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金卷铸火
阮烛枝:“请问您是...?”
“宿舍管理员。”
那人说道,连说话的语调也很相像。
“六栋的。”
“我来进行宿舍检查。”
六栋就在七栋的旁边,但这是阮烛枝第一次见到六栋的宿舍管理员。
他甚至怀疑这名宿管和之前七栋的那位,是否存在亲属关系?
虽然一个是单眼皮,一个是双眼皮,但乍一看真的好像。
也不是服装相同的问题,是身上的..气质带给人的感觉。
说到感觉...
那些老师带给他的感觉……在某种程度上,也很像。
统一培训也培训不出来的像。
“……”
有一个想法在他脑海里盘旋。
阮烛枝走近两步,跟在正查看宿舍的六栋的宿管身后,询问道:“宿管哥哥...我是说,这栋楼的宿舍管理员,他去六栋进行检查了吗?”
六栋的宿管脚步顿住,转身看向他,“没见到他,你很失望?”
“没有...”阮烛枝故作犹豫:“就是..检查...”
所以不是想见到人,只是担心检查。
去湖里捞脸的想法就此打消,六栋宿管解释说:“你们这栋的管理员请病假来不了,我离得最近,代为检查。”
阮烛枝:“病假?”
六栋宿管:“你关心他?”
说这句话时,语气略有尖锐,像在吃醋。
阮烛枝便又有些不确定了。
“只是..问一下。”
哦。
只是(重音)问一下啊。
捞脸的想法再次打消,六栋宿管如实回答说:“他毁容了,暂时见不得人。”
毁容?
那得是毁成了什么样子……
应该和季林有关,但不是他动的手。
确实是刀了。
应该是借刀杀人。
六栋宿管继续检查,阮烛枝同他说话:“那宿管哥哥多久会回来?他现在在医院吗?”
那声“宿管哥哥”听得六栋宿管心里发麻,本就没心思检查,这下更是随便走了个过场。草草在601宿舍里转了一圈,直接给打上满分。
六栋宿管:“毕业礼那天应该会回来。”
阮烛枝满意地看着表格上的分数,笑着同宿管说再见。
房门在面前关闭,六栋宿管在原地站了会儿,才依依不舍地去到下一个宿舍。
隔壁的602此刻只有那名和阮烛枝碰见过的颓废男人在,六栋宿管进来时,他正好把装满的垃圾袋从桶里提出来。
“嗨。”
颓废男人抬手,没什么精神地同宿管打了个招呼。
六栋宿管快速地扫视了一遍,口罩下的嘴角下撇。
最后,他不情不愿地在表上填下[81]。
可惜了,就只差一点。
六栋宿管面无表情地转身离开。
坐在椅子上的颓废男人往右侧偏了偏头,他的右耳上戴着一个无线耳机,像是在听着什么。
队友在耳机里说:“找到档案室了,有老师在门口守着,检查完了的话,你赶紧过来把人引开!”
颓废男人应声,起身离开宿舍。
……
教师宿舍位于学生宿舍区相反的方向,几乎是在一条线的两端。
阮烛枝照着地图标识找过来,远远便望见即将进入教师宿舍区域的路口那儿,站着一道穿着黑色西装的瘦长人影。
再走近些一瞧,果然是徐老师。
大热天依旧身穿正装,还能保持清爽的男人,不知道在路口站了多久,少年一出现,他的脸上扬起笑意,目不转睛地看着他。
阮烛枝慢慢走过去,走近后喊了声:“徐老师。”
徐老师笑着应,迫不及待地便要带少年去自己的住所。
阮烛枝跟在徐老师身旁后一点,踏入教师宿舍区,蓦然打了个颤,心跳加快了些。
又是那种感觉...
刚进入关卡时,被无数人暗中凝视的感觉。
却比那时还要更加密不透风又..明目张胆。
过分到,那道道目光好像...如有实质般地从他身上抚过……
缓慢的。
热烈的。
涩.情的...
阮烛枝攥紧手,视线轻轻扫过区域里的栋栋高楼。
窗户都关着。
窗帘也都拉合在一起。
...里面有人吗?
他们在看吗?
阮烛枝垂眸,伸手去拉住徐老师的手腕。
徐老师停下了。
“老师...”
老师看过去,少年不仅拉住了他,还小步走近,几乎倚靠到了他身上。
贴在腕上的手指往下,轻抚过他的掌心,在他下意识收拢之际又缩回去,勾住他的小指。
老师感觉自己半边身体都麻掉了,像摄入了某种神经毒素,精神飘飘然,身体仿佛在升温。
但这只是错觉罢了。
阮烛枝能感受到,在这么明媚的天气里,老师的手依旧很凉。
“阮同学,怎么了?”老师柔声问着。
少年仰头看他,茫然的,也有些委屈的:“没..没力气了。”
老师揽住他,将人抱进自己怀中相贴,便清晰地感受到少年正微微发抖,像是被什么吓到了。
好敏感。
徐老师无声地喟叹,警告性地扫视一眼后,便将少年抱了起来,“别担心,老师抱你上去。”
少年缩进他怀里,有些不好意思地喊了声:“老师...”
细微。
缠绵。
不像是学生喊老师,更像在唤予己欢愉的情郎。
徐老师被哄得晕头转向,警告自然也没有用处。
阮烛枝感觉暗处的注视更加炙热了,像在无比激动地...回应他。
直到被抱进徐老师的住所,房门关闭,那种令人头皮发麻、不自觉想把自己蜷缩着藏起来的窥视感才稍微淡去。
徐老师落下的目光倒是更加露骨了。
阮烛枝被稳稳地放到长沙发上,徐老师单膝跪在他面前。
“阮同学。”
衣着体面、年轻帅气的老师喉结滑动,紧盯着他,手指探上衬衣领口的扣子。
一颗颗地解。
胸肌饱满。
腹肌八块。
还有明显的鲨鱼肌。
穿着衣服的时候根本想不到底下的身材这么结实。
不像是教文化课的老师。
阮烛枝看着。
看着那厚厚的胸肌鼓动了下。
眼睫轻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