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羊为
他现在非常想念父母。
说他是不愿意成长负责任也好,宁桑只想躲在母亲的怀里哭一场,好像只要撒下娇,事情就能过去。
“小柠檬。”男人忽然开口说。
宁桑指尖猛地往自己手心掐。
小时候父母经常会这么叫他,因为宁桑不喜欢吃酸,每次看到家里出现柠檬,都要闹。
但父母怀着爱意的昵称,宁桑是不讨厌的。
“为什么这么叫我?”宁桑浑身竖起戒备的尖刺,他盯着镜头。
“你不喜欢的话,我就不这样叫你了。”
“不要、不要用那三个字叫我。”宁桑想后退,却一步跌到了床上。
他无心去管乱了的裙摆,和裙摆下露出的大腿。
等会都要当着这人的面,做那种羞耻的事了,这个时候不好意思还管用吗?
“我能帮你解决问题。”男人温声说,“需要我说得更清楚点吗。”
宁桑笑了下:“要我做什么?”
“你乖乖听话,多吃饭就好了。”男人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无奈。
宁桑指尖划过自己的大腿:“是吗?”
“嗯。”
“我不想干这些也可以吗?”
“可以。”
“……我现在很缺钱,有人在医院等着。”宁桑指腹停在了裙摆上,“我可以给你看病例和就医记录。”
“好,要多少?”
宁桑咬了咬牙:“八万。”
十秒后,手机响了一声,提示有转账。
宁桑看着到账的钱,有些恍惚。
他也没扭捏,直接拿过手机,视频切到小屏,先把钱给了王叔。
王叔每次治疗都会给宁桑发一份治疗单,宁桑将信息打了码,发给了0920。
“你家人吗?”他问。
宁桑把手机放回支架上,他摇了摇头。
装了金属玩具的盒子还放在床上,宁桑视线落到那上面,他走过去,拿出了那颗小巧的球。
“放回去。”男人说。
盒子里非常贴心地准备了一个小瓶子,宁桑又拿起瓶子,拧开盖。
“该睡觉了。”男人的声音里没有责备,也没有嘲讽。
这让宁桑更加难受,他把嘴唇咬得泛白,最后还是跪坐到了床上。
那边不说话了,视频就这么持续着,宁桑低着头,浅金色的额发垂着,遮住了他的眉眼。
瓶子里的东西很黏糊,宁桑倒在手指上后,很不适应地想冲去卫生间洗干净。
他忍了下来,另一只手拽下了底裤。
他正对着相机,0920是看不到后面的,所有的不堪都被裙子挡住了。
周围安静得可怕,宁桑将手指探到那处,深吸气。
几乎是刚触碰到柔软处的瞬间,他就失了力气,浑身开始颤抖。
公寓的隔音不是太好,窗户好像也没关紧,宁桑忽然又听到声音了,外面有蝉在叫。
今年的蝉叫得又早又久,从宁桑搬进来,到现在八月了,还没有停歇的意思。
床单是白色的,木地板是深棕的,宁桑一眨眼,只觉得两种颜色混合到了一起,界限变得模糊。
他左手还撑在身前,眼泪一颗接一颗砸到手背上的时候,宁桑才反应过来自己在哭。
好矫情。
他想。
这个动作没有持续多久,0920给他的那颗金属体积不大,只要稍微湿/润,就能很轻易地放进去。
宁桑一直咬着嘴唇,不想让声音泄出,可在冰凉触感贴上肉时,他还是忍不住弓腰,发出了一声轻哼。
“放、放好了。”宁桑说。
他自己都快听不见自己的声音了,也不知道那边的人能不能听到。
那人从刚才开始就没说话,宁桑不想去猜测他会是什么样的一副表情,又或者正在做什么。
眼泪不听话地直掉,宁桑发着抖,已经分不清这股战栗,是委屈带来的,还是那颗异物带给他的。
0920说这东西是能远程遥控的,那它等下会突然动起来吗?
光是想象,宁桑就有些受不住了,他坐在床上,喘着气,竭力忽略那奇怪的感受。
“好了,拿出来吧。”男人开了口,声音和平常听上去没有什么区别,仿佛宁桑刚才只是因为不听话,被罚了一杯牛奶。
宁桑知道他该敬业地说,就往里放了一下,实在不够抵那十万块的。
但他已经被折磨得有些受不了,他宁愿当一个乖宝宝,好好吃饭坚持运动给男人看,也不想再继续感受里面的东西了。
宁桑把金属取了出来,指腹带出了些许黏液。
他耳根一红,想把这东西藏起来,然后洗干净手。
四周没有地方给他藏,宁桑慌乱的表情,和覆了一层水光的手还是被男人看了个清楚。
“不哭了,洗把脸去睡觉吧。”0920说,他没有提等会连麦睡觉的事,直接挂断了视频。
宁桑用了半个小时把自己收拾好,躺在床上时,他还是没遗忘掉奇怪的感觉。
那东西就像还在原来的地方似的。
宁桑咬住被子,赤裸的大腿忍不住蹭了下床单。
……他得找事情转移注意力。
手机已经充饱电了,宁桑拿过来,打开了微博,漫无目的地刷着。
他刷到了徐骁的新动态,那人正在D市,说是可能要参与一场秘密试镜。
试镜跑那去做什么?
宁桑很疑惑,徐骁要拍的新电影,地点不是在A市吗?
可能是之前的爆料号在乱写。
宁桑有点沮丧,他原先还打算,徐骁真在A市拍戏的话,他就混进剧组,抓他把柄呢。
宁桑翻了个身,压到后腰时,尾椎处泛起了丝丝麻麻的酸软。
他烦躁地拍了两下床,埋怨起自己这莫名其妙的体质。
因为这点别扭,宁桑一直到半夜也没睡着。
在凌晨两点时,他想着明天还得早起,不再继续撑着。
以往总是能很容易达成的纾解,今天却怎么也到不了,宁桑一着急,手用上了点力气,差点把自己弄得疼哭。
他视线放空了一会,最后还是拿过了手机,从隐藏文件夹里,点开了一个视频。
屏幕上出现的不是什么限制内容,而是徐骁以前拍戏的剪辑。
画面里的徐骁不是出现在泳池边,就是打着赤膊,滤镜让本来正经的影视镜头,多了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
这当然不是宁桑剪的,是他很久以前从微博保存的,保存后没多久,原视频就因为涉嫌违规被下架了。
宁桑这几年不太看这视频了,他抿了抿唇,呼吸逐渐变急促。
在快结束时,画面变成了一身西服的徐骁,宁桑看着他擦得锃亮的皮鞋,裁剪合身的西裤,到他戴着腕表的那只手出现时,宁桑猛地抖了一下,手心变得湿滑。
这一晚他睡得很不安稳,梦境不断变化着,宁桑还没适应上一个噩梦,就被丢进了下一个旖旎的梦里。
不到四个小时的觉睡得他满头大汗,睁眼醒来时他心脏跳得飞快,久久没有平复下来。
宁桑看了眼手机,已经过了0920给他规定的起床时间。
那人却没有给他打电话。
宁桑有种不好的预感,他昨晚也没有说要开着电话睡觉,会不会、会不会是因为自己既不听话,又顶撞了他几句,真的不高兴了?
宁桑不知道情况恶化的小阳后续还要多少治疗费用,只知道他现在还不能失去这个金钱来源。
宁桑在聊天框反复输着字,最后心一横,把那句早安发了出去。
还好,没有出现红色的感叹号。
宁桑松了口气,继而又有点烦。
他猜不到0920在想些什么,目的是什么。
昨晚他明明有机会名正言顺地欺负他,嘴上说的却是叫他去睡觉。
要是他真的好心,只关心宁桑的身体,就不会给他带来那个玩具了。
宁桑在学习上还算聪明,可因为父母保护得好,人情世故一塌糊涂,何况0920这人本来就有些捉摸不透。
把脑袋蒙在枕头里,宁桑无力地喊了几声后,才下了床洗漱。
他按食谱做了顿健康的早餐,又对着镜子,把头发梳理整齐,扎了根麻花辫在耳后,随后换上了衣柜里一身不太暴露的衣服。
一切准备好,他给0920打去了视频。
视频直到自动挂断,都没有人接。
宁桑很慌,理智上他清楚0920可能有事在忙,或者难得赖床,还没起床,但宁桑已经不会相信自己的运气了,他面临的,大概率会是最坏的结果。
0920还没拉黑他,说不定他是在等着自己主动道歉?
宁桑在不大的房间里转了几圈,他决定先把饭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