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云和松阳
这岂不是算一个特长?
王度想着,美滋滋地说:“不过,还蛮好听的,我觉得谭老板肯定喜欢听。”
钟真坐在一块洗干净的大石上,纤细的手腕撑在身后,懒洋洋地说:“不可以对他这么说话,他打我怎么办。”
“?”
王度托着下巴,看自己的鱼钩在溪水里起起伏伏:“没关系,他打你,你就原地躺下就行了,你一看就容易被打坏!”
他用就不行了,他哥能气得跳起来。
钟真认真地记住了这个法子,正盘算着这样的杀手锏什么时候用比较奏效。
还是用一次奏效一次呢?
他正思索着,忽然听见身边传来响亮的一声拍大腿声。
水里的小鱼小虾被惊走,钟真困惑地转过头。
就看见王度痛得龇牙咧嘴,还要说:“我知道了,只有讨厌一个人的时候,才会对那个人的动静非常敏感排斥。”
“原来你可能是讨厌谭老板!”
钟真;?
他半信半疑地观察王度的神情,发现他似乎是认真的。
是讨厌吗?
-
这么在小溪边呆了一个小时,谭晟过来了。
他看见钟真空空的鱼篓,没忍住笑了:“虾也没有钓上来?”
王度站在一米外的地方,无声地瞥这两人。
钟真严谨地回答:“不是很喜欢。”
篓子里头倒是有几颗被水流冲击得形状漂亮的鹅卵石,被洗得很仔细,在阳光下折射出亮晶晶的光泽。
谭晟颔首,示意他把鱼篓递给自己,又绕过去和王度说了两句话。
回来后,他对钟真说:“回去了。”
钟真点了一下头。王度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刚刚钟真在自己跟前那么冷酷理智的大哥样子呢。
钟真看了王度一眼,被谭晟转回来。
“他还要玩一会儿,”谭晟转向他,“对吧?”
王度猛猛点头,钟真就和他挥了挥手。
二十分钟后,王晁过来就发现溪边只有几个员工和王度。
溪边只有沉迷踩水钓虾的弟弟,他一个激灵:“钟真呢?哪儿去了?”
王度被他从溪边拉出来,听完问题后:“被谭老板带走啦。”
王晁:“…他在这儿待了多久?”
“一个小时,”王度鬼祟地拉着他,像是想说什么,“哥你过来一点,我有秘密要告诉你。”
“就一个小时,”王晁无语地重复了一遍,跟着他走了,看见他还拎着的篓子,头痛,“你不是觉得这些幼稚,怎么自己玩了这么久?”
“晟哥说其实小虾很可爱的,”王度冲着他哥拍拍胸口,“我准备钓两只透明的小虾再捧回去给他看!”
王晁:“…”
王晁:“……”
谭晟搞什么,忽悠小孩儿好玩是吧!
作者有话说:
过程全对,结果全错
第42章
两人并肩走在回酒店的路上, 两侧树荫茂密,挡住了上头日光,脚下是酒店专门修建, 供游客行走的木制栈道。
两人并肩走着,不宽的路上偶尔会撞到肩膀。
钟真觉得有点太安静了。
正当他有点不自在地想拿手机放音乐的时候,身边的谭晟忽然开口了。
“昨天你说我不一样,哪里不一样?”
钟真反应了两秒, 愣愣地转头看过去。
谭晟垂眼,他总是这样, 因为太高大, 所以看大多数人都要垂下视线。
垂眼时薄薄的眼皮会成一个小褶, 看起来显得凶戾很多。
但是谭晟看他的时候,连脖颈也会微微低下一点。
他语气轻描淡写,好像就是忽然想起来了, 就这么问了。
“你昨天说,我和你认识很多喜欢男的男人都不一样,”谭晟问, “哪里不一样?”
他静静等着答案。
半晌, 钟真眨了眨眼:“你比我认识的都更高大更壮,不管是体力还是型号都有点夸张了。”
他说着, 低头飞快地瞥了谭晟一眼:“男生受不了这样的。”
太夸张了!
谭晟险些被他那一眼看出火气, 只挑了下唇:“就这个?”
他还以为是什么不好的事,这不是好事?
他说:“讨厌吗?”
钟真看看他的肌肉,讨厌不起来。
他很诚实地摇了下头,低头,把手伸进鱼篓底。
底部盛住的一点透明水流从指间流过,他的手指随着水流晃了晃, 撞在一起。
-
下午团建结束,众人要一起回公司附近,因此,上了大路后,路上渐渐多了三三两两的同事。
有去后头钓了一下午鱼的人看见谭晟拎着不太匹配的鱼篓,立刻洞悉了其中关键,眼馋地问:
“钟真,你是不是上了很多鱼?”
这得有多沉才敢让谭老板拿着。
钟真看了眼这人空空的鱼护,笑了笑,没有回答他。
谭晟看了眼里头漂亮的鹅卵石,没揭穿。
小孩还挺要面子。
两人走了一段时间,快到酒店时,谭晟口袋里的手机疯狂震动了起来。
他手机型号不新,款式还大,这么震动的时候相当引人注目。
钟真不自觉把目光放过去。
“不用管,”谭晟淡淡道,“应该是王晁发来骂我的。”
钟真听得弯了弯眼睛:“你们关系很好。”
谭晟说:“还行,最开始认识的时候我看他不太顺眼,后来打了几架就好了。”
钟真:?
他有点困惑:“王经理很聪明,为什么会和你动手?”
他抬头看看谭晟肉眼可见的高大体格,王经理虽然也高,但那时瘦瘦长长一个,看起来就是斯文人,打不过谭晟的。
谭晟淡淡地说:“不服我,说不过我,恼羞成怒。”
钟真叹为观止,没想到王经理年轻的时候还是会上头动手的人。
他说:“哇哦。”
谭晟被他逗得笑了一下。
打架了就能和谭晟关系这么好吗?
钟真慢慢走了两步,他也想和谭晟打架。
就这么一直走到了大厅入口,钟真酝酿一路,终于鼓起勇气,伸出手在谭晟胳膊上掐了一把。
他手在溪水里泡太久了,捏得不痛,谭晟倒是冷不丁被他冰了一下,有点意外:“做什么?”
钟真严谨地观察他的反应:“不痛吗?”
“这?”谭晟不明显的笑了一下,“你就是再用力也不痛。”
肌肉被人碰到时候无意识地绷紧,普通人根本掐不动。
“倒是挺冰的,”谭晟伸手想抓钟真的手给他捂一下,谁知道话音刚落,跟前人跟脑门上有个灯泡亮了下的似的。
那双软弱无骨的手立刻顺着手臂往上,胆大包天地伸进他衣领里。
确实冰,刺激得他的胸肌都下意识抽了一下。
谭晟难得愕然了一瞬,钟真心满意足地抽开手,趁着他没反应过来,转身就往酒店里跑。
谭晟下意识追了两步,等看出钟真走的方向,他放慢了脚步,靠在门口不动了。
酒店娱乐区有小型的KTV,可以锁门。
钟真熟练地向娱乐区窜去,结果发现门口拉了浅色的隔离条。
经理站在娱乐区外很抱歉地和他说:“出了一些故障,我们正好要趁着这个时间段重新检修,暂时不开放。”
钟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