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在下千里冰封
他不动声色地看向男孩,吕幸鱼眼神湿润,唇瓣被自己咬得殷红,还没亲呢,就肿胀起来了。
“亲、亲哪儿?”他声音细若蚊蝇,怯生生的语调从喉咙里溢出。
江承咧开嘴笑了,他凑近吕幸鱼,吐息灼热:“你说呢?”
吕幸鱼见他靠近,下意识就想躲,可又硬生生逼着自己面对着江承。江承看着他,往日男孩嫌弃他时,他火大得不行,但现在,他不仅不生气,心里倒还开始期待上了。
男孩的眼皮在他视线里颤巍巍地合上了,湿软的唇瓣在靠过来时,江承觉得自己的心都快从嘴里跳出来了,他喉咙直咽。
吕幸鱼嘟起嘴,闭着眼,脑袋往前撞,像个小孩儿那样,空气里传出一声脆响。
“亲、亲过了,好了吧?”吕幸鱼身子往后靠,垂下头,耳朵尖都红透了。
江承搂紧了他的腰,忽然站了起来,他把人扔到座椅里,扣住他的手腕,目光强势地在他脸上巡视一遍,“不好,谁亲嘴像你这样亲的?”说完,就捏住男孩的嘴巴,让他张开,自己埋头吻下。
吕幸鱼被桎梏在座椅里,身后是靠背,想躲都躲不了,他嘴里呜咽着,藏在口腔里的舌头被江承拨弄出来含、弄吸、吮。
吕幸鱼的脸被掐得抬起,江承的手指陷进他脸肉里,都摁出了指印,他蛮横地吻着,舌头堵在吕幸鱼嘴里,让他一个不字都说不出来,口水流了一下巴,他偏过头,吕幸鱼有了喘息的空档,刚才那快要窒息的感觉让他眼眸涣散,眼珠湿漉漉地往上看着,他抓紧了扣在自己脸上的那只手,仰头呼吸着。
江承粗糙的舌面在他下巴上舔舐着,扫过那些遗留的口水,轻轻吻着男孩艳红的唇肉,舌尖时不时会伸到吕幸鱼嘴里去逗弄他。
吕幸鱼的睫毛上沾满泪珠,往下耷拉着,被舔得脸上滚烫一片,虚软的手指抓住江承的,他声音湿哑:“...你快说。”
江承咬了口他的脸,“说什么?”
吕幸鱼鼻音很重,“说我daddy呀,他怎么样了?”
江承烦死这些人了,他不耐地把人抱起来,自己坐在椅子里,随口胡诌:“他?他好得很啊,很快就要回来和你见面了。”
他看着男孩在他怀里露出笑,哭得湿漉漉的眼睛弯起。
刚刚才和他亲过,舌头湿软,只要他轻轻吸吮,男孩鼻腔里就会发出娇气的哼鸣。为了自己的父亲,被迫委身于他的欲望下,现在还笑得这么清纯动人。
孟细琼要是知道他疼爱的幺子被他这样欺负过,会怎么想呢。
江承摸着男孩细嫩的脸颊,恶毒地想,最好这个老东西能被关一辈子,别回来和他抢人。就算是他爸也不行。
作者有话说:
晚上还有一章
第240章 白痴太太(31) 江承临走时
江承临走时, 在他书桌上看了一圈,不过还是没看见他送的那张唱片。
“明天和我一起上学。”江承说。
吕幸鱼趴在桌上,闷闷地说了个‘不’字。江承回头看他, 男孩粉白的颈子露在外面, 他是很过去顺手捏了下,“容不得你说不。”
房门被关上,吕幸鱼抬起头来, 江承刚刚亲得太粗鲁, 他现在嘴巴都是麻的。他弯腰开电脑时, 睡衣里的硬币忽然从领口掉了出来,他有一瞬恍惚, 随后慢慢直起身子。
电脑亮起的屏幕光拢在他脸颊, 他捏起那枚硬币, 唇瓣在抿起时有着轻微的刺疼。
小石头就不会这样粗鲁的亲他, 他会捧起自己的脸,先亲亲额头, 而后是鼻尖,最后才是嘴巴。两人第一次接吻时, 他们也不会, 最开始只是唇瓣相互碰一下。
他们的初吻, 也是躲在树篱长廊里。吕幸鱼那会心里憋着气,他明明是要把初吻留着给小石头的,可是在前一天,被江承夺走了。
在第二天他们偷偷躲着亲的时候, 唇瓣像以前一样,傻愣愣的贴在一起,是吕幸鱼主动伸出舌尖, 在石陨唇上舔了一下,轻轻的,扫过对方唇瓣时有着抓人心肝的痒。
第一次接吻总是有些羞怯,吕幸鱼被他抱在怀里不敢看他,眼睛闭得紧紧的,颤巍巍的舌尖在舔过一下后就要收回去。石陨却急吼吼地捧起他脸,在他舌尖咬了一口,趁男孩张开嘴,舌头顺势抵入进去。
两个人亲得大汗淋漓,气喘吁吁,完全是乱亲,怪不得喘不上气呢,光是嘴巴被堵住而已,却好像鼻子都不会呼吸了,脸贴着脸,心贴着心,闷出潮湿的气味,胡乱糅杂在一起。
吕幸鱼登上BBS,熟悉的界面里,那个熟悉的名字也没有闪动。他点开和石陨的信息界面,最后一句停留在上周:傻瓜,我骗你的。
男孩吸了吸鼻子,他低下头,看着自己胸前的那枚硬币,小声说:“我才是骗你的,傻瓜。”
他拉开书桌下的抽屉,里面的烟盒滑了出来,他神色一顿,烟盒上印着熟悉的花体字,这是上周,他过生日那天,从石陨兜里掉出来的,他忘记带走了,被吕幸鱼随手放进了抽屉里。
他看了许久,最后伸手把它拿了出来。
今晚的月亮很圆,院子里像是被铺上了层纱,屋檐下,老太太正眯着眼躺凉椅上歇凉。她慢悠悠地打着伞,在听见自行车的车轱辘声时撩开眼皮,不远处,一个瘦高的人影推着自行车,从那道逼仄的巷口里缓缓走进来。
她说:“才转来喔石头?今仔日和乖囡囡约会喔?”
石陨没说话,把单车推到了角落里,连锁都没上,又站起身,进了屋子里。
老太太觉得他奇怪,正想开口问问,大门在下一刻被关上了。
她又坐了回去,喃喃道:“吵架矣吵架矣。”
吕幸鱼足够狠心,连一件东西都没给他留下,石陨蜷缩着身子睡在床板上,月光从窗口倾泻而进,独独将他这副狼狈的姿态照得清清楚楚。
翌日,唐镜照常等在别墅外,只是他等了许久,都不见男孩出来。
江承起床时,他没下楼,而是去了吕幸鱼的房间,敲了几声,里面没动静,他就拧开门把手进去了。
床上鼓起一小团,看来是还没醒,江承走得静悄悄的,他坐到床边,本想去把被子掀开,可男孩像是动了一下。
江承嘴角有了些笑,他站起来,走到门边去,把门开了又关上。
吕幸鱼躲在里面听见声音后,探头探脑地从被子里钻了出来,床前没人,看来已经走了。他松了口气,不曾想身后悠悠传来一句:“装睡呢。”
吓得吕幸鱼身子抖了抖,他回过头,江承眼眸漆黑,大步朝他走来。
吕幸鱼看见他后立刻躲进了被子里,瓮声瓮气道:“我感冒了,我不要去学校。”
江承走过去,把他从被子里捉出来,“感冒了?我摸摸额头。”
吕幸鱼捂着自己额头不让他摸,“我都说了我不舒服,我不想去学校,你怎么这么烦呀?”
江承能信他的话才有鬼了,面上红润得跟个苹果似的,还生病了,他把人搂过来,额头被捂上了,他就去摸男孩的脸,温温热热,温度正常得不能再正常了。
他盯着吕幸鱼心虚的脸,一字一句道:“不想去也得去。”
吕幸鱼快被他气死了,他朝江承走出去的背影扔了个枕头过去,“去死吧你!”
吃饭时也是磨磨蹭蹭,剥蛋而已,他捏在手里足足剥了有十分钟,江由锡都看不下去了,“你这是雕花呢?”
“阿姨你来帮他剥。”
阿姨笑呵呵地走过来,她动作哪有江承快,走一半,蛋就被江承抢了过去,江承三两下就剥好了,他抵在男孩唇边,沉声道:“吃。”
吕幸鱼瞪了他一眼,抢过鸡蛋就塞嘴里了。
江泊潮看着这一幕,他擦了下嘴,“鱼仔,下周要模拟考,哥哥可以帮你复习功课。”
吕幸鱼嘴巴被鸡蛋塞得鼓鼓的,说起复习,他眼皮低下,扣着自己手里的鸡蛋,含糊道:“好啊哥哥。”蛋黄被他剥了出来,扔到了江承碗里。
“干什么?”江承粗声粗气道。
吕幸鱼看也不看他,“我不爱吃蛋黄。”
“不爱吃丢垃圾桶呗,丢我碗里干什么?我又不是垃圾桶。”他声音散漫,筷子却不太诚实地夹起了蛋黄,自顾自往嘴里送去。
嘴里干得发噎,他脸上莫名其妙又得意起来,看了江泊潮一眼。
江泊潮懒得理他,扔下擦过嘴的纸就出门了。
“待会儿迟到了鱼仔,赶紧的吃完上学去。”江由锡无奈地看着他。
吕幸鱼慢吞吞地喝了口牛奶,他看向墙壁上的挂钟,七点半了,早已经过了弥散的时间。他站起来,“好吧,那我走了。”
他伸手去拎身后的书包,却摸了个空,疑惑地转头看去,才发现书包早就被江承拎在手上了。江承见他看过来,还若无其事地偏过头去。
吕幸鱼不懂,为什么一个人可以不要脸到这种地步。
江承晃着书包,心情十分不错,两人先后出了门,见吕幸鱼要上车,他面色突变,几步就跨过去拉住男孩的手,“你上哪儿去?”
“学校啊?”神经病吧这人,吕幸鱼甩了甩手,江承握得还挺紧,他说:“为什么要坐这个车?不是骑单车吗?”
“我不会骑。”吕幸鱼不耐烦地拉开车门就要坐上去。
江承不依不饶地说:“我会啊,你不是那么爱坐单车吗?之前......”他话蓦然顿住,看向吕幸鱼。
吕幸鱼只顾着要甩开他的手,“放开,你要骑自己去骑,反正我不要坐。”他甩开江承的手,自顾自地坐了进去。
江承提着书包的手握紧了,在男孩坐进去后也挤了进来,车门被他用力关上。
吕幸鱼对他就没个好脸色,闻声又是一句:“力气大就去田里耕地,把我车弄坏了就等着赔钱吧。”他娇里娇气的骂,手臂抱起,坐在车窗边,侧面看去,鼓起的腮边还贴了一小块蛋白,准是刚刚擦嘴没擦干净。
江承偏头看着他,心里的火气,蓦然又被浇灭了。
快八点的时候他们才到学校,这已经算是迟到了,可男孩还是不紧不慢的。
他走在前面,脑袋会时不时左右看看,江承跟在他身后,他更慢,两人像是一点都不担心。
走到教室门口,吕幸鱼像做贼那样,趴在门口朝里看,见第三排好像没人,他松了口气,放心地朝里走去。
班里人都好奇地看着他和江承,吕幸鱼急匆匆地回到自己位置,江承走过来,瞥过他身旁的座位后,把书包放在他桌上。
“中午的时候和我一起去吃饭。”他声音不大不小的,前后桌的人纷纷竖起耳朵。
吕幸鱼冲他使了个眼色,让他赶紧走,这都在上早自习了,就他还直挺挺地站在这。
吕幸鱼把书包收进课桌里,他弯下腰,偷偷往石陨的桌洞里看了一眼,没有书包,他还没来上学吗?
前桌的人感受到有人在戳自己,她回过头,男孩那张圆润的脸蛋凑过来,对方问:“石陨呢?他还没有来吗?”
女生挠了挠头:“不知道耶,好像早上弥撒的时候班长就没在哦。”
“这样啊......”男孩抿起唇,脑袋也收了回去,他看起来似乎有点失落。
女生好奇地看着他:“你们昨天演完去哪儿了呀?”
吕幸鱼含糊道:“...有点事,就先走了。”
“是吗,你们三个人都有事?你知道吗?你们的话剧还得了三等奖呢,不过没有人上去领奖,是言老师代替你们上去领奖的。”
吕幸鱼愣住了,“得奖了?”
“对呀,我们班还是第一次得了这种奖项呢,但是言采瑕看起来不是很高兴。”最后一句,女生压低了声音说的。
吕幸鱼不知 道该说些什么,他无意抬头看去,言采瑕已经走进来了。
可身前的女生还在低声说着:“你是没看见言采瑕昨晚那脸色,我的天呢,比之前任何一次发火都吓人。”
吕幸鱼眼神飘忽,他胡乱摸了本书出来,嘴里轻咳着。
“你怎么啦?”女生疑惑地看着他。
“有多吓人?”言采瑕冷不丁一句,女生被吓得魂飞魄散,连忙转过去低头看起了书。
吕幸鱼也被尴尬得抬不起头,女生头埋得很低,生怕言采瑕会叫她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