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在下千里冰封
褚小薰去片场,他就去修车行,下班回来就做饭做家务,伺候褚小薰。
男孩的身子撑在床面,他五官在这几年间蜕变得尤为艳丽,两颊的软肉消退,杏眼拉长了一点,唇红齿白,却蜷缩在这样一间屋子里。
“你想结婚吗?”陈岚忽然问他。
褚小薰:“什么?”他没注意听。
“和我结婚,我们就去城里住。”
“我买了房子,如果你和我结婚,我在房产证上会添你的名字。”陈岚捏着他的脚心,慢条斯理道。
他没去看褚小薰的脸,果然,一阵细簌声后,男孩收回了脚,他塌着腰爬过来,搂住陈岚的脖子,唇瓣在陈岚粗糙的脸上胡乱吻着。
“老公...我们都在一起这么多年了,这跟结婚有什么区别?不就是差个证吗?”
“为什么非要结婚呢,我们现在这样不是很好吗?”
陈岚没有说话,他知道褚小薰是个什么德行。
男人平常很少对他说不,褚小薰便跨坐在他腿上,腰肢轻晃,去忝吻男人的唇瓣,他脸蛋清纯,又放浪地把舌头伸出来,眼角眉梢都是媚意。
陈岚扣住他的腰肢,将人堵在床脚顶得眼泪涔涔。
褚小薰哭个不停,但又格外得意忘形,因为他知道,陈岚这么喜欢他,一定同意。
男人爽够了,褚小薰趴在被子里直哆嗦,过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酸软的手指溜出被角去,拉住了男人的小拇指,他轻轻晃着,声音是被揉碎了的湿哑:“...老公,什么时候可以加上我的名字啊?”
陈岚赤着上身,他坐在床边,闻言他顺手摁灭了指尖的香烟,回头睨着男孩。
吻痕从脸上一路蔓延至身前,粉白的皮肉上星星点点的,几乎全是男人留下的红印,他满脸艳色,玉/体丰盈,盛开在这堆陈旧的被褥中。
“我说过了,结婚。”
“什么时候领到了结婚证,我们就什么时候搬进去。”陈岚淡淡道。
时间不早了,他要去修车行了,他站起身,无视了男孩愤怒的目光,穿好衣服就走了。
褚小薰气得脸都红了,不答应干嘛不早说!便宜占够了才说不行!
陈岚夜晚回来,本以为迎接他的会是男孩娇气的叫骂,或是冷眼相待。他推开门,屋内没有开灯,他拧起眉,黑暗里,啜泣声从角落里传来。
他即刻打开灯,脚步急促地走向床那边。
褚小薰蹲坐在角落,哭得满脸泪痕。陈岚跪上床去,连忙把人抱起来,“怎么了?怎么哭了?”难道是因为今天这事?
他抹去男孩脸上的泪,眉宇心疼地蹙起,要不然不逼他了?索性人就在身边,逃也逃不了。
褚小薰一看见他,哭得愈发大声了,嘶哑的哭腔从喉咙里扯出来,他哭着说:“呜呜呜我、我今天...我今天遇到一个骗子......呜呜呜,他、他说他可以给我拍电影,结果、结果把我带去了酒店...呜呜呜呜呜......”
“我差一点、差一点就被欺负了......”男孩扑在他怀里,身子还在因为恐惧地发抖。
陈岚听后,脸色瞬间冷了下来,随即他握住人的肩膀,问道:“没事吧?有没有哪儿伤着?”
褚小薰委屈地摇头,挂在腮边的泪珠灼灼发亮,“我、我跑得快...他没找到我。”
那男人设备还挺齐全,说是拍电影,褚小薰一点都没怀疑,跟着就去酒店了,摄影机被打开立在床前,他还天真的以为开场戏就是在床上。
陈岚捧住他的脸,“宝宝,我们离开这吧?嗯?不拍戏了好不好?我能养活你,我们去城里住。”
褚小薰脸蛋被挤得肉软,湿黑的眼珠颇为茫然,“可是,可是我还没有火......”
“那我们去城里住,只领结婚证吗?婚礼要办吗?”他又问。
陈岚吻着他脸上温热的泪水,呢喃道:“婚礼可以等过一阵子。”他买了房子后所剩的积蓄还不够办一场像样的婚礼。
小薰放下心来,他摸着男人左边那处断眉,“老公,就算没有婚礼,我也会一直在你身边的。”
褚小薰毫不犹豫地撇下了这间旧屋,门‘砰’地一声被他关上,门前尘土蒸腾,满墙的海报也陷入了黑暗之中。
他换了个地方,继续做他的明星梦。
陈岚与褚小薰守在影视城门口,一连好几日,在腊月二十八这天,见到了那个男人。
“就是他就是他!老公,是他想要欺负我,你快去打他。”褚小薰脑袋被毛线帽包裹着,瞧见不远处穿着大衣的男人,在原地气得跳了起来,他抓着陈岚的衣袖,嘴巴说个不停。
“嘘。”陈岚食指竖在唇前。
冬天的夜晚很快降临,男人走出影视城,摁了下车钥匙,车响的瞬间,后脑传来钝疼,然后是腰间,他闷哼一声,跪坐在雪地里,头晕目眩间,那个只在照片上看见的讨人厌的脸就站在他身前。
陈岚神色暴戾,落下的每个拳头都用足了力气,男人被打得嘴角渗出血,他四肢被地上的雪冻到僵硬,疼痛都被麻痹。
过了不知道多久,视线里忽然闯入了一个男孩,是他。
还是那么漂亮,他拉住陈岚的手臂,嘴巴张开不知道说了些什么,陈岚听后又狠狠踹了下他。
他被打得几乎只剩一口气,两人在离开前,男孩瞪着他,朝他脸上吐了口水。
冰天雪地里,男人的身体极为难堪,蜷缩在车门旁的地上,手抚上湿润的侧脸,口水已经流到了他的颈窝,大雪冻住了他的四肢百骸。
唯独漏了一个地方。
不过五年,他就不记得自己了。
新房装修得很精致,恰逢新年,家里门上都贴了‘福’字。
颜色鲜红,与两人刚领的结婚证没什么区别。
正月里下起了小雨,小镇的西南角里,蹲在门前洗衣服的女人变成了一个少年。
小五洗衣服洗得格外懒散,手在水盆里胡乱拂动,小雨飘下,在檐上聚成水珠接连砸下。
“请问,你知道旁边这户人家去哪儿了吗?”男人的声音温润,穿过了渺渺雨丝,让小五抬起了头。
“你是谁?”小五警惕的眼神在看见他身上穿的卡其色风衣后失了神。
男人似乎很满意他的表情,他撑着伞,指骨细长,脸侧还有几丝淤青,“我是褚小薰的未婚夫。”
十一月份穿冬天的棉袄给吕幸鱼捂出了一身的汗,导演说了暂停后,他便把外套脱了,程延澜顺手接过,说:“到里面再脱,一冷一热的容易感冒。”
吕幸鱼没当回事,他累得不行,只想赶快坐下来。
“吕幸鱼。”男人声音冷峭,从不远处传来。
吕幸鱼迷茫地回过头,男人站在屋檐下,几月没见,发丝已经垂落到了肩膀上,被他随意地拢在脑后,男人眉眼狭长,静静地看着他。
是曲文歆。
吕幸鱼走上前去,“你怎么来了?这么久都没看见你,你去哪儿了?”
曲文歆瞟过男孩身后的程延澜,说:“去国外拍戏的。”
“你最近还好吗?”听说江承死了。
吕幸鱼点头,“挺好的。”他累了,干脆靠到了门上和他说话。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程延澜臂弯搁着男孩的衣服,目光将曲文歆从上到下地审视了一遍。
“刚刚看了下你演的,进步很大。”曲文歆回想着男孩在戏中的表现,作为一个导演,他确实挑不出错。
他唇畔轻弯,褚小薰这个角色和他适配性太高,就连其他角色......他目光瞥向一旁的程延澜。
男人不冷不热地和他对视,眼神凛冽,断眉微微蹙起。
曲文歆脸上的笑意越发大了,这剧本到底是谁写的?
江泊潮下了飞机没有去公司开会,直接让江朔开车回家。
吕幸鱼到家不久,他刚洗完澡,从楼上下来。
江由锡站在沙发前打电话,说话声音有些小:“你说什么?他买了飞机票?”
“还是十九号的?”他声音蓦然拔高。
吕幸鱼脚步顿了顿,随即扬声问:“谁买了飞机票?”
江由锡身影僵住,随即低声道:“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让他在十九号前留下来,二十号回来都成。”
十九号是江泊潮和吕幸鱼的婚礼,这货要是回来那不就完了吗?
“和你说话呢,你怎么不理我?”吕幸鱼坐在沙发上,不满地看向江由锡。
江由锡挂断电话,冲他干笑道:“有点事。”
“谁要回来呀?”男孩擦着头发,漫不经心地问。
“没谁,一个亲戚而已。”江由锡说。
“哦。”吕幸鱼没放在心上,自顾自地擦着头发。
大门蓦然被推开,两人探头看去,是江泊潮,他回来了。
男人在看见吕幸鱼后便疾步走了过来,当着江由锡的面把人抱了起来,往楼上走去。
吕幸鱼懵了一瞬,“你又发什么疯!我头发还是湿的!”他在男人怀里挣扎起来。
客厅里留下江由锡和江朔,两人对视片刻又尴尬地移开目光。
江泊潮把门打开,吕幸鱼被他压在床面,发丝间扬起的水珠打在面颊,凉意让男孩回过神来,江泊潮已经脱了他的袜子,黑眸扫视在他的脚背。
“你干什么?一回来就看我的脚?”吕幸鱼想收回去,却被紧扣住脚腕。
一双脚被他捏得泛红,江泊潮黑眸渐暗,撩起眼皮看他,“我就想知道我没在家的这几天,我老婆到底被多少个上不得台面的东西给弄过了。”
男人的气势强硬,吕幸鱼被他看得慌乱地别过头,“你、你闭嘴......”
“闭嘴?”江泊潮冷笑一声,低头在他脚上咬了一口。
吕幸鱼娇气地叫出了声。
江泊潮霍然起身,他跪上床,把想要爬走的人捉到怀里,一巴掌甩在男孩屁股上,又扣住男孩的双颊,狠戾地在他耳边逼问:“你就这么/骚,一会儿没看着你,就弄得一身脏兮兮的。”
“你这副身子,这张骗人的嘴,到底被多少个男人摸过,忝过?”
“都要结婚了还敢在外面乱来,你还记得你是谁老婆吗?”
他一字一句的,语气和字眼都恶狠狠的,他的妒火和思念激烈地碰撞在一起,恨不得将眼前的男孩吞吃殆尽。
吕幸鱼被掐得疼了,伸手去抓男人的手腕制止,口水都淌了出来,“...我没有呜呜...轻点、轻点!”
他嘴巴张开,猩红的舌尖吐露,跟着他说话的动作轻晃着。
男人毫无预兆地吻了下来,舔去了他下巴上的口水,整张嘴都包裹着吕幸鱼的,一个劲儿地去吮吸,将那放/荡的舌头含得肿起。
他舌头粗大,塞在吕幸鱼吕幸鱼嘴里,连哼鸣声都堵塞在了喉间。
这番蛮横的动作把吕幸鱼被亲得只知道喘气,江泊潮拂过他额头上的汗珠,哑声道:“十九号,我会让他们看着。”
“看着你嫁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