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又要结婚? 第21章

作者:在下千里冰封 标签: 近代现代

吕幸鱼眨了眨眼,酥麻的唇肉还疼着呢,他窝在男人怀里,眼神向上,像是瞪了一眼曾敬淮,他埋头,把嘴巴在曾敬淮的胸口出蹭了蹭,擦去多余的口水。

“什么时候?要不再等等,这几天爹爹一直很担心我,我总不能现在就跑吧?万一他打我怎么办?”

自己儿子一走,儿媳妇立马改嫁,这说出去能好听吗?江父不把他灭了才怪。

吕幸鱼想起江父收拾江承那几次,他还心有余悸地拍拍胸脯。

爹爹?曾敬淮眼神闪动,他说:“当初可是你承诺的说江承一走,你要我第二天就迎你过门,这都几天了?”

吕幸鱼立马抬头看他,他还气鼓鼓的质问:“你这是在怪我?”

曾敬淮:“我没有,我只是怕你反悔。”

说来好笑,当初怕人反悔的可是吕幸鱼。

吕幸鱼倒是没想到,这个曾司令居然这么喜欢自己,他拿上乔了,哼哼两声,“那说不定......”那是一定要嫁的,他可是做梦都想当司令夫人。

曾敬淮自然懂他的小心思,但也顺着哄:“我们可是拉过勾的,我连婚纱准备好了,聘礼和嫁妆也在家里堆着,你不想来试试婚纱合不合身吗?”

一说起这个,吕幸鱼眼睛都亮了,急忙道:“想想想!”

“什么时候?我们现在就去吧!”吕幸鱼拉着他的手臂,睫毛眨得飞快,被亲得乱七八糟的脸上兴冲冲的。

曾敬淮失笑,正想说点什么,门外传来管家的呼唤声:“二少奶奶?”

吕幸鱼听见后,急忙从曾敬淮怀里窜出来,他慌得直把曾敬淮往外面推,“快快快,躲起来!要是被他看见咱俩就等着被浸猪笼吧!”

曾敬淮没注意竟差点被他推了下去,他及时撑住床沿,无奈道:“我现在出去不是正好撞见他吗?”

“也是,那你不许出声,就躲在上面。”吕幸鱼小脸警惕地站在榻上,他让曾敬淮躲到最里面,他则把床帐全部放了下来,又急匆匆地穿好衣服,爬下了榻,他抓着帐子,脑袋探进去,男人就坐在里侧,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嘘--别说话。”吕幸鱼说。

曾敬 淮颔首。

管家在门口等了半天,终于,门开了,只是这二少奶奶

他面色复杂地看着男孩,吕幸鱼套着一个浅黄色上衣,脸蛋很红,很红,眼睛也湿湿的。

怎、怎么哭成这样了......管家不敢多看,急忙低下了头,“二少奶奶,老爷让你去吃饭。”

吕幸鱼清了清喉咙,“我没什么胃口,不想吃。”

“老爷说了,一定要让您去,他说您再不去的话,他就亲自来请您。”

吕幸鱼抓着门框,趁着他低头,转头看了看屋内的被屏风挡住的床榻,江父的话,他现在还是要听的,“那你先过去,我收拾好就过来。”

门被用力关上了,走出几步远的管家听见后,疑惑地回头,怎么二少奶奶的嘴巴肿成那样?

吕幸鱼刚回过身就被男人抱在怀里,他心脏都快跳出来了,恼怒地拍了拍曾敬淮的肩膀,“你吓死我了!”

曾敬淮低笑几声,“胆子这么小,还敢和我在江家偷情。”

“哼,那你有本事别来。”吕幸鱼推不动他,闷声道。

曾敬淮:“没本事,没本事。”

“别废话了,你赶紧走吧,我可不想被浸猪笼。”吕幸鱼说。

曾敬淮想起他来时,翻的那面矮墙,他叹了口气,还是说道:“那什么时候可以过来试婚纱?”

吕幸鱼推开他,走到屏风后开始穿衣服,他随口说:“晚上吧,晚上我找个借口出门。”

曾敬淮倚在屏风一边,看着他将布巾熟稔地缠在腰间,又穿好外衣,男孩身体纤瘦,小腹却突兀地鼓起一团。

偏偏吕幸鱼眉眼纯稚,犹如一颗嫩红的花苞,分明还没到盛开的时候,硬生生被人掰开了花瓣,强行让他盛放。

笨拙又艳丽。

曾敬淮走近他,他扣住男孩的双肩,眼神浓稠晦暗,“晚上我等你。”

吕幸鱼走时再三叮嘱,翻墙出去的时候一定要谨慎小心,不能被下人发现了。曾敬淮沉默,最终还是应了好。

吕幸鱼撑着后腰,装模做样地跟着管家去了主院,果然,江父筷子都没拿起来,就等着他。

他低下头,搓了搓自己的眼睛,看起来更红了,等他柔弱地叫了一声爹爹后,江父本想说他两句,结果男孩那双红肿的眼睛猝不及防地入了他眼,他硬生生地又憋了回去,努力让自己的声音柔和下来,点点下巴,“坐吧。”

“你看你都瘦了,还不吃饭,怀着孕呢,多注意一下自己的身子吧。”江父说。

吕幸鱼看着桌上的菜式,口水直咽,怎么全都是他爱吃的?他拿起筷子,明明一说话口水都要流出来了,还要装作一副没胃口的样子,他眼神在圆桌上扫视一圈,夹了青菜,小口小口的吃着。

江父看不下去了,亲自替他夹了肉,“多吃点。”

他筷子都还没收回去呢,吕幸鱼就立马把肉夹进自己嘴里了,泪眼汪汪地抬起头,嘴里包着肉,含糊道谢:“谢谢爹爹。”

江父内心复杂,这都什么事啊,怎么江承走了,这孩子这么懂事了。

他低声唤来管家,吩咐道:“大夫也有日子没来了,过两天把他请来,替二少奶奶摸个脉,看看孩子怎么样。”

吕幸鱼差点被呛到,他急忙捂上自己肚皮,江承怎么还没和他爹说他肚子这回事啊?不是说他走之前会说的吗?

“怎么了?”江父看他脸色不对,关心道。

“没、没什么......”吕幸鱼镇定地吃着饭,摸个脉也没事,反正江承都已经交代过了,后面他都去当司令夫人了,还管肚子干嘛?就算真的有了,那也是姓曾。

方信在江府外等得无聊,靠在一处矮墙对面点了根香烟,今早曾司令的父亲还拉着他问,说为什么这两天老是见不着曾敬淮的人影。

他哪敢说实话,只说有要事在身。

矮墙内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沉重凌厉,他抬眼看去,只见曾敬淮动作利落地从墙上跳了下来,他瞪大眼,眼看着曾敬淮站起身,唇瓣上布着细碎的口子,露出的脖颈上面有几个破了皮的牙印。

男人睨他眼,方信迅速地收回了眼神,跟在了他身后。

原来要事就是和江家二少奶奶偷情啊。

傍晚,吕幸鱼就已经准备好了,趁着门口下人换班,飞快地跑出了大门。

过了这条街,一辆漆黑的车停在那,车窗降下,男人的脸探了出来,及时地叫住了还要往前跑的吕幸鱼。

“二少奶奶。”方信叫他。

吕幸鱼惊慌地回头,小脸红扑扑的,头发都乱了,额前的发丝散乱地搭在一起,方信的脸对他来说并不熟悉,他谨慎道:“你在叫我?”

方信点头,“先生让我来接您。”

吕幸鱼想起他是谁了,他搓搓手掌,站在车前,看着方信下了车为他打开车门,又细心地抬手护住车顶。

吕幸鱼坐到车里,很是拘谨,犹豫着问了句:“他呢?他不是说要亲自来接我吗?”

傍晚有些堵,老街上摆摊的人都收拾着背篓,在街边人挤人地行走着,方信开得极慢,他抬头看向后视镜,男孩的目光在镜中与他对视上了。

吕幸鱼刚刚跑得急,现在脸上还有两团红晕,他嘴巴微微张开,像是还在喘气,街边的路灯亮眼,方信看得很清楚,他殷红肿胀的舌尖就藏在齿下。

停滞片刻后,他率先移开眼神,说:“营里临时出了点事,先生去处理了,来不及来接您,让我先带您回去。”

“哦。”吕幸鱼回道。

一路上方信再也没有主动说过话,反倒是吕幸鱼在说了第一句后,便有问不完的问题。

“曾敬淮家里有几口人啊?”

“加上曾司令一共是两位,另一位是他的父亲。”

“哦,那他成过亲吗?”

“未曾婚配。”

那就好,吕幸鱼还怕自己攀高枝攀进去当续弦,他撑着车座,晃了晃腿,小声道:“那就好。”

到了曾家大门口,吕幸鱼趴在车窗里,他眼神憧憬,大房子,他又来了。

方信替他开车门时瞧见他脸蛋都快贴上车窗了,嘴角勾起,“我帮您开门。”

“不用啦!”吕幸鱼自己打开车门跳了下来。

他一路欢天喜地地跑到了门口,抬手敲门:“开门开门,曾敬淮快开门。”

门被打开了,却是一张与曾敬淮面容相似的中年男人,曾至严瞧着面前这小孩儿,询问道:“你是?”

吕幸鱼眨了眨眼,他后退两步,正好撞到了上前来的方信。

方信及时扶住他肩膀,又快速地收回了手,他看向曾至严,“司令的贵客。”

曾至严看了看方信,又低头看向吕幸鱼,眼神闪动几下,怎么就这么眼熟呢?

“我、我可以进去吗?”吕幸鱼小声问道。

曾至严主动让开路,他面上带起笑,“当然可以,贵客请进。”

等在沙发上落坐后,吕幸鱼看着桌上的杯子,里面还有茶水,不过他没有端起来喝,而是把两只手放在自己腿上,他看着对面坐着的曾至严,身体紧绷着。

曾至严面容温和,他眼神不着痕迹地掠过吕幸鱼鼓起的肚皮,又扫过一边站着的方信,“敬淮很快到家,他吩咐了,婚纱就在他房间里,三楼最里面那间就是。”

“要不我让下人带你过去?”曾至严问。

吕幸鱼急忙摆手,“不用了不用了,我自己去就好,谢谢。”他说着就站了起来,脚步急促地上了楼。

曾至严看着他的背影,转而又问方信:“这就是我儿媳妇?”

方信沉默地点头。

曾至严靠向沙发背,他腿搭着腿,还是个比较放松的姿势,半晌,他笑出了声,“这不是老江的儿媳妇吗?”

他叹了口气,“这回老江怕是要打死我。”

没人应答,他眼神落在对面桌上那杯凉透了的茶水上,回过神来,“曲文歆怎么上个厕所要上这么久?掉坑里了吗?”

“你去找找,真掉坑里了,我还不好和他爹交代。”曾至严冲方信吩咐道。

“好的。”方信转身走了。

吕幸鱼推开三楼最深处的房间,房间颜色都较为沉闷,他心里想等他进了门,他可不要住这里,颜色丑死了。不过很快他就不再分心了,因为他看见了黑色床单上的婚纱。

他‘蹬蹬蹬’地跑过去,细白的手指小心翼翼地去触碰裙子,他惊喜地张开嘴巴,“哇--”,这是他第一次看到实物。

纯白的婚纱静静地躺在床上,延申至床尾,最后堆委在了地上,吕幸鱼蹲了下去,万分珍惜地将尾部拾起,他的眼神跟着手里的白一起移动,连眼皮都舍不得眨一下。

他关上了门,将自己的衣服脱去,迫不及待地换了上去,他拉不上后面的拉链,他在屋里扫视一圈,连镜子都没有,他向后努力伸长了手臂,柔软的身体绷直,抹胸款式的婚纱将他背后那双蝴蝶骨清晰地展露出来,他仰着头,额角已然渗出了汗,手指摸索着拉链尽力往上提去,他直直地盯着头顶垂落的吊灯,亮光刺眼,他眼眶有些干涩,映射出的光照在他眼底,让他目眩神迷。

最后拉链也只能拉到脊背中央,他气馁地放下手臂,转而看见床上还有一件小物,一片白纱,他知道,这是头纱。

就在吕幸鱼戴上时,忽然有了敲门声,他回过头,以为是曾敬淮回来了,便提着裙子跑了过去,打开了门。

他脸上酒窝浅浅的,透过头纱,曲文歆看得颇为模糊,男孩笑起来时眼下总会鼓起一小团,眼睫弯起,将澄亮的眼珠遮去大半。

不过很快,曲文歆就看见了,他看着吕幸鱼脸上的酒窝慢慢消失,他不知道现在的表情是什么样,嘴边伪装出来的笑意让他的面部十分僵硬,他目光淡淡地掠过吕幸鱼露出的肩膀,“就这么迫不及待嫁给曾敬淮?”

吕幸鱼抓着裙子,后退几步,眼瞧着男人要走进来了,他看了眼后面,想要跑出去,结果曲文歆一只手就搂过了他的腰,单手将他箍在怀里,随即把门反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