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又要结婚? 第135章

作者:在下千里冰封 标签: 近代现代

江承一肚子的火骤然熄灭。

他舔了下干涩的唇瓣, 动作轻柔地把人搂进来, 声音轻哑:“怎么了, 怎么哭了?谁欺负你了吗?”

“跟我说好不好?”

门被关上了,男孩脚步虚脱, 江承便把他抱了起来, 走到卧室的大床上坐下。

吕幸鱼抱着他的腰, 哭得脊背颤抖, 零零碎碎的哭腔闷在男人胸口,让他心都快碎了。

“...呜呜呜呜呜......”

江承捏着他的后脖提溜出来, 满眼心疼地在他脸上巡视,“是不是在片场受欺负了?还是导演又骂你了?”

“鱼妹, 宝宝, 说句话好不好?”

吕幸鱼哭得停不下来, 男人焦急的面庞在他眼中被泪水淹没,他闭上眼,喉间抽噎不停,一句话说得断断续续:“我、我以后, 我以后会成大明星吗?”

“江承...呜呜呜我不想一辈子都在剧组跑龙套,做、做一个连台词都没有的群众演员...我,想当主角、想变成有很多粉丝的演员, 江承呜呜呜呜呜......”

他的眼泪就像他做了这么多年的演员梦一样,一遍遍干涸,又哽咽着重新落下。

江承被他烫得说不出话,他想说不去了好不好,他会努力赚钱的,他不会让吕幸鱼受苦的。

可吕幸鱼抽噎着说出他这些梦想时,他连开口的勇气都没有,他从来都只是一个自私的人,他只想让男孩乖乖待在他身边。

他害怕,因为他知道在吕幸鱼心里,演戏始终是第一位,总有一天,男孩会带着他的这个梦远走高飞。

他扣紧吕幸鱼瘦弱的肩膀,喉咙仿佛有千万斤那么重,他艰涩道:“会的,宝宝会变成大明星。”

“我也会永远在你身边。”

吕幸鱼从他的胸膛抬起头,他抽泣着问:“那、那你会为我开心吗?”

江承扯了下唇,笑得苦涩:“会,只要你好好的,只要你还爱我。”

哭泣声渐渐停了,吕幸鱼侧脸紧贴着他胸口,睫毛盖住他平静的眼神,他当然爱江承,可他更爱自己的下一个主角。

晚上睡觉,江承也抱他在怀里,他温柔地拍着吕幸鱼的背,哄他说:“今天晚上我下班后,去楼盘那看了一下,位置还算不错,离市区坐车要半小时,周围设施也很齐全。”

吕幸鱼的脑袋压在他手臂上,他声音有些哑:“老公,那你以后会买车吗?”

他今天坐的那辆车,虽然他不认识牌子,但他知道,肯定不便宜。

江承一顿,他笑着说:“当然,等我们搬过去后,我再存点钱,就可以买车了。”

吕幸鱼乖乖点头,他想起现在已经是六月底了,快七月了,“我还有两个月就生日了,我们能在生日前搬过去吗?”

江承沉思着,放在男孩背部的手指焦躁地摩挲着,“好,我争取让鱼妹在生日前住上新房子好不好?”

精装房要比普装每平方米贵了至少大概两千到四千,他算着自己卡里的余额,本来想说买了房子剩下的钱拿来办婚礼的,可男孩想在生日前住进去,他只能把婚礼暂且搁置。

果然吕幸鱼听后,脸上露出笑,他搂住江承的脖子,在他脸庞上亲了口,“老公,你真好。”

江承咧开嘴笑了,掐着他的腰让他压在自己身上,“才知道我好?那下次要接我电话,知不知道我打不通你电话有多着急?”

吕幸鱼心虚地埋在他颈窝,两人的睡衣是江承昨天洗完后,今天收进来,洗完澡刚换上,男孩贴得紧,他鼻腔被薰衣草的香气溢满。

他撒娇说:“我知道了,我手机开的静音嘛。”又伸出舌尖在男人脖子上黏黏糊糊的亲:“老公你不要生气了。”

江承知道他今天难过,也没想着要动他,他偏了偏头,气息微沉:“不想挨//草就别乱伸舌头。”

“再有下次,看我怎么收拾你。”他捏着吕幸鱼的腰肢威胁。

这几天都是小雨,江承没去工地,整天拿着手机也不知道在鼓捣啥,吕幸鱼穿着睡衣躺在他腿上,他在刷微博,他瞟了眼江承,慢吞吞地在手机上打字:江氏企业。

一搜出来,他瞪大了眼,竟然可以和曾氏齐名。

平洲市以金融、地产两大产业为翼,发展脉络牵动无数地区,产业版图辐射全国,地位无可撼动,其中曾氏企业最为出名,地标建筑无数,从资本流转到地产建设,都稳居全国首列,是名副其实的金融地产双核心的龙头企业。

只是他没想到江泊潮居然这么有钱,能与曾氏齐头并进。

吕幸鱼咽了咽口水,又慢慢看向江承。

“看我干嘛?”江承问。

吕幸鱼干笑两声:“没、没什么。”

忽然江承把他从腿上拉起来,他自己站起了身,又去了里间把短袖套上,看样子是准备出门。

吕幸鱼跪坐在沙发上问他:“外面在下雨,你去哪儿呀?”

江承走过来弯腰在他额头上亲了口,“出去有事,你就在家乖乖的,别乱跑,回来我要看见你人。”

吕幸鱼点头,男人走时,他还说:“你记得穿雨衣,别感冒了。”

江承嘴角上挑,应了一声就开门走了。

他走了之后,吕幸鱼才把手机里的那个文件打开,这是他要演的那个剧本,这两天江承在家里他都没敢打开看。

剧本不长,他猜测大概可能也就三十来集。

他一页一页翻看着,外面雨声纷杂,几声短促的敲门声混在其中,他疑惑地从沙发上下来,这么快就回来了?还不带钥匙。

他走过去时嘴里还在埋怨:“怎么钥匙都不拿?”

门一打开,江泊潮站在他身前,脸上还带着笑,“小鱼。”

吕幸鱼握在把手上的手掌收紧,他看起来十分慌张,“你怎么来了?”

江泊潮目光下移,温柔地审视着他脖子上残余的红痕,“不请我进去坐坐吗?”

吕幸鱼抿着唇,让他进来了。

男人进来后,他走在前面,一一看过屋内的布置,墙边的多肉,桌上还有些饭菜,被罩子盖住,或许是怕蚊蝇飞进去,以及阳台上晾着的衣物。

他身姿高大,穿着价值不菲的西装,换下来的皮鞋放在玄关,如今脚上套的是一双胶质拖鞋。

他打量了一圈,最后在矮□□仄的沙发前坐下,茶几上摆了一张立起来的相框,照片边角已微微泛黄,里面的男人搂着还穿着校服的吕幸鱼,男孩瘦弱地贴着他,腰肢纤细,男人一手就能搂过来,校服空荡荡的,被男人手臂压出了不少褶皱。

像素也不太好,江泊潮只能看见男孩的那双眼,在贫瘠的视野中灼灼发亮。

照片上的男人占有欲极强,另一只手也伸了过去捧着男孩的脸蛋,他歪着头,唇瓣压在男孩的头上,冷戾的眼神直逼镜头。

江泊潮轻飘飘的收回目光,他看向站在他茶几前的吕幸鱼身上,男孩套着短袖短裤,阳台在他身后,雨水劈里啪啦地摔打在阳台的防盗窗上。

腿肉白腻,圆润的膝盖上渗着粉,他不知所措地揪着手指,眼神瑟缩地看着男人。

江泊潮冲他招手,“过来。”

吕幸鱼走得很慢,在抵达沙发前被男人一把捞在了腿上坐着,他仓皇地想要起身,却被牢牢掐住腰肢,下巴也被抬起,江泊潮手指用了几分力气,逼迫他唇肉张开。

吕幸鱼想要推拒的双手横在两人中间,男人强势地吻了下来,舌头也不容抗拒地抵入,吕幸鱼往旁边闪躲,下一秒舌头上就被惩罚性地咬了咬。

他眼眶湿润,只能乖巧地伸出舌头来,任由男人索取。

湿红的唇肉张开,被男人粗粝宽大的舌头堵在嘴里,唇角被撑开,渗出因他吞咽不及的口水,红嫩的舌头被吸口允吞吃。

长时间张着嘴让吕幸鱼口腔酸麻不已,他已经没力气了,眼皮半阖,潮红的腮肉时不时被男人的舌头顶得鼓起。他脖颈歪在男人的手中,脸颊也无力地靠着他烫热的掌心,脸蛋洇出靡艳的花香,如同被骤雨打得奄奄一息,依附在男人手里。

唇肉已经合不上了,但也张不开,只剩喘息声与胸前的起伏,江泊潮捧着他的脸,食指深入,在湿热一片的口腔内拨弄了下他红肿的舌尖。

一声含着泣音的哼鸣落在他耳中,他收回了手,在男孩脸上爱怜地亲吻,“不弄了好不好?怎么这么乖。”

“...你就不怕他回来吗?”吕幸鱼掀开眼皮看他。

江泊潮放下手,将他搂紧了些,“不怕,回来不就正好,可以当场甩了他。”

吕幸鱼被亲傻了的脸蛋怔住,随即就要从他怀里下去,江泊潮连忙抱住他,“我开玩笑的,宝宝,我听见关门声后才上来的。”

“他不会回来的。”

吕幸鱼被吓得不轻,他吸着鼻子,赌气般的在男人手背上揪弄。

江泊潮被揪疼了也不生气,他好脾气地在吕幸鱼脸蛋上吻着:“脾气怎么这么大,就这么喜欢他吗?”

吕幸鱼不说话,他看着男人手背上被他揪出的印子,有些失神。

他当然喜欢江承了,相伴这么几年,男人虽然脾气不好,但是什么都依着他,不让他干一点活。

只是他太穷了,他知道,江泊潮当然也知道。

“为什么非要跟着他呢宝宝?他能给你的,和没办法给你的,我都能给你。”江泊潮说。

手机上搜出来的江氏企业,关联资料足足有好几页,吕幸鱼看得眼花缭乱,他签下的合同,片酬比江承看的那套房子的全款还要高。

“我,我怕他伤心。”吕幸鱼说了这么一句。

江泊潮想说什么,可男孩又说:“你答应过我的,不会逼我和他分手。”

男人温柔的目光停滞,半晌后,他说:“嗯,我答应过的。”商人都是唯利是图,让他长久的与另一个男人分享自己的珍宝,他是疯了才会同意,他是答应了这个条件,可他没说男孩自己分手啊。

他等着吕幸鱼自己主动开口的那一天。

离开前,江泊潮还在吕幸鱼手腕上咬了一口,他站在门前,温和道:“那我们下次再见。”

应该也不久了。

雨下个不停,天已经黑了,江承却还没有回来,吕幸鱼发了微信,隔了许久江承才回复一句,让他早点睡。

彼时的江承骑着摩托车穿梭在市中心,他身上套着漆黑的雨衣,大雨倾盆如柱,将他的雨衣铺得湿淋淋的,他手里提着满满当当的外卖袋子,走到摩托车后座,打开盖子放进去。

手机在兜里震动几下,他还以为又是催单的,他走到屋檐下,不耐烦地掏出手机,却看见是吕幸鱼发来的微信。

鱼妹:老公,你怎么还不回来?天都黑了。

鱼妹:我很想你【委屈哭】

江承冷冽的面庞柔和下来,手指沾了水,何况他手机反应也迟钝,他皱着眉,手伸进自己雨衣里,在短袖上擦了两下才回复。

年年有鱼:很快,宝宝你先睡,回来我给你带夜宵。

年年有鱼:【亲亲】

他看了会屏幕才把手机放回去,随即又走进雨里,跨上摩托车,去往下一家目的地。

这是他第一天送外卖,雨天的配送费也会高一些,只是顾客相较难缠,他不太熟悉平台规则,所以信息列表里有不少催单的,还有些不干不净的词汇,他一一扫过,压着脾气,在门打开时,脸上还得迎着笑递出餐食。

直至半夜他才回到家,他把摩托车锁好,脱下湿漉漉的雨衣搭在上面,一夜过去,应该也会干,短袖已经被汗湿了,贴在他轮廓分明的肌肉上,他提步上楼。

客厅内还亮着灯,他疑惑地走进去,难道还没睡?

沙发上,男孩窝在毛毯里,只露出颗脑袋,他靠在扶手那,已经睡着了。

江承轻手轻脚地走近,他身上是湿的,只能单膝跪在沙发前,冰凉的唇瓣贴在男孩额头上,“不听话。”

这场大雨在一周内停了,墙边的那排多肉也重新被太阳笼罩。

江承起得很早,临走时把昨天晾的衣服收了,他叠好放在衣柜里,扬声道:“今天不是说有你的戏吗?还不起床,待会儿迟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