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在下千里冰封
远惟的声音不自觉地低下:“我们到了,我们小猪还没睡醒吗?”他的手心贴着男孩温软的脸颊捏了捏。
吕幸鱼还未清醒,他声音黏糊糊的:“好吧。”他看着面前这条楼梯,上面也是黑漆漆的,“我们要去这上面睡觉吗?好黑呀,我不想上去......”
远惟光是听他说话,脑子就开始生锈了,他张了张嘴:“那我们......”
“上来。”男人站在楼梯上方,眉目冷冽地看着他们。
“哦。”小狸鱼应了一声,他手脚都软绵绵的,踩着楼梯上去时,总是会不自觉地伸出双手去扶着下一步的阶梯,他几乎是手脚并用地爬了上去。
远惟就跟在他身后,看他翘着屁股爬的样子,脸上笑意盎然。
等小狸鱼喘着气爬上去后,云漱便弯下腰扶着他站起来,男孩立刻瘫软在他怀里,“好累呀师哥,这个楼梯好陡。”
云漱搂着人,“先忍忍,条件艰苦,不过好在还能有住的地方。”
云漱给小狸鱼铺有厚厚的被褥,就是怕他睡着硌,等几人全都爬上来时,小狸鱼已经钻进被窝里睡熟了。
远惟动作之快,立刻脱了外衫,躺在小狸鱼的一侧,等云漱转个身的功夫,他已经闭上眼了。
云漱忍着,在小狸鱼的另一侧躺下,曲遥睡在一边莫名其妙地看着他们,又看向离他很远的蜡烛,神经病啊,不吹灯吗?
他又起身将桌案上的灯烛吹灭了。
云漱躺在男孩身边,他呼吸放得格外轻,手在褥子里,悄悄伸到了身旁人的被窝中,他摸了好一会儿才找到小狸鱼的手,放在自己掌心里,轻轻揉捏着。
男孩的手很小,他可以轻而易举地用自己的手包裹住,手指柔腻莹润,指骨纤细,可裹在外面的肉却不少,他嘴角挑起笑,五指顺着指缝嵌进去,两人便十指紧扣上了,他闭上眼,开始酝酿睡意。
他心跳沉寂下来,就在他快要睡着时,粘腻的水声,在他耳边零碎的响起。
他眉心蹙起,睁开眼,他不知道这是什么声音,尖着耳朵听了一会儿。
就在他身旁,小狸鱼的后脑勺被男人宽大的掌心拢住,脸颊鼓起,唇肉被紧贴的舌头抵开,占了满嘴,远惟狼吞虎咽地吻着他的嘴巴,先是将唇瓣忝得红肿,而后又绞住对方的舌头,咬又不敢用力,只敢轻轻的,随即便是又吮又忝的,含着湿软的舌根,他粗糙的舌面在男孩嘴里翻搅,将整个口腔都弄得湿淋淋的。
他尽量将自己的呼吸放轻,可吻到小狸鱼后,已是全然忘记自己身在何处,英挺的鼻尖紧压着男孩的脸,在摩挲中顶出一道红印,脸颊上渗出了汗,裹着一层绵软的馨香,他呼吸急促起来,慌张地将舌头收回,水渍滴下,他又去吻小狸鱼的脸,又忝又咬,连着烘人的软香一起吞吃。
男孩的嘴巴微张,带出一道道靡-/乱的水渍,红肿的舌尖就搭在唇下,他还闭着眼,一副一无所知的模样。
声音越来越大,云漱猛然坐起身,他目光锐利,指尖泛着光将桌案上的灯烛燃起。
阁楼不再漆黑,被一层晦暗的光拢在其中,男人冷冷地看着身旁这一幕,他手里握着的那只手心已经渗出了汗。
那人恍若未知,依然一个劲儿地压着人亲,云漱忍不了了,一脚踹在远惟的小腿上。
他用足了力气,远惟疼得倒吸一口亮起,他抬起头,俨然一副没亲够的痴相,被迫从欲望中抽身,简直是难看至极!
“你有病啊!”远惟疼得面容扭曲,低声骂了他句。
“我看你才是有病,你是牲畜吗?随时随地都在发情?”云漱冷斥。
远惟不屑地轻嗤,他什么话也没说,探身前去,一把掀开云漱的被褥,他扫了一眼,又被恶心地收回眼神,“吃不到葡萄就说葡萄酸,有本事你别*。”
云漱舔了舔唇,看向睡梦中的小狸鱼,对云漱警告道:“别再打扰他睡觉。”
远惟懒得理他,又躺了下来。
云漱看着身下,愣了好一会儿才熄了烛。
清晨,小狸鱼迷迷瞪瞪地坐起来,他打着哈欠呢,唇上像是被针刺的疼,他皱起眉,说话时也抡不圆舌头,“好疼,我嘴巴怎么了?”
曲遥正在穿衣服,漫不经心地瞧过去,脸色顿时黑了,他一个字都没说,眼神却像要吃人那样刮过旁边那两位镇定自若的男人。
男孩白嫩的腮边有着一团嫣红,唇肉肿起,鲜红欲滴,说话时还能看见里面湿红的舌尖,不说话时可连嘴巴都闭不上。
远惟拿了小狸鱼的衣衫过去帮他穿,他说:“被蚊子咬了?有点肿而已。”
小狸鱼穿好衣服,他又爬下楼梯,去找了镜子。
“啊!我嘴巴!我嘴巴怎么这么肿?”吕幸鱼震惊地看着镜子,他回过身,撞在云漱怀里,他急忙拉住男人的手,“这真的是蚊子咬的吗?”
云漱还没说话,吕幸鱼就说:“不会是蛇妖昨晚偷偷来的吧?他来咬我的?”
“可为什么只咬了我?还咬我嘴巴?”他害怕地猜测着,眼珠慌乱地打转,牙齿也咬上了肿胀的下唇。
云漱连忙道:“没有没有,哪有蛇妖,昨夜我一直在你身旁。”
吕幸鱼嘟起嘴,他握着镜子的手垂下,“这蚊子为什么只咬我嘛。”
“我不想睡在这儿了,我们能不能换个地方住啊?”他看着云漱,嫣红的唇角往下耷拉着,眉眼乌黑,睫毛扑闪地扫着,上半张脸纯情稚拙,可下半张脸又靡艳到了极致,在这样一张脸上混迹在一起,又诡异地融合。
云漱一时失神,好半晌才听明白他说的,他艰难地别过眼,哑着声音:“今天再看看。”
小狸鱼失落下来,云漱又立刻说:“师哥会尽快抓住妖怪的,小狸鱼。”
昨夜因为太晚,便没有过多询问老人关于那只蛇妖的事,用完早饭后,老人就主动提起了。
“其实村中一直有小妖作祟,因为平常只少了些鸡鸭鹅,所以便没有放在心上,可就是最近那只蛇妖啊,它不偷家禽,专吃人心。”老人惊骇地瞪大眼,他手颤抖起来,像是极为害怕。
远惟坐在石凳上,问道:“你可有见过他真身?”
老人直摇头:“不曾不曾,见过的不都死了。”
“那你们怎知是蛇妖,而不是其他妖怪?”云漱反问。
老人说:“怎么可能不是蛇?被挖人心的那些村民脖子上,都有被蛇咬过的伤口。”
云漱又问:“那些被挖了心的,大多都是胡家村的吗?大致什么年龄?”
“中年男子居多,死的都是些能挑能抬,下地干活的壮汉。”
云漱沉默下来,死的都是男人,且都身强力壮,这是为何?
云漱几人都在询问着细节,只有小狸鱼沉默不语,是他吗?可他有什么理由吃人心。幻境中,男人温柔似水,虽是蛇妖,可和人类也并无差别。
他想不出任何理由为曲文歆蒙上污点。
不是他。
“汪汪汪。”一只狗从堂屋内跑了出来,径直去了吕幸鱼旁边,它站起来,不停地朝男孩扑去,吕幸鱼惊愕地看着它,这狗为什么和幸运一模一样?
云漱想替他弄开这只狗,却被吕幸鱼阻止了,男孩弯下腰,那条狗也识时务地与他亲昵地贴脸,还用湿乎乎的鼻子在他脸上嗅闻。
吕幸鱼眼中有了笑,他趁云漱几人不注意,悄悄地在小狗耳朵边说话:“是你吗?小幸运?”
小狗的尾巴摇得很快,像是能听懂他在说什么似的,愈发欢喜地在他脸上蹭着。
吕幸鱼被蹭得眯起眼,他摸着幸运的脊背,轻声说:“你有看见蛇妖吗?你说,他会是你爹爹吗?”
幸运又不会说话,只是黑漆漆的眼睛默不作声地盯着他的小主人。
老人说,死去的人身上都有一股海水的咸腥味,恐怕是那条蛇身上的,所以云漱他们推测,蛇妖应该藏在海里。
胡家村临海,所以便时常吹风,小狸鱼也一直戴着帽子。
几人朝村口走去,路上遇到了些村民,大多数都是些妇人,他们看见生人后也只是淡淡一瞥,便朝着前方看去。
白日里,他们也看清了这座村落,周边野草快及腰身那么高了,竟无人清扫吗?
小狸鱼牵着云漱的手,他张望着,“都是些妇女,男丁难道已经全部死光了?”
云漱拍拍他的手,“别担心。”
远惟看他害怕,便开玩笑说:“你也不用怕,毕竟我们小狸鱼还是个小孩儿呢,你没听那老人说吗?蛇妖只吃壮汉,可不会吃你这种小猪的心。”
小狸鱼怒目而视。
村口,几人停下了脚步,曲遥面容冷戾,他看向本该有尊石像的那处,可现在,那里空荡荡的,那石像竟悄无声息地消失了。
吕幸鱼不知道他们为何停在这处,“怎么了?这儿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吗?”
远惟怕他害怕,便摇了摇头,“没事,我们先去海边。”
离海越近,风也越大,海边的沙子踩在脚下软绵绵的,他们没有说话,耳边唯有风声与浪声。吕幸鱼握紧云漱的手,海浪拍打在岸边,一下比一下急促,水浪声渐大,天边掀起风,挟着浪花朝岸边奔来,透明的水花在岸边炸开,落下一条条搁浅的鱼。
风刮得脸生疼,巨浪声后,小狸鱼的帽子被风吹起,落在了远处。
“我的帽子!”小狸鱼捂着脑袋。
就在距离海水几步路远的地方,远惟走了过去,他将帽子捡起时,脸色突变,他手指翻过,食指上顿时有了两点血迹,是蛇咬过的痕迹。
他走了回来将帽子重新戴回吕幸鱼脑袋上,他垂下手,血珠冒了出来,顺着他的指尖往下掉。
“听说这蛇妖常在夜晚出没,村里男丁都死得差不多了,他还会出来吗?”小狸鱼问。
远惟若无其事地摩挲着指尖,“不清楚。”
“诶,你们不也是男的吗?不如扮作村里人,说不定蛇妖就会现身了!”小狸鱼眼睛亮起,他想到办法后就立刻说了出来。
远惟都被气笑了,“小猪什么时候这么聪明了?”还他们不也是男的,扮作村里人,若是蛇妖真的出现,这小狸鱼就一点不担心他?
吕幸鱼还真以为这是在夸他,他还得意洋洋的,“那当然了,我很聪明的,不然师父也不会收我当徒弟了。”
云漱也笑了笑,“好,我们可以试试这个办法。”
几人又回到村内,朝老人借了些粗布麻衣换上,穿上后还真像样,小狸鱼倒还是光鲜亮丽,他靠在一边,笑得都直不起腰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远惟你可以下地干活了哈哈哈哈,你好像一头牛。”小狸鱼笑着趴在桌上,脸颊上那道被亲出来的红印若隐若现。
远惟穿着褐色麻衣,短衫长裤,仿佛下一刻就要去田里干活了。听他这么说脸顿时黑了大半,他几步跨上前去,掐着男孩的腋下就将他人提了起来,顶在墙上,屈起的大腿被男孩的屁股坐着。
小狸鱼挣扎着,“放我下来!讨厌鬼,我哪有说错,你就是很像牛。”
远惟的手还放在男孩腋下,他坏心眼地挠他痒痒,字字逼问:“谁是牛?”
小狸鱼笑得脸蛋绯红,气都快喘不过来了,他背后是墙,躲也躲不了,只能 任由远惟逗弄,“哈哈哈哈哈....我、我错了、我错了,不是牛......”
远惟停下了手,脸却越靠越近,小狸鱼喘着粗气,笑得泪眼朦胧,还尚未平静下来。
男人低下头就在他脸蛋上咬了一口。
“啊啊啊!”小狸鱼捂着脸,泪眼花花地瞪着他。
“你咬我呜呜呜呜,大师哥,大师哥,你快来救我!”小狸鱼从远惟的身前探出脑袋来,扁着嘴向云漱求救。
远惟身姿健硕,将男孩抵在墙角,小狸鱼只露出一张潮红的脸蛋,他眼下还悬着泪,就这么看着云漱。
云漱咬了咬嘴里的肉,他疾步上前,以最强硬的力道将人抱了出来。
小狸鱼落了地,立刻躲到了云漱身后,他还不长教训,冲着远惟做鬼脸:“就是牛就是牛,不想当牛,那就做驴吧。”
远惟看他躲在云漱身后,气不打一出来,想要上前去捉他出来。
曲遥眼看着越闹越离谱,他冷声制止:“行了,天快黑了,做好准备,待会儿蛇妖来把我们的心全都掏出来吃了。”
吕幸鱼立刻捂住嘴,他也不闹了,眼睛睁得大大的,在几人脸上巡视。
云漱转身,拿了手帕替他擦眼泪,嘱咐他:“待会儿你就在阁楼上,听见什么动静都不准下来。”
吕幸鱼乖巧地应:“好,大师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