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云和松阳
小集市人多,谭晟伸手抓住了他的手。
“跟紧一点,到时候走散了,没人给你付钱。”
谭晟手指好硬,手指收紧时,茧子刮得钟真手痛。
钟真下意识探了下头,才发现谭晟根本没看自己,只是说了句“抓紧”。
他僵着手指没有放松,一直到鼻尖闻到各种各样陌生的香味 ,才放松一点,嘴巴硬邦邦地又'o '了一声。
集市小摊上什么都有,印着奇怪纹路的布料,古里古怪的陶瓷小挂件。
钟真感兴趣地挑了两个 ,据说是摊主手工做的,从外地背过来。
眼见人开心起来了,谭晟牵着人到了榕树底下,让人等着,自己转身挤进入群里,买了个大羊肉串回来。
那应该是个霸王羊肉串,有谭晟的手臂长了,周围不少小孩都纷纷转头,缠得流口水。
谭晟过来问他。
“吃不吃?”
钟真尝了一口,被浓重的膻味和香料味呛了下。
“好膻,我不吃。”
钟真含在嘴巴里嚼嚼嚼 ,不好意思吐掉,也不想要咽下去。
谭晟看笑了,伸手摊在他跟前。
“越嚼越膳,吐了吧,我给你找地方扔了。”
钟真看着他的掌心一个劲摇头。
谭晟抬手要扒拉他嘴巴,被钟真躲过了。
钟真思考了一下,往他手上垫了张纸,然后吐了。
钟真满意地点点头。
合着隔一张纸就是讲究了。
谭晟都看乐了。
等人一转头,他抬手就扔进了路边的塑料盒堆里。
刚刚路过了好几个,钟真也不知道扔。
这笨蛋就认写着字的垃圾桶。
钟真听见动静,回头看见纸没了,一个劲转头看那个垃圾堆:“那真的是垃圾堆吗?”
“是,别操心了。”
谭晟用手把他脑袋转过来:“前头有甜点,去吧。”
钟真伸手把他的手扒拉下来,虽然没说话,但是意思昭然若揭。
不是隔了纸巾吗。
“刚刚不是这只手。”
谭晟好笑道。
两人吃了一路,钟真被人群挤得脸颊上热腾腾,就连不舒服的鼻子都通气了,小动物一样猛猛吸气,手上捧着一碗冰粉地吃。
谭晟路边捡了一袋枇杷,等他站起来后,手上东西更多,挂东挂西的,就连扎的粟米条都有一袋,挂在手肘上晃荡晃荡。
这少爷看见小孩子的玩意都想要,难得一回,就当少爷伺候吧。
他勤勤恳恳地消耗,大多都是给钟真尝一口他就不要了的东西,还有的太烫了,幸好买得早,走两步就凉了。
谭晟一路走一路瞅准垃圾堆扔,钟真假装没看见。
两人走了两条街,发现几条街汇聚的中点搭了舞台,有艺人在上头表演顶技。
这种巡游表演谭晟都看烂了,懒得看,抱臂在旁边陪钟真。
他视线散漫地晃来晃去,时不时往钟真身上一瞥。
钟真挤到前面一点,钟真踮脚看了一会儿,才发现好像有表演。
他转头问:“我们在这里站一会儿?”
“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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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人群太多,还有站在小凳上的,几个人勾肩搭背挤在一块的,钟真连条缝都插不进去。
谭晟看着钟真努力踮脚的样子。
挺辛苦。
他转身扫了眼,旁边高一点的台阶都被小孩占了,他思考了一会儿,捏了钟真掌心一下。
“干嘛。”
钟真挤过来了一点 ,轻声问,眼睛还盯着台上顶着开水壶的艺人,头也不转。
筷子,椅子,和艺人咬在嘴里的木条堆叠在一起,好高。
“蹲下。”谭晟说。
“啊?”钟真没反应过来。
谭晟轻轻“啧”了一声。
算了。
椅子和椅子垒起来的平衡点越来越抖,舞台上艺人咬得腮帮子发紧,就连脖颈都突出青筋。
最顶上的铁水壶忽然往下掉。
台下发出阵阵惊呼,那可是装满了开水的水壶,
趁着众人都在惊呼时,谭晟自己蹲下,手上一个用力,拢住钟真大腿,扛起人坐到了自己肩头。
水壶落在手上,艺人在高台上笑眯眯展示了一下空的水壶,随后愕然地同人群中拔地而起的年轻人对视。
年轻男生漂亮得不行的脸上也有一丝愕然。
钟真脸颊肉眼可见的红了,手上很诚实,一把抓住了身下人的头发。
谭晟轻轻“嘶”了一声。
钟真把他抓疼了。
作者有话说:
谭某:灵光一现版
第22章
钟真和艺人对视两秒,就着突然拔高的视野,和齐齐看过来的周围人对视,后知后觉地也低头看看。
自己坐在谭晟肩膀上。
自己的屁股,坐在谭晟的肩膀上。
几个大字在脑内循环,谭晟之前说的话莫名其妙响彻在耳边,钟真哪里知道谭晟是个说行动就行动的性子,脸上腾一下子红了。
他几乎要大叫了,又硬生生憋住。
钟真有点恐高,手忙脚乱抓谭晟。
他头发太短,根本抓不住,钟真只能紧紧地抱进了他的脑袋。
谭晟感觉到抓住自己的那只手变得滚烫,主人正俯下身紧紧抱着自己的脑袋,敞开的领口快把他脑袋兜进去了,一股暖香直往鼻子里钻。
“怕什么,”紧贴着温软的皮肉,他下意识仰了仰头,被勒得往后退了步,扛着人道,“逗你玩的,水壶里没装水,老套路了。”
钟真:“……”
钟真反应了两秒,手收得更紧:“谁因为那个紧张了!我要下来!”
谭晟被抓得头皮发麻,“嘶”了声:“抓没完了,要下来还不松手?”
哄两句不行,怎么还动手。
钟真松开了:“你快把我放下来!”
“急什么。”谭晟扛着人,说实话,钟真还没有他以前扛一麻袋的零件沉,他被人坐着的那边肩膀肌肉紧绷着,好叫人坐稳些,语气还是轻松的。
“没人看你,我们在后面挡不住别人。”谭晟说,“放松点,你再抓,我真把你摔下来了不赔钱。”
钟真下意识循着谭晟的话往周围看。
他有点不安,好在高台上的艺人已经引回了众人的注意力,只有几个骑家长肩上的小孩还在羡慕地盯着他。
钟真和那个看起来就小学大的小孩哥对视了几秒,随后故作镇定地移开了视线。
“没人看吧,”谭晟大手懒洋洋地抓着他的大腿,手指微微陷进去了一点,“看表演。”
表演就剩下十分钟,是钟真度过最胆战心惊的十分钟。
他每次想下来,想想都丢脸了,不看好亏,就硬着头皮继续坐在谭晟肩上。
头顶人有点过于安静了,谭晟放人下来的时候还在问:“上头风这么大?脸都刮皴了?”
钟真一言不发,揪着他的衣服催促他。
谭晟就穿了一件简单的黑色短袖,钟真手一揪就可以戳到他布料下硬邦邦的肌肉。
他蹙眉抓皱了谭晟的衣服,还是低头盯着谭晟。
这种亲昵的举动,和债主有什么关系吗。
谭晟倒是很自然地活动着手臂,好像和刚刚抱了一个小孩儿没有区别。
可能唯一的区别就是沉了一点,小孩儿会大叫,钟真只会死死地抱住他
小孩臭死了,不爱抱。
钟真香一点,还不像别的小孩那样,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