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云和松阳
钟真连忙捂住他的嘴巴,不让人说。谭晟在他的手心下,哪怕嘴巴被捂得严严实实,也要发出最后的抗议。
“不帮。”
哎呀,那不可以呀。
钟真慢吞吞收回手,纠结了会儿,撅起嘴巴:“要帮忙,那亲叭。”
看起来好不情不愿,谭晟捏着他的下巴,凑过来重重亲了口。
“小混球。”
钟真的嘴巴被他咬破了!
谭晟才是大混球!!!
钟真跳下车门,拉着行李箱逃出去。
关门的声响在停车场里回荡,谭晟坐在原地,没马上发动汽车离开。
地下室灌进来的风像是往身上窜,有点发冷。
他轻轻地叹了口气,还没叹完,驾驶座的门忽然又被拉开。
谭晟愣了下,转过头。
钟真扔开行李站在车外,踩着踏板上来,猛地在谭晟脸颊上亲了一口。
钟真退开点,又有点眼巴巴的意思了,谭晟时常怀疑,是自己太喜欢钟真,才会觉得他怎么样看起来都是可怜可爱。
钟真可怜巴巴地又亲他一口。
“哥,你要好想我哦。”
-
钟真顶着破了的嘴巴上飞机,在教授和拉尼奇异又恨铁不成钢的视线下,默默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谭晟又给他升舱了,钟真很忧愁,他不担心谭晟不给自己花钱,比较忧愁谭晟喜欢给他乱花钱。
不止升舱,现在他的小院子里多了好长一截屋檐,谭晟还想给他的院子做其他改造,不知道回去会变成什么样子。
他打了个哈欠,打开电脑,点了设计软件。
一路上飞了将近十一个小时,钟真看图看得头晕眼花,下飞机的时候,嘴巴的伤口都结痂了。
一队人都困得脚步虚浮,等出了接机口,学院方面有人来接他们。
教授和拉尼拖着行李箱走在前面,钟真昨天晚上胡闹到很晚,在后面边跟着边打哈欠。
手机一开机,换上卡,手机就叮叮咚咚地响了起来。
钟真低头看手机,看见谭晟在六个小时内给自己发的消息。
【TAN】:我走了。
【TAN】:到工厂了。
【TAN】:吃午饭了。
【TAN】:下班了,到了和我说。
才几条,看起来一点都不黏糊。
他又不是打卡机。
钟真有点失望,把这几条翻来覆去地数了几遍,才回。
【ZHEN】:到咯~
【ZHEN】:差评,一点都不真情实感,要重新发。:---(
对面一时没回,应该在开车回去的路上。
钟真收起手机。
下飞机时还是下午两点,回来的学生统一被安排到某幢公寓,不少人都打着哈欠犯困准备到地方睡觉。
等在接机口的罗纳远远看见教授几人,激动地喊了声: “拉尼~”
两人分开两月,冲到一起,重重抱了一下不撒手。
钟真在后头,打哈欠打得满脸泪花。
等拉尼抱完了,他歪了下脑袋,才排队似的上前,也张开双手,学着说:“罗纳~~”
罗纳愣了一下,没意识到钟真会来。
反应过来后,他激动地上前,热情地抱住人:“学长!!”
学长身上香喷喷,被抱住的时候眼睛弯弯地笑了下,看起来心情特别好,和罗纳以为的失意截然不同。
他注意到钟真嘴巴上的伤口,热情地问:“学长,你要药吗?嘴巴是怎么回事?”
“不用,”钟真若无其事地说,“是吃饭咬到啦。”
罗纳见过许多次这种伤口,放在平常,不需要动脑子就知道这伤口怎么来的。
但是此时,他毫不犹豫地点头:“我有药,过几天没好,你要来找我。”
钟真点头,拉尼在旁边听得翻了个白眼。
这次回来的人中还有其他项目的教授,身边带过来的都是在国内的学生。
罗纳带他们去了学校统一派来的车,快到的时候,神情突然变得相当古怪。
一直到停车场外,他拉住钟真的袖子,轻声说:“那个,学长,学校不是要来人接你们吗?马南也来当志愿者。”
旁边的拉尼听见这话,表情一下子变得很精彩。
马南也来了?!
幸好钟真那个黏人的男朋友没来!
拉尼立刻看向钟真,没想到钟真还捧着手机聊天。
听见这话,他才抬起头,很善解人意地回答。
“没关系,”他说,“我现在没那么讨厌毛毛了,挤一下没关系的。”
拉尼:“……”
是挤一下的事吗!
真还真是一如既往地抓不到重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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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南在志愿活动里负责开车。
他有点烦,本来想着约翰逊教授的项目钟真一定参与,没想到钟真这个学期学都没来上!
他皱眉在停车场等着,听见手机里负责接人的同学激动地鬼叫让他开到前面去。
马南没听清,不耐地挂了。
他停在最后,忽然看见前头一辆车上了个身形修长,尤其眼熟的人。
他猛地坐直,狐疑地看了两眼。
…应该不是钟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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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真被夹在拉尼和罗纳之间,听这两人隔着自己聊天。
拉尼回去不准备睡觉,准备倒时差,直接去酒吧喝到晚上九点再睡。
他一口气约了不少人,当场又约了罗纳,转头问钟真去不去。
钟真摇头拒绝。
他以前就不爱喝酒,现在有男朋友了,更不会去啦。
拉尼早有所料,看了眼他嘴巴上的伤口,理解地没说话。
两人继续聊天,钟真听得脑袋嗡嗡响,又坐了半个小时的车,才终于坐在房间里。
到的时候已经下午三点了。
钟真有点得意地看了一眼手机时间。
谭晟现在一定准备睡觉了,也发现了他的小巧思,肯定高兴死啦!
他有点困,拖着行李进了房间。
拉尼和他住一间公寓,共用一个客厅,见他这样,问:“要帮忙吗?”
“不用,我自己来就好啦。”
钟真谢绝他的帮助,等人一走开,立刻关上房门,开始翻包。
谭晟肯定给他塞了睡惯的四件套,要是帮忙的人发现他的四件套不是一套的,就不好啦。
钟真兴奋地刨刨,刨了几分钟后,困惑地看着自己的行李箱。
谭晟怎么没有给他带枕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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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头,谭晟送完人就直接回了工厂。
他平常也是这个习惯,在工厂里呆一天,下班了就回去抓钟真吃饭,晚上抓钟真睡觉。
只是他这半个月是走不了了,要是他稍微流露出一点要出国的意思,恐怕会直接被扣住,觉得他要出国跑路。
真是耽误他找老婆。
谭晟舔了舔后槽牙,对着姓徐的更不爽了。
当初创业就被这人坑了,现在才谈上恋爱,又是这人。
他和徐德高一定是八字不合,要快点把人搞下去才行。
谭晟想得眯了眯眼,神色看起来有点危险。
大半夜开车到家,谭晟停在院外,看了眼隔壁黑漆漆的窗户,有点意兴阑珊。
一早上急急忙忙的,钟真连床榻也没有收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