“你不喜欢。”时见盯着剧本,像是没经过大脑说出来的一句话,“我想……让你高兴。”

他被拽住,一瞬间回神,猝不及防对上褚昀的眼睛。

亮晶晶的,真是漂亮。

时见总是想,天上的星星和传世馆里所有名贵宝石加起来,都没有褚昀的眼睛漂亮。

闪着灵动的光,穿透他的身体,在刺痛的同时,赋予他生机。

褚昀忽然笑了。

“吻我。”这是命令。

所以臣民顺从。

温柔缱绻,褚昀连胳膊都环起来,圈在还带着水汽的脖子上。

啧啧作响。

和褚昀、和这奢侈世界都格格不入的窄小屋子,连氧气都要被吸光了,同样窄小的单人沙发很快易主。

褚昀像追逐着饵料的鱼,随着时见的移动急促贴近,从容傲慢的坐姿很快变成几乎站立的姿态。

一瞬间,主客易位。

褚昀趴在时见身上,压着他砸进了沙发里,膝跪在两侧,和他的大腿,紧贴在一起。

被沙发扶手挤压着,没有一丝缝隙。

褚昀双手抱住英俊的脸,衬衫半挂在身上,唇微微肿着,抵在时见额头上去吻高挺鼻梁,又用舌尖去舔了一点唇峰。

时见闭了闭眼。

“请示过我了吗?”褚昀气喘吁吁问。

时见手随着少爷喜欢的轨迹游走,还沉浸在想要取悦对方的迷茫中。

这也要请示了?

半伸进去的手指顿住,缓缓从层叠吸附的挤压中抽离。

褚昀绷紧了脖子,环抱着时见的手臂不受控在颤抖。

“你敢����”

时见不敢。

所以离开了。

褚昀伏在时见肩头,弯着线条优美白得刺眼的脖颈。

费了很大力气才喘匀了那口��不上来的气。

他恶狠狠咬在面前的肩膀上,也用了很大力气,感受结实的肌肉绷紧了。

但时见一声不吭。

直到留下了一圈齿痕,褚昀像是报复回来了,满意舔了一圈。

时见不明白,少爷是有了什么新花样,因此只是默默忍受,等着下一步指令。

“拒绝这个本子,知道给我惹了多大麻烦吗?”

时见瞳仁颤动,身体僵硬。

“耀景想靠它翻身,想压我一头,简直是痴人说梦。”

褚昀冷笑。

“笑话。”

他起身,手扼住时见咽喉,微微施力迫使他只能和自己对视。

“我的人,不允许输给任何外面的垃圾,明白?”

所以……

“别丢我的脸。”褚昀松开手,“乖乖去试戏。”

声音戛然而止。

时见明白,刚才说的“请示”,不是指手指,更不是别的。

所以,可以进去。

他明白。

褚昀说不出话了。

在颠来覆去想要给予少爷极致快活的时刻,时见说不上是在为此高兴还是烦恼。

他在心里抗拒着,也许不止是为了褚昀,也是为了自己。

如果他再次成为了进入角色的疯子,把童桦从身体里驱逐出去,会不会……会不会……

但这不是想那些的时候。

褚昀的叫声会把他带回现实。

深夜,被迫洗了三次澡,带着褚昀更是在浴室里大闹一场,时见彻底清醒。

在怀中人睡得无法听见他呼唤名字后,时见轻手轻脚起身,带着剧本,走进了小书房里。

不想打扰任何人,他只开了一盏小灯。

《繁华之下》四个字,在昏黄灯光下,扭曲晃动着,好像通往另一个世界里了。

「一九二��年的巴黎,被遗弃的东方奇迹……」

场景顺着文字映入眼帘。

“我并非迷失在繁华中,而是迷失在自己的影子里。”

台词骤然拉响了琴弓,狠狠擦过时见的心弦。

他阅读,一页页沉浸,从最初的迟疑转为专注,周遭一切渐渐远去,只剩下剧本里的傅弦止与他共鸣。

门外走廊幽静无声。

一盏可怜的孤灯,将时见聚拢在光里。

他专注到没发现,本该沉睡的褚昀就站在门外。

礼堂空旷。

舞台上,清瘦少年孤独的身影在炽热的聚光灯下。

眼神透着倔强的决绝,凝望着空无一人的观众席。

“这些狂暴的欢愉,终将以狂暴结束。”

语调起初轻柔,逐渐激烈,少年眼底闪动着燃烧一切的光芒。

“正像火与火药的亲吻,在最得意的一刹那烟消云散!”

舞台侧影中的褚昀呼吸一滞。

他盯着他,胸口发紧,不自觉屏住呼吸。

少年低声重复:“这些狂暴的欢愉……终将以狂暴结束。”

台上台下一片寂静。

准许时见拥有一份工作,是褚昀的决定。

送他做一名演员,是褚昀低劣的私心。

在无人的剧院里,他也曾这样,看着童桦,作为他仅有的观众,没能送出一次掌声。

两个身影在时光中交叠重合,映在多年后像是重逢的瞳孔里。

褚昀嗤笑一声,为虚构出来的自欺欺人的梦。

他转身离去,念出了回忆里的台词。

“这些狂暴的欢愉……”

他终究没有再说下去,让后半句,回到过去,停在了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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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桦在表演的段落台词是《罗密欧与朱丽叶》

第27章 给他两亿

十九世纪初的巴黎,纸醉金迷。

傅弦止曾是这座城市最耀眼的小提琴家。

他的琴弓划过琴弦,场下的掌声就会掀翻剧院屋顶。

“东方奇迹”的称号带着神秘的异国光彩,让整个城市为他倾倒。

直到经济萧条让一切倾覆。

昔日繁华转瞬如梦,从万众瞩目到无人问津,傅弦止不得不在阴暗的街头酒馆,出卖音乐换取生存。

曾为他带来名利鲜花的身份,成为他的桎梏。

人们以猎奇目光审视他,要求他表演“东方音乐”。

他们想要的并非什么“艺术”,而是一个满足异国想象的影像。

就在他彻底跌入谷底时,孤傲的钢琴家凡特走进了他的生命。

他是如此尖锐,对曾经“靠外貌和身份博取名利”的“东方奇迹”充满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