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云和松阳
“那是钟真有滤镜,”王晁嘲笑道,“就连我弟看见差点没昏过去,问他钟哥是不是夺命逃走了。”
谭晟面无表情地撂了电话。
不愧是十几年的兄弟,就知道烦人。
他整理了一下交流材料和发言稿,今天下午就要去。
谭晟的神情不是很美妙,因为钟真他们的会议今天上午开完了。
钟真作为没报备过的成员,不能进一些内部参观,约翰逊索性就给他放了假。
两人时间就这么错开了。
谭晟兴致缺缺地在衣柜里翻了翻,找了套衬衫长裤,钟真进屋的时候,正好看着他踩着西装样式的长裤往上套。
钟真愣了两秒,看着几乎被谭晟胸肌撑开的纽扣,吸了口气。
还好谭晟里头还穿了一个老头衫。
钟真小小地松了口气,连忙往外走:“你怎么不关门呀?”
他脚步匆忙地往里去,背影实在慌乱,看得谭晟微微挑了下眉。
他又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衣着,他不喜欢穿西装,因为太紧,做不了大动作,让人不舒服。
但是看钟真的反应,似乎挺喜欢的?
谭晟系好裤子,若无其事地把袖口卷到小臂,露出带着浅浅汗毛和青筋的手臂,撑在沙发侧。
他淡淡道:“都是男的,为什么要关门?”
钟真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都是男的,但是都是同性恋呀!
他伸手把人推开了一点,手指压在谭晟的手臂上,顿了顿。
“要保持距离。”
他说着,看谭晟的袖口滑下来一点,钻进屋里的衣柜翻了翻,出去的时候拿上了自己的袖箍。
谭晟低头,看钟真帮自己把袖子挽上去,柔软的手贴在小臂臌胀的肌肉上。
谭晟觉得自己的头皮都爽得舒展开了。
钟真:。
他浑然不知自己头顶盯紧自己的男人正胡思乱想什么。
他震惊看着自己的袖箍把谭晟结实的小臂都都压得陷下去一点,皮肤上留下淡淡的勒痕。
钟真灰溜溜地把袖箍撤掉:“不戴了。”
“为什么?”谭晟没收回手,视线追着他细细的袖箍,直言不讳,“我想要。”
钟真看他一眼,恨不得在谭晟短粗的头发上给他用袖箍扎一个小辫。
“你戴不了,”钟真嘀咕一声,看看自己的手臂,很不满意地把东西收起来。
谭晟靠在门口,看准了他收纳的地方。
随后若无其事地被钟真送出门,他把车钥匙留给钟真,让人能自己开车出去玩,自己打车就走了。
等到场地,接待人员引他进去,他站在门口一扫,看见某个座位后,锋锐的眼睛眯了眯。
座位后排的廖智鑫,也一眼就看见了他。
他眼睁睁看着那个之前在钟真旁边的男人径直走到前面第一排,狭长的眼睛一扫,坐下了。
想起钟念安最开始说的,这人就是个小工厂老板。
廖智鑫闭上眼睛,吸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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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艺店正好在淮城,钟真趁机出门溜达了一圈。
店铺在一个巷子里,钟真踩着深灰色的石板砖走到尽头。
小店里有些冷清,冷气开得很足,正透过竹帘呼呼往外吹。
钟真撩开帘子进去:“你好,之前在网上联系过的,想学制作的那个。”
里头的老板正埋头敲敲打打,闻言头也不抬:“我知道了,在旁边等我一下。”
钟真看他正好拿着小锉刀对着衔接处修补,好奇地过去,蹲在旁边一起看。
一张漂亮到有点漠然的脸突然出现在视野里,几乎不像是会在这家小店里出现的。
老板手上动作顿了下,手上的锉刀一下子搓到了指甲上,还硬生生愣了几秒后才回神。
钟真皱眉,看了会儿,确定他手指没有出血,才说:“我看着,不会打扰你的。”
他安静的侧脸几乎让人无法集中注意力。
老板忽然站起身,在身后挂着的各色展示链上翻找:“我知道我知道,你有没有兴趣做模特?”
钟真:?
老板捧着条链子期待地看着他:“穿上给我拍几张模特照,不露脸的,我可以教你手艺,还倒贴你五千。”
钟真看他,慢吞吞摸出了谭晟的钱夹。
谭晟今天出门身上一分钱也没有,因为都被他揣走了。
他的存单定的三年期不动,而谭晟是个行事上有点老古董的人,钱夹里都塞满了现金和各种卡,听说这件事直接把钱夹扔给他。
谭晟的钱夹是真皮的,沉甸甸!砸在茶几上的时候“咚!”的一声。
“我是大客户哦,”钟真也咚地把钱包放在跟前的工作台上,“不当模特。”
老板露出了失望的神色。
钟真有底子,跟着学了一下午,就差不多弄清楚了。
手机闹铃响的时候,他伸了个懒腰,把桌上的碎屑扫扫。
老板看他已经做得像模像样的半成品,已经没法拿看完美模特的目光看待钟真了。
幸好这人不是他同行!
而且,品味其实有点奇怪,他以为这人会做灵巧一点的款式,没想到做出来的成品粗矿,甚至堪称沉重了。
通体纯银做成的链条在灯光下也异常细腻,顶端却垂着带着繁复花纹的黄铜吊坠,在暖黄色光线的照耀下微微转动,显出一种古朴的色泽来。
因为谭晟硕大的肌肉,所以坠了几颗黄铜做成的吊坠,能把肌肉压得陷进去一点,有着沉甸甸的重量感。
“够了够了,”店主说,“太沉了会在身上留下压痕的,还会发红。”
闻言,钟真慢吞吞继续往上堆。
“不够不够。”
等把钟真把手边的珠子堆完了,才仔仔细细装好半成品,脚步轻快地往外去。
去接人去接人。
作者有话说:
谭老板知道的钢琴曲就这么几首,自认为这首非常之应景。
第70章
交流大会,
谭晟大步从台上下来,他只穿了一身简单的白衬衫长裤,袖子卷到手肘侧, 显得人高马大。
他的身材在一众老总也鹤立鸡群,哪怕站在互相交流的老总堆里,也高出了足足大半个头。
二十分钟交流会一结束,不少老板意犹未尽, 仍留在场内,只有谭晟立刻朝门外走去, 像是少一分钟就亏一分钟似的。
廖智鑫看得直皱眉, 下意识跟了上去。
他也不知道自己跟上来干什么, 走出会展厅,发现谭晟正靠在出口一侧,看起来竟然像是正等着自己。
谭晟靠在, 门边吃着糖。
真的是吃糖,薄荷糖被咬得咔擦咔擦,一步外都能听见碎裂的声音。
廖智鑫靠近时闻到了一股浓浓的薄荷味, 谭晟虽然神情平静, 周身却透着种暗流般的压抑。
他脚步下意识一顿,停在了几步之外。
“来了。”谭晟抬了下眼皮。
廖智鑫莫名感受到一种无形的压力, 硬着头皮说:“你在等我?上次见面, 没想到你是鑫城制造的老板。”
这公
司算是他们本行业的庞然巨物了,但之前都不是谭晟跑动,是一个姓王的。
谭晟闻言懒懒点了下头。
他靠在旁边,又摸了一下外套的。兜里东西多,钟真也喜欢往里头乱塞,他摸了两次, 都没从一堆小零碎里找到野猪。
廖智鑫这才发现他这种天竟然还带了外套,也不穿上,就搭在手腕上这样拿着晃来晃去。
谭晟摸得很愉悦,因为这是钟真说这样出去很奇怪,才给他加的外套。
他在里头翻了翻,没找到小猪吊坠,摸到了一颗米粒大小,细闪的深色宝石。
谭晟仔细看了两秒,看不出哪里有瑕疵钟真才塞进来的。
他觉得钟真的眼睛可能是显微镜,真厉害。
眼看着这人不知道摸出什么开始走神,廖智鑫在旁边忍了几分钟,忍不住了:“我是想问你,你抢我的客户,是因为正常的商业竞争,还是为了钟真。”
谭晟闻言看了他一眼,收手摇头:“我没抢。”
“你东西不行,”他语气平淡地说:“有人吃饭的时候拿着东西问我,我说了几句实话而已。”
加工的零件上有明显二次加工出来的痕迹,机器精度不到,签了合同是合同两方都倒霉的事。
人家请他吃饭,他也不能给人家挖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