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又要结婚? 第268章

作者:在下千里冰封 标签: 近代现代

江承来劲了,“那你还不答应?”

“答应就答应!我告诉你倒数第一的位置一定是你的!”吕幸鱼用他那湿润的眼睛,凶狠地瞪了眼江承后,撞着他的手臂出去了。

拖鞋踩在地上的声音又大又急促,江承在他身后笑弯了腰。

笨成这样。

吕幸鱼回到房间,他蹲坐在沙发前,成绩单皱巴巴的揉在掌心。

他低着头,腮边挂着几滴泪,什么啊,他刚转学过来,跟不上学习不是很正常吗?为什么要笑他。

他吸了吸鼻子,湿漉漉的眼神飘到了座机上。

被自己抠得薄红的指肚在座机上慢吞吞地滚着,他已经记住了daddy的号码,听筒放在耳边,他忐忑地听着电话里的忙音。

半分钟后,那边接起了。

“喂,哪位。”

吕幸鱼听见男人的声音后,可怜兮兮地叫他:“daddy......”

孟细琼顿了顿,随即叫他:“宝宝?怎么了?受委屈了吗?又掉眼泪啦。”

吕幸鱼鼻音很重,他擦着眼泪,睫毛被浸得粘在了一起,睁都睁不开,“我们期末考试的...我考得很差呜呜呜呜...然后、然后江承就笑我呜呜呜呜呜......”

男人那边环境似是极为空旷,静得能听见他的回音。

“Gem考试的吗?考了多少分?”孟细琼温柔道。

成绩单上那几个数字在吕幸鱼眼里已经模糊不清了,“...我只考了、只考了一百多分......”

那边迟疑一瞬,随后哄他说:“宝宝考得很好呀,有一百多分呢,daddy念高中都没有考过这么高。”

“真、真的吗?”吕幸鱼打着泪嗝问。

“当然了。”孟细琼笑了笑,随后问:“一百多少?是数学还是国文?”

吕幸鱼眼神迟钝,呆呆地反问:“啊?”

“daddy问一百多分是哪门科目?”孟细琼说。

吕幸鱼又哭了,他张着嘴,哭腔一声声从嘴里扯出,他字句不清地说:“我讨厌你呜呜呜呜......”说完就把电话给挂了。

那边的孟细琼愣了愣,转而给江由锡打了个电话过去。

江由锡接起后,听见他声音还有些吃惊:“你不是不能随便打电话吗?”

那边上来就问:“怎么回事?Gem一直在哭,说他考得很差,你们笑他了?”

江由锡说:“我没笑啊,我几十岁的人了,我笑孩子干什么。”

“那他哭什么,一百多分还哭?”孟细琼真有点摸不着头脑了,他不是不清楚吕幸鱼的脑袋发育程度,平常在家里,家教老师夸他两句尾巴都能翘上天。

江由锡面色复杂道:“你觉得总分一百多分很高吗?”

话音落下,那边沉默了许久。

“...总分?”孟细琼声音空寂。

江由锡:“不然你以为单科成绩吗老哥?”孟细琼对自己儿子就这么自信?

孟细琼不说话了,留下一句:“一审后我会抽空回台北一次,在Gem生日前。”

说完就挂了。

江由锡看着被挂断的电话,嘴里发出声笑,难得看孟细琼丢回脸。

吕幸鱼拉开床头柜的抽屉,把那张成绩单压在了抽屉的最下面。起身时,又看见了柜子上的旋转杯。

他眼睛红红的,伸出手去转底盘,清脆悦耳的钢琴声响起,茶杯舱里的两个人也跟着转,男人怀里的那个小孩儿扁嘴哭着,脸上挂着饱满的泪珠。

男孩捧着脸,薄红的眼皮轻眨,声音很细,藏在了钢琴声里:“...讨厌你。”

一大清早,吕幸鱼就起床了,唐镜站在门口正准备敲门,男孩就背着书包兴冲冲地钻了出来,衣服也自己穿好了。

“唐镜你快去开车,我要去找小石头。”

楼下,江由锡瞧见他风风火火的,“唷,小鱼仔,背个小书包这是要上哪儿去啊?”

“我约了同学,他说要教我做题呢。”吕幸鱼站在原地,乖乖回答他。

“是吗。”江由锡对那张成绩单上的数字还记忆犹新。

“那怎么不让哥哥教你,哥哥的成绩也很不错啊。”江由锡笑着说。

吕幸鱼看了眼一旁坐着的江泊潮,他细声细气道:“我、我同学成绩也很好呢,哥哥太忙了,我不想打扰他。”

“这样啊,那快去吧,别让人等急了。”中年男人挥挥手。

“江叔叔再见,我会早点回来的。”他说。

“嗯,乖,去吧。”

吕幸鱼看见了江泊潮的脸色,又磕磕绊绊地加上一句:“哥哥也再见。”

江泊潮回过神,唇瓣扯出个笑:“嗯,早点回来。”

他看着男孩出了门,脸色瞬间阴了下来。

“哎,刚刚忘记和这孩子说了,下个月他爸要回趟台北这边。”江由锡拍了拍膝盖。

江泊潮偏过头,“孟细琼?他庭审完了?”

“还没有,说是等一审过了之后再回来。”江由锡起身,随口道:“他那身份,能轻易去坐牢吗?他也是上年纪了,怕连累到孩子,所以才这么配合。”

“最慢在鱼仔高中毕业之前,他肯定就能脱身。”男人边说边往楼上走了。

“你让江承别老是欺负人家小孩儿,要是孟细琼知道了,这小子肯定吃不了兜着走。”

作者有话说:

我回家了...一回家就十分懒惰...等我后天回去我就猛猛更

第222章 白痴太太(13) 吕幸鱼之前

吕幸鱼之前有给石陨提起过, 江家是住在仁爱路的,开车过来大概在二十分钟左右,但是石陨不知道吕幸鱼是什么时候出发, 所以他做好午饭后就站在了巷口。

院子里的老太太看见他出门, 又笑着问他:“今天不上学唷。”

石陨心情很好,他推了推眼镜,“不上学。”

八月底的太阳实在太大, 这条小街几乎都没什么人, 他站在巷口的树荫下, 一辆黑色的小汽车拐过那条狭窄的路口,阳光在车面上折射而过, 他脚步往前挪动, 汽车也在动, 他走出树荫下, 汽车抵拢巷口。

驾驶位下来一个男人,他叫唐镜, 眉目沉静,眼神掠过他, 转而去开后车门。

石陨唇畔弯起, 他手里晃荡着的小伞被他撑开, 他几步迎上前去,男孩钻出了车厢,他从唐镜身前跑了过来,躲在了他伞下。

“小石头!你等很久了吗?”他不怕热, 也不顾及身后还在看他的唐镜,两只手搂过石陨的腰,身子穿过男生的手臂, 贴在他身侧仰头看他。

他面容粉白,伞面倾盖下来的阴影将他脸蛋罩住,只剩一双眼睛笑盈盈又亮晶晶的。

石陨被搂得往后退了几步,他脸上溢出笑,有点窘迫,又有点不适应,男孩的身子极为柔软,贴着他时,他总是不知道该如何动作。

“没有很久,我也刚出来,外面很热,我们进去吧。”他轻声说,食指抹去了男孩额头上的薄汗。

“好呀。”吕幸鱼点点头,走出几步路后,他转头对站在原地的唐镜说:“你晚上再来接我吧。”

说完也不等唐镜回答就走了。

吕幸鱼贴在石陨身上,石陨搂着他的肩膀,两人挤在伞下,烈日高悬,只倚靠这把小伞遮盖,身子贴得紧紧的,又不是下雨,反而热得满身是汗。

两人走在小巷子里,吕幸鱼找到了可以控诉的人,便开始大倒苦水:“...我真的考得很差吗?他们都笑我,可是我也才转来不久呀?”

“我打电话给daddy,他更过分,居然问我一百多分是国文还是数学...他太讨厌了,等他下次打电话过来,我是不会理他的。”他嘟囔着,一边说,眼神一边去看石陨,想从得到对方的同仇敌忾。

石陨听后也跟着笑,他笑得很隐蔽,至少在吕幸鱼看来,这不是嘲笑的意味,小石头喜欢他,他肯定是觉得他可爱,所以才会笑。

他和小石头才是一伙的。

两人穿过巷子,石陨的声音轻轻的:“鱼仔的爸爸肯定也没有嘲笑你,他可能不太明白谈惠中学的制度,我觉得鱼仔考得已经很好了,你看啊,这次数学足足有三十五分呢,比上次高出很多了。”

吕幸鱼听后,他说:“对呀对呀,我很努力了,我背了好多题呢。”

“你教给我的,我都背了。”他得意洋洋地说。

他 们已经走到了院子里,老太太还坐在屋檐下,她眯着眼,只看得清两个贴得很近的少年。

她没有想太多,只说:“太阳这么大,快进屋呀。”

石陨点点头,没有松开搂着吕幸鱼的手,上台阶后,他收了伞,吕幸鱼和一旁的老太太对上眼,对方满脸皱纹,眼神有些浑浊了,吕幸鱼对她笑了笑。

对方微愣,反应过来后也笑了下,“乖囡囡。”

吕幸鱼吃惊道:“我是男孩。”

石陨把门推开了,他见状走过来,“婆婆,他是男孩子。”

老太太耳朵听不太清,“石头谈朋友啦?”

吕幸鱼脸红了,他揪着手指,没等石陨说话,他就率先进了堂屋里。

屋子里比外面要凉快多了,他拉着书包系带,目光从桌上还在冒着热气的饭菜流连到那张挂着的布帘上。

有几根长长的板凳横在桌前,没有沙发,正中间,抵着墙面的木桌上供着一尊福德正神,神像前摆着一台巴掌大的香炉。

石陨跨过门槛,见男孩站在屋子里发愣,他握紧手掌,仰头巡视了一遍自己这个贫瘠的小家。

他走过去帮男孩把书包放下,若无其事道:“不累吗,先放下来。”

吕幸鱼没有说话,手臂从书包带子里穿出,“要吃饭吗?我...我刚做好的。”石陨把书包放好,手垂在腿侧,眼神低垂,手指抓住了裤子。

“好啊,我饿了。”吕幸鱼去板凳上坐着了。

“我去给你拿碗。”石陨匆匆进了厨房。

打开橱柜,他蹲下来,在里面翻翻找找,终于找出了一个碗沿没有缺口的青花瓷碗。

他起身时,脑门上飘着汗,打开水龙头,他压了一泵洗洁精,仔仔细细地把碗洗了一遍。

吕幸鱼的手撑在板凳上,莹白的小腿在空中晃悠着,他听见声音了,回头嗔怪道:“你怎么这么久呀,我要饿死了。”

石陨镇定地走过去,把盛着米饭的碗搁在他桌前,“快吃吧。”他坐在了桌子的右边,吕幸鱼端起碗,左右看了看,随即拍拍自己的长凳,“你坐过来呀,干嘛坐那么远,你不想和我坐在一起吗?”

石陨真的是个木头,和吕幸鱼待在一起,不是班长了,也不是那个对待题目应答如流的年纪第一了,他局促地站起来,和吕幸鱼坐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