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在下千里冰封
“就为了和我赌气?你就要这么糟践自己,吕幸鱼,你真的很欠教训。”曾敬淮的声音不冷不热的,他抱着人,把零食扔到了垃圾桶里,又坐在了床沿边。
吕幸鱼低着头,缩在他怀里,手指被自己揪得发红,曾敬淮也没说话。
静寂了一会儿后,卧室里响起几声抽泣,泪珠很快就打湿了吕幸鱼的手,曾敬淮叹了口气,扶着男孩的下巴抬起,“我还没说什么呢,又哭。”
“明明是你做得不对。”
吕幸鱼闭着眼,哭得十分可怜,“...我不是故意的嘛呜呜呜、你为什么要这么凶我......”
“我都怀宝宝了你还要凶我......”
曾敬淮抿着他脸上的泪,声音温柔:“你也知道你怀宝宝了?那还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让你吃饭不吃,躲起来吃零食。”
“谁拿给你的?”他问。
吕幸鱼闷着不说话了。
曾敬淮一猜就知道,肯定是沈为白,不过男孩不肯说,他也不想追究,总归吕幸鱼态度已经软了下来,“那你乖点好不好?以后好好吃饭,不准乱跑。”
吕幸鱼抽噎着,“阿源呢...你什么时候让我见他?”
“等你不哭的时候。”曾敬淮咬了口他湿润的脸肉。
吕幸鱼眨着眼,他吸了吸鼻子,立刻抬起手来擦眼泪,还打着泪嗝呢,就说:“我、我不哭了,你让我见他。”
他的一举一动,在泪水的加持下都格外动人,曾敬淮有些恼恨,为什么男孩非要见那个叫阿源的呢?
据他所知,这个人在北区失踪了好几天,他没计较,是因为他处于上位者的姿态,连一个眼神都懒得分过去。可现在,他老婆居然这么在乎这个人。
作者有话说:
你们好,我要评论,谢谢。
第206章 色俘(28) 曾敬淮走到
曾敬淮走到楼梯口, 居高临下地睨着楼梯下面的人,“上来。”
阿源抬起头,男人站在高处, 镜片被灯光折射出幽冷的光, 他垂下头,提步去了上了阶梯。
时隔多日,阿源又进了这间卧室, 吕幸鱼坐在床头, 看见他时, 脸上笑意盈盈的,尽管刚刚才哭过, 他指着阿源身后的男人, “你出去, 不许听我们说话。”仗着自己怀孕, 娇蛮劲儿都快冲上天了。
曾敬淮瞥过阿源,走上前来, 当着对方的面在男孩脸蛋上亲了一口,“乖点, 注意分寸, 我就在门外。”
吕幸鱼被亲得脸颊凹陷了一瞬, 他鼓着嘴,把男人推开,“出去出去。”
房门被关上了,男孩立刻掀了被子, 爬下了床,动作间带出金器磕碰的脆响,阿源循着他的脚腕看去, 眼眸猝然睁大,男孩皎白的脚腕上赫然被圈着金链。
吕幸鱼跑到他身前来,仰起头,顾忌着门外的曾敬淮,他问得小声:“你有没有找到人呀?有看到曲遥吗?他过得好不好呀?”
阿源被他脚上的金链套住了眼神,他低着头,像是还没回过神。
吕幸鱼注意到他的目光,那只被锁住的脚往里收了收,他揪着衣角,只听男人问:“他为什么要这样对你?”
吕幸鱼张了张口,他能说什么,总不能说是因为你哥哥和我乱搞被曾敬淮发现了吧。
他缄口不言,可在阿源看来,是男孩在维护曾敬淮,给他台阶下。
阿源捏紧了拳头,他表情看起来怒不可遏,吕幸鱼抓住他的手,声音诺诺:“你别生气呀,我没关系的,而且我现在已经怀孕了,为了宝宝,待在房间里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你还要帮他说话。”阿源被他抓住的那只手一动不动的,他身姿笔挺地站在原地。
“真的没有......”吕幸鱼也不知道怎么说了,他烦躁地晃了晃头,早知道上次就不和阿朗玩游戏了,弄得现在他左右为难的。
“你快和我说嘛,你有没有见到曲遥啊。”吕幸鱼差点把正事给忘了。
阿源低头看他,薄唇掀开:“有。”
果然,男孩眼睛亮了起来,柔软的手指无意识地在阿源腕骨处摩挲着,“真的吗?他过得好吗?你有没有和他说话呀?”
阿源摇了摇头,“我只见到他一面,没有来得及说上话。”前天,他和江承去到联邦时,正愁该怎么混进去,曲遥便站在军队里一同从门口出来了。
看样子是要去出任务。
“出任务?会很难吗?他会不会受伤呀?”吕幸鱼连忙问。
阿源摇了摇头,“不知道,但看样子他过得还不错。”
吕幸鱼听后,心里有了些高兴,但同时又不那么高兴,过得还不错是什么意思?难道就只有自己一个人在想着他吗?
阿源问:“你知道阿朗是为什么被关起来了吗?”
吕幸鱼听后,他有些心虚,松开了男人的手,慢吞吞地走到床边去坐下,“我、我不知道嘛,曾敬淮那个人,脾气差又不好相处,说不定是阿朗哪里得罪他,然后被、被关起来了,我哪儿知道呀......”
男孩低着头,手指摸着自己的肚皮,露出的耳朵尖红透了,阿源凝视着他,完全没注意到男孩磕磕绊绊的解释。
他点点头,还想再说什么,门却被推开了,曾敬淮面色不虞地站在门口,“说完了吗?”
阿源没说话,吕幸鱼却急忙道:“说完了说完了,阿源,你下去吧。”
阿源怔愣着,曾敬淮已经侧过身,是一个请他出门的姿势了。
男人抿起唇,转身离开了。
曾敬淮把门关上,瞧见男孩那副做贼心虚的模样不免觉得有些好笑,他走过来,随口道:“做都做了还怕别人问啊?”
“你说什么呢。”吕幸鱼咕哝着。
“勾引人家哥哥,害别人被受了惩罚被关,如今一句实话都不敢说,宝宝,胆子要是这么小,以后就别勾引人了。”曾敬淮俯下身,捧起男孩的脸蛋,双眸凝视着他。
吕幸鱼面色绯红,“我才没有勾引...是他自己、他自己经受不住诱惑......”他那时是发情期,哪有Omega能受得了的,这怎么能怪他呢,要怪就怪阿朗好了,谁让他说来卧室做游戏的。
曾敬淮笑了一声,指腹在他唇肉上蹭过,“经受得住诱惑的,可以去医院挂男科了。”
阿源下了楼,回到自己房间,没一会儿,房门被打开,他抬头看去,是阿朗回来了。
他面色疲惫,一身灰扑扑的,胸口隐隐约约还在渗血,进来看见人后也只是粗略地扫了一眼,随即就倒在了床上。
阿源转过身子,面对着他,“你怎么回事?得罪曾敬淮了?”
阿朗没说话,眼皮阖着,也不知道是装睡还是真睡过去了。
阿源觉得奇怪,怎么一个两个的都不正面回答他的问题,他走出房间,遇到了沈为白,他拦住女人,低声问道:“阿朗是怎么回事?曾敬淮怎么会突然关着他,还给了他一枪?”
沈为白啃着苹果的动作慢下来,她目光上上下下地把阿源打量了一遍,沉默了得有一分钟,她才说:“你真想知道啊?”
阿源点头。
沈为白咽下嘴里的苹果,“你知道了其实对你不好,对你们兄弟感情也不太好,闹起来太难看了。”沈为白嘴角压着笑,眼神飘忽,她嘴上说得好听,但实际上就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说。”阿源没了耐心,懒得听她这些冠冕堂皇的话。
沈为白凑近他,说了几句话后,阿源眼神骤变,还没等沈为白直起身子呢,男人大步跨向房间里去。
沈为白愣了愣,随即便听见屋内传来一声重物落地的声音。
她挪着步子,小心翼翼地趴到墙边去看,可怜阿朗才从审讯室出来哟,伤还没好全,又被自己亲弟弟按在地上打。
阿源下手毫不留情,一拳下去,阿朗被打得头晕眼花,偏头吐出颗牙齿来,血淋淋的,“你就是这么当我兄弟的,趁我不在,就偷我家,你还是人吗?”
“嘴上说得好听,当着我的面不把吕幸鱼放在眼里,老子一走,你他吗就拱上去了!”又是一拳头,阿朗再怎么说还是大哥呢,他喘出口气来,翻身而上,“你说什么屁话?你的家你的老婆?人胖鱼承认了吗?你就给自己安个正宫的名分?你脑子是被电傻了吧?!”
“你个小三!贱货!我给胖鱼当狗骑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儿呢!”阿源怒骂道。
阿朗也不甘示弱,他冷笑道:“你以为就你给他当狗骑过?我告诉你,你不在的时候,胖鱼已经骑过我了,他还说我比你快,比你能干!”
“你这个不要脸的小三!我杀了你!”
“小三?你连小三都不如!窝囊废一个,你他吗除了一边听墙角一边导管子还能干什么?”阿朗侧头吐了口带血的唾沫,把自己弟弟真是当仇人在羞辱。
“我他吗就是和胖鱼偷情了怎么样?有种你上报委员会,让巡查警来抓老子啊!他宁愿和我偷都不找你!”
沈为白趴在门口听得一愣一愣的。
两个大男人打得头破血流,就是为了证明谁在胖鱼面前当狗当得最风光。
江承回到南区,江由锡瞧见他后也没给他个好脸色,“又上哪儿去鬼混的?”
江承没管自己满身的雪,一屁股坐进沙发里,“曲遥进了军队?”
他忽然问了句。
江由锡被他这莫名其妙的一句搞昏了头,“你问这个干什么?他参军又不关你的事。”
是不关他的事,但是关他老婆的事。江承在家里,索性把眼罩取了下来,扔到了一边。
“怎么?你也想去?”江由锡转头看他,看见江承空洞洞的左眼后,心脏陡然跳得飞快,“你能不能把眼罩戴上!你要吓死我啊!”
江承没理他,又继续问:“最近联邦有仗要打吗?”
“我他吗让你戴上!”江由锡捂着心口。
江承不耐烦地又把眼罩戴上,“说!”
“听说是有场仗要打,你怎么知道的?”江由锡狐疑地问。
“我看见的。”江承说。
“我还看见曲遥在里面。”
江由锡听后,警告他:“你都已经瞎了只眼睛了,以后少去惹他。”
“我听曲桓说,他这个儿子在联邦里实力不小啊,如果这次立了功,我南区都得看他曲家的脸色过日子。”
江承不屑道:“废物一个。”
江由锡踹了他一脚,“你照照镜子,看看现在谁才是废物。”
吕幸鱼怀孕已经快三个月了,肚子在不知不觉间慢慢大了起来,不仅如此,他脾气也越来越大,上一秒还开开心心地笑着,下一秒就开始骂人了。
尽管被锁在床上,也能闹得曾敬淮不得安生。
大雪天,沈为白去接了医生回来,带医生上楼时,楼下那两条狗的眼神都没移开过,一路跟着沈为白到了楼梯拐角。
医生已经替理事长的太太做过数次检查了,不知是怀孕的缘故还是怎么样,Omega最近的脾气很难把握,不过这次还好,太太已经睡着了。
他脑袋乖乖地躺在枕头里,柔软的黑发散落在枕间,眼睫阖上,因为在孕期而愈发圆润的脸蛋,浮上一层红晕,她要不是医生,恐怕光看这一张脸,是猜不出这个Omega还在怀孕的,眉眼青涩稚嫩,双颊还有着未曾消褪的软肉,他唇肉也很红,医生若无其事地看了眼床沿边坐着的男人,肯定是刚刚偷亲过吧。
曾敬淮目不转睛地盯着医生做完检查,他问:“怎么样?”
“孩子和妈妈都很健康,但还是要注意营养。”医生站了起来。
曾敬淮也跟着站了起来,他拧起眉,语气颇有些迟疑:“已经有营养师了,我想问,他一顿最多能吃多少?”
他问这问题属实奇怪,哪有这么问的,医生没反应过来,男人又说:“不好意思,我是想说,他一顿能吃三碗饭,这是正常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