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神奇的社长
一切终于慢慢平静下来,我们浑身都湿透了,仰面躺着,大口喘着气。
我有些意犹未尽,侧过身,想要说点甜言蜜语。
何义晖却突然跳下床,跑进洗手间。
“怎么了?”我像个笨蛋一样问。
何义晖应声,还把门关上了。
我过了几秒才大概想明白,觉得又好笑又有些得意。
过了一会,里面传来冲马桶的声音,何义晖才一脸委屈的走出来。
我嗤笑道,“就两周的。”
“靠!”
“哈哈哈,你也不比我少啊。”
“下次不让你这么弄了!”
“你刚才不早说。”我装傻道。
“少来,马后炮……”
何义晖回到床上,我给他擦了擦汗,“我去给你倒点水吧。”
他接过去一饮而尽,喝完吐出一口气,“活过来了。”
“慢点,有这么夸张吗?”我笑道。
“等会你试试,等会有你好受。”
靠,何义晖怎么笑得有点渗人。
“你先让我休息一会。”说着我也下床到浴室里擦身子。
一边收拾,一边忍不住想到何义晖踢球时的那股蛮横劲,不禁有些后怕……刚才那么折腾他,待会他不知得怎么折腾我呢。
“怎么那么久啊?”何义晖忽然在外面叫。
“急什么!”
“别害怕嘛。”
“靠!”
我深吸一口气,勇敢地走了出去,坐到他身边。
何义晖似笑非笑,我被他看得有些发毛。
“我先声明啊,不许公报私仇。”我认真地说。
“不会的。”
“我怎么觉得你没憋好屁。”
“哈哈哈,你不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我像那种人吗?”
“你不像……我看你就是。”
话音刚落,何义晖突然抬起手,我吓得往旁边躲了一下。
他笑得不行,“你刚才不是挺干脆的吗?”
“现在不一样了,我觉得你动机不纯。”我半开玩笑道。
何义晖把我拉到他的身边,笑嘻嘻地说:“就知道你会耍赖。”
“唉!我可没耍赖,我只是说不许公报私仇。”
“不报不报,看你那怂样,呵呵。”
我半信半疑,不过还是做了心理准备,“我不用教了吧,你就照着我刚才那样做。”
何义晖看着我,然后亲了我一口,“不了。”
我怔了一下,“不了?你不做吗?”
“嗯,不了。”
“你不用担心我,你可以我就可以。”
何义晖还是摇头,那表情不像是开玩笑。
我本来以为会松一口气,可是第一反应却是担心,他是不是又有了什么顾虑,难道刚才的经历让他排斥男生之间的亲密了吗?
“为什么?是不是我让你不舒服了刚才。”我焦急地问。
“没有。”
“那是为什么?”
何义晖抿了抿,“我说了的话,怕你不高兴……”
我听了心里已经有些提心吊胆了,但只能保持冷静地点头,“我不会的,你说。”
“就是,我还是有点……接受不了这个……”
“啊?那你刚才……是为了我吗?”我一下就慌了,还有些自责,“你不用这样的,你要是不喜欢我也可以不做的,对不起义晖,是我的错,老跟你说这个,以后我不说了。”
“不是不是,我不是不让你做,是我……怎么说呢,就是觉得……有点怪,但是你不要误会,我不是害怕同性恋什么的,我还是爱你的,我不是不喜欢跟你那啥,就是……唉,你知道我在说什么吗?”
何义晖吞吞吐吐地说完,紧张地看着我。
“你可以直接说的,如果你觉得接受不了,以后我们就不了。”
“不是那个意思,”何义晖立马否认,“我不是非做那个不可,也不是说我喜欢那啥,但是你喜欢的话,我也没所谓。”
“啊?”
我确实没有马上想明白,脑子疯狂地转动……十几秒后,终于明白了。
何义晖啊何义晖,你何必这样委屈自己,明明是你的生日,却还想着我喜欢什么,你这样让我怎么不爱你。
“我知道了。”我轻轻抱住他。
“你真的知道了吗?”何义晖疑惑地问,“我就怕你觉得我又在逃避……”
“嗯,知道,你是个笨蛋。”
“我说认真的。”
“嗯,我也是认真的。”说完,我在他的脖子上留下了一颗草莓。
那晚我又想了很多,关于我跟何义晖的感情。
爱有千百种模样,并不完全依附于身体的亲密,他愿意为了我放弃一些原则,我怎么会不明白他对我的爱呢。
总有一天也会完全接纳男生之间的亲密,只不过不是现在。
第二天清晨,我们起床洗漱。
站在洗手台刷牙的时候,何义晖反复摸着自己的脖颈,对着镜子小声嘀咕,“别人会不会看出来啊?”
我看着他慌张又紧张的样子,忍不住笑着说:“肯定能,尤其是许刚,他眼睛特别尖,你最好别让他看见。”
“他看出来没事,其他人看出来就不好了。”
“其他人看出来也好,直接给他们发喜糖。”
他转头看向我,“一大早就发神经,早知道昨晚不让你亲了。”
我含着满嘴牙膏泡沫凑上去,“什么?不让我亲?那再补一个。”
他连忙抬手挡住我,“哈哈哈!滚啊!”
我可不会滚,我要永远缠着你,何义晖。
第115章 离别在即
毕业答辩之前,我哥联系的律师专门从广州赶到何义晖家。
据说是去把被喷漆、被破坏的地方都拍了照,又跟何义晖的妈妈一起整理相关的材料。
法院立案之前,律师交代千万不要私下跟放贷人接触或者争吵,如果对方再来闹事,直接拍照留证据,然后报警就行,其他的都交给他处理。
我也问了律师,从立案到开庭不会很快,大概要一到两个月,甚至更久,放贷人故意拖着不配合是常有的事,要提前有个心理准备。
律师还特意提到了跑掉的李叔,说如果能找到他,让他出来说清楚当初怎么哄骗签字的,案子会更清楚,赢的把握也更大。就算找不到也没关系,案子照样能开庭判,就是时间可能会稍微长一点。
整个过程说得清清楚楚,下一步该做什么,可能会遇到什么问题,都交代得明明白白。
我和何义晖都心安了不少,也顺利地完成了毕业答辩。
我也拿到了学校的预录取通知书,预约了六月初面签,拿到签证的话,基本就成了。
那年北京的应届毕业生人数相较往年多出两万,就业形势格外严峻。不少企业抬高招聘门槛,优先招收研究生,甚至有小公司直接拒收本科生,求职竞争的激烈程度,远比我们想象的更残酷。
何义晖在那段时间里有些焦虑,我一直陪着他找工作,我们都清楚要留在北京就要付出比旁人更多的努力。
那段时间,我俩穿梭在车水马龙的北京街道中,一边珍惜着我们大学最后的相处时光。
好在功夫不负有心人,在我面签的日子到来前,何义晖顺利拿到了聘用通知。公司没有张帆师兄那个好,不过待遇算不错的了。
那天我跟何义晖激动得又抱又跳,流下了高兴的泪水。
至此,我身边的好朋友们都敲定了毕业后的去向。
剩下的校园日子清闲无事,我们一群人整日打球打牌打游戏,喝酒聚餐谈天说地,感觉很欢乐,却也不是那种纯粹的快乐。
也许看着美好的大学时光一点点落幕,就像目送黄昏的太阳沉落,每个人的心头多少有些挥之不去的忧伤。
而我心里的不舍也越来越重。
身边的人,包括我的家人还有何义晖,似乎都已经默认了我要出国。
但我自己清楚,我舍不得离开何义晖,和他在一起的日子是那么美好。我常常在心里反问自己,经过了那么多的波折,我真的要在这个时候离开吗?
我依旧不认为放弃出国是为了爱情自我牺牲,远赴异国追求前途和留在喜欢的人身边并不是绝对的互斥。
我有两个想法。
第一个是直接跟家里摊牌,放弃出国的计划,趁着现在还来得及,留在北京找一份工作,跟何义晖一起在北京打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