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在下千里冰封
江承喜欢看他笑,或许第一次见面就看见他在哭,所以在以后他很少让吕幸鱼哭过。第一次转账,他看见了吕幸鱼在笑,给他买花也会笑,他不会说讨人喜欢的话,但是看见吕幸鱼笑他也会开心,他摸着自己手里的茧,看着十五岁的吕幸鱼,想让他一直幸福。
那条文娱的热搜在晚上就已经被撤了,江泊潮都还没看完,就莫名其妙消失了,他摩挲着手机,问江朔:“你撤的?”
江朔说:“不是,我看见后就和您汇报了,还没来得及撤。”
江泊潮把手机放到桌上,他敛起眉,那会是谁?曾敬淮还是曲文歆?
他点开特别关注,一只小肥鱼有了动态,男孩发了两张照片,他放大图片看了许久,最后点了保存,给那条艾特他的评论点了赞,顺道还举报了另外两条。
实际上既不是曲文歆也不是曾敬淮,是曲桓撤的。
曲桓站在沙发前,鼻子上还架了副老花镜,手机被他用力扔在曲遥身上,“你把我们曲家的脸都丢尽了!”他气得面目狰狞,眼镜都差点晃下来。
曲遥脸上的伤痕刺目,他被砸得倒吸口凉气,“不是,爸,我简直无妄之灾啊,这和我有啥关系啊,我觉得这不能怪我吧?我都被打成这样了。”
“活该!谁让你出去鬼混的?”
“我他吗让你离江泊潮的人远点!远点!被打成这样纯属活该!”
“你让我明天怎么去江氏开会?那些老东西,尤其是江泊潮他爸!指不定在背后怎么笑我!”曲桓说着说着还踹了他一脚。
“笑什么?有什么好笑的?”曲遥被踹得身子一歪。
“笑什么?笑我这个逆子当小三被打了!还被打上微博热搜了!笑什么!还能笑什么!你要点脸吧,你安安分分地回公司上班行吗?干啥啥不行,当个小三还他吗被捉奸,被打成这样,你让我脸往哪放?”曲桓气喘吁吁地骂了一大堆。
曲遥都说累了,他说:“我都说了我不是小三,不是小三,这伤也不是江泊潮打的。”
“那是谁?”曲桓斜睨着他。
曲遥不说话了。
曲桓把眼镜摘下来扔到茶几上,他吃了颗降压药,缓了会儿才说:“我不管是谁,明天开始,你去公司上班,再去那个影视城的话,老子一定把你的腿打断。”
曾敬淮上飞机前给吕幸鱼发了条微信,意思是自己已经离开了,他走后没多久,平洲就下起了小雨。
天色灰蒙蒙的,吕幸鱼从床上爬起来,他揉了揉眼睛,江承背对着他站在床对面,不知道在干什么,他睡眼惺忪,“你在干嘛啊?今天不上班吗?”
江承背影似乎有些僵硬,随即转过身来,“要上班,你呢?今天不去拍戏吗?”他手臂垂在身侧,指骨蜷缩起来。
“要。”吕幸鱼打了个哈欠,他伸出双臂,撒娇道:“你抱我起来嘛。”
男人的手在腿侧蹭了蹭,走上前来,掐着他的腋下抱起他,吕幸鱼也乖巧地缠住他的腰,“快点快点,抱我去洗脸,我要迟到了。”
江承步伐 稳健,“懒成这样。”他抱着人走出卧室门,余光掠过那片墙壁。
江承今天没有送他过去,单元门口他站屋檐下穿雨衣,吕幸鱼与方信站在一处,男人在他背后撑着伞。
“江承,你穿这么少会不会感冒啊?”吕幸鱼问。
江承把摩托车推出来,瞥了眼他,“不会,我又不是你,身娇体弱的,你才是别感冒了。”
“好吧,那你注意安全,我先上车了?”吕幸鱼冲他挥挥手。
“嗯。”江承跨上了摩托车,看着吕幸鱼钻进车厢里。
今天换了一辆小型的房车,司机也配的有,吕幸鱼坐进去后先是打量了一遍,他摸着身下舒适的座椅,问道:“这也是公司配的吗?”
方信把车门关上,坐在他身旁,“嗯,保镖在后面一辆车。”
“保镖吗?保护我的?”吕幸鱼撑着座椅,歪头去看他。
车子已经开出小区了,方信坐姿端正,男孩从身旁探出脸来,让他没办法忽视,他克制地看向他:“嗯,保护你的。”
吕幸鱼听后,他欢喜地晃起脚来,他什么都有了,明星配置一应俱全,那他离红还远吗?
他动静不大,但是能格外让男人注意到他,方信眼帘低垂,神色一如既往地平静。
吕幸鱼不懂分寸,和人说话就爱凑过来,“方信,你为什么老是喜欢说嗯嗯啊,没有别的话可以说吗?”
“你要带一些语气词,这么冷漠,难道你很讨厌我吗?”吕幸鱼拉着他的衣袖问他。
方信偏过身,他摇头:“没有讨厌,我只是习惯了这么说话。”男孩的目光一直落在他脸上,方信叹了口气,与他对视上,“要带什么语气词?”
“你就说,嗯嗯,嗯呢...还有还有,你怎么都不叫我的名字?你都做我助理这么久了,还没听见你叫过我。”吕幸鱼疑惑地问他。
“叫你名字?”方信重复了一遍。
“对呀,你叫我小鱼呀。”
方信目光移开,“嗯。”
吕幸鱼推了推他的手,他看过去,男孩明显不开心了。
方信悄然合拢掌心,喉结干涩地滚动:“嗯嗯,小鱼。”
吕幸鱼笑起来,他松开手,在被他抓皱了的西装衣袖处,来回抚平,“方信,你比你老板要可爱多了。”
吕幸鱼今天拍戏,上午都拍完了还没见到曲遥,他走在前面,方信撑着伞跟在他旁边,伞面倾斜,男人的大半个肩膀都被雨淋湿了。
吕幸鱼找到喻珩,他问:“曲遥今天怎么没来啊?”
喻珩在看剧本,他闻言说:“他不是和制片人请假了吗?他说他脸上的伤发炎了,可能要过几天才会来。”
“他都没回我消息。”吕幸鱼摸着兜里的手机,心想难道他还在生自己的气吗?
吕幸鱼下午没戏份,本想离开的,喻珩叫住他,“等会儿,江泊潮说刚刚打不通你电话,打到我这儿来了,他说他待会儿来接你。”
吕幸鱼把手机拿出来看,男人打了很多个电话,也发了微信,最后一条还是在半小时前发的,他正打算回,片场里忽然寂静下来。
吕幸鱼茫然地抬起头,江泊潮撑着伞向他走过来,男人今日穿得颇为正式,像是刚结束会议过来的,他走到吕幸鱼身前,“给你打电话也不接,信息也不回,只好亲自来找你了。”
他太高了,吕幸鱼只能仰着脑袋看他,凉丝丝的雨拂在他的面颊,他把手机屏幕对着男人:“我正准备回你的,你就过来了。”
江泊潮看向屏幕,备注就是自己的名字,他手伸出去把吕幸鱼牵到自己伞下面,与方信错身而过。
“喻导,下午没戏的话,我就带他走了。”江泊潮对喻珩说。
喻珩现在正忙着,眼睛都没离开剧本,他挥挥手:“行,走吧,下午多半还要下雨,我先把内景拍了。”
“那方信怎么办?”吕幸鱼被江泊潮推进车里,他还探着脑袋往外面看,方信似乎还站在那。
江泊潮坐了进来,‘砰’地一声把车门关上,江朔挡板都还没来得及放下来,男人就把吕幸鱼抱在自己腿上亲了。
吕幸鱼后脑勺被扣着,两只手腕也被攥紧,男人吻得粗鲁,将他的唇肉翻来覆去地吮了个遍,舌头长驱直入。
两人身上都带着下雨天的潮湿,微凉的气息在呼吸间被包裹,江泊潮吻得极深,舌面粗糙宽大,又重重含/弄吕幸鱼湿软的舌根。吕幸鱼被迫仰着头,来不及吞咽的口水往嘴角滑落,他喉结不断滚动,江泊潮的鼻梁紧压在他的脸肉里,喘出灼热的鼻息。
吕幸鱼的脸被憋得通红,他想反抗,手却被桎梏着,睫毛渐渐湿润,在被憋坏前,男人终于松开了他。
一被放开,吕幸鱼就大口地喘着气,嘴里包裹不住的口水接连淌出,男人笑了笑,低头忝着他的嘴巴,“好笨,怎么连呼吸都不会。”
吕幸鱼被亲得冒火,舌头都肿了,他大着舌头骂:“你是狗吗?咬着就不松口了!”
江泊潮兜着他的下巴,“好几天都没见面了,一见面就骂我是狗,宝宝,你都不想我吗?”他掐了掐吕幸鱼软乎乎的脸。
“谁让你亲这么久的?我嘴巴都要坏了。”吕幸鱼现在嘴里还酸麻着。
江泊潮掐开他的嘴,他好整以暇地往里看,目光细致地扫过每一处,男孩口腔稚嫩,被亲过后颜色更为艳红,舌头也肿了,他凑近些许,鼻尖轻微的耸动着。
吕幸鱼别过头,去推他的脸,“不许看了。”
江泊潮收了手,他摸着吕幸鱼的发顶,“好,不看,不过以后不准在我面前提起其他男人的名字。”
吕幸鱼说:“我什么时候提了?”
男人没说话,吕幸鱼眼珠一转,他十分不理解,“方信也算?他是我助理。”
江泊潮捂上他嘴巴,眼眸深邃,“说了不许提。”
吕幸鱼咬了一口他的手,“管真宽。”又不是他男朋友,一个小三还这么多事。
车窗外的雨势不小,吕幸鱼都困了,他趴在男人胸膛上,“我们去哪儿啊?我想睡觉了。”
“晚上江氏有个合作方过生日,你陪我过去。”江泊潮吻着他的发顶。
“去那干什么?我又不认识他们。”
“去了就认识了,你不认识他们,但是他们认识你。”
吕幸鱼抬起头,“为什么?难道我红了?”他眼睛亮晶晶的。
江泊潮沉默片刻,“也有这个原因。”
“那他们会找我签名吗?不过我今天没有打扮,拍照会不会不漂亮啊?”吕幸鱼嘟起嘴。
江泊潮失笑,他在男孩唇上亲了口,“说什么呢,宝宝不打扮也漂亮。”
吕幸鱼就知道自己一定会红的,他美滋滋地趴在男人胸口上,想着待会儿一定要签出漂亮的名字来。
地方有些远,吕幸鱼在车上睡了一觉才到,江泊潮晃晃他的脸蛋,男孩闭着眼,嘴巴咕哝着:“烦不烦啊,别吵了。”他脸蛋一歪,贴在了男人掌心。
江泊潮无奈,只能抱着他下去。
这小区都是独栋别墅,媒体记者他们根本进不来,所以来参加生日宴的都在设有顶棚的院子里,吕幸鱼下了车后就醒了过来,他被男人抱着,瞧见对面那么多人,又不好意思地从他身上下来。
“你怎么都不叫醒我啊。”吕幸鱼抱住他手臂,一到人多的地方,男孩就喜欢贴在他身上。
江泊潮说:“你睡得太熟了,再叫你几声,只怕我脸都会破相。”他揶揄道。
吕幸鱼看向他,男人侧脸上有几道红痕,应该是叫他时,吕幸鱼不耐烦,抓了他。
走近院内,过生日的主人是个中年女人,气质雍容,她衣着低调,主动迎上前来,“江先生,好久不见。”
“生日快乐。”江泊潮看了眼江朔,对方走上前来,把礼物递出去。
女人接过礼物,她笑着说:“客气了。”她从一旁的托盘里拿起杯酒送到江泊潮手里,两人碰过杯,女人轻抿了口酒后,注意到江泊潮身旁的男孩。
她询问道:“这位是......”
吕幸鱼眨了眨眼,他拉着男人的手臂,示意他说话。
江泊潮抽出手,顺势揽住他的肩膀。“我爱人。”
吕幸鱼脸色一黑,抬头瞪着他。
女人讶异道:“这么突然,我都还没反应过来。”江泊潮这么多年都是孤身一人,怎么忽然多了个爱人。
江泊潮捏着男孩的肩头,无视他气冲冲的脸蛋,他笑得温和:“一直舍不得带出来。”
女人注意到男孩那张脸,也不觉得奇怪了,她笑着说:“那就恭喜了。”
“长得很漂亮,你真有福气。”
听到夸自己漂亮,吕幸鱼默默把目光转向她,女人察觉到视线,她在生意场上这么多年,也很会来事,“看着好眼熟,像是在哪儿见过。”
吕幸鱼眼睛亮起,他说:“真的吗?你在哪儿看见过我呀?”
女人没想到他还会接着问,她脑子转得很快,迟疑道:“好像在电视上看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