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未卜880
关渺舔着唇,变得为难起来:“说出来就不灵了。”
“......行。”沈钦言现在有很多耐心,“我也去祈福,菩萨最好给我灵一点。”
关渺从他怀里探出脑袋,盯着他脸部的轮廓问:“你也要吗?是什么?”
沈钦言也不告诉他,用他刚刚的话把他打发了,关渺的探知欲向来不强,他开始昏昏欲睡。
今天晚上应该可以睡个好觉,但沈钦言却没有哪刻比现在更清醒。
他把关渺搂紧,试图抱住他身上每一根骨头。
关渺想去寺庙那就去,至于祈福,他也不知道,以前的愿望只是想在关渺离开他的日子里能睡个好觉,现在的话,那就祈祷神明保佑他们这对恋人吧。
......
青檀寺重新开放那天,人很少,沈钦言叫了辆车,关渺比他熟悉寺院,先是在前堂买了捆香,跟沈钦言一人一半,然后把带来的贡品放在烧香炉旁边的盘子里。
硕大的金色雕像肃穆安静,仿佛牵扯出过往前尘的回忆,沈钦言跟关渺一同跪在蒲团上双手合十。
关渺说,祈福要诚心,他朝菩萨磕了三个头。
保佑关渺身体健康。
保佑关渺平平安安。
保佑关渺心想事成。
第78章 情书
从寺庙回去的路上,关渺还是没忍住问沈钦言:“你祈什么福了?”
他们要走一段路程才能到停车的地方,司机还在等,沈钦言牵起关渺的手,偏不回答他的话。
“说出来就不灵了,不是你自己说的?”
为了照顾他,沈钦言走得不快,关渺的手没什么分量,掌心有一点点薄薄的茧子,他哦了声,低垂着眉,道路两旁的枯树掉了几片黄叶子下来,脚踩在上面有清脆的声响。
“这么想知道?”
关渺抬起头,枯叶落在沈钦言肩头,风一吹就掉,他抿着唇说:“也没有。”
“哦,也没有。”沈钦言头也不回,把他话重复了一遍,听上去在调侃,关渺拿不准他意思,也就闭上嘴。
车里也凉飕飕的,沈钦言在他后面上车,摇摇晃晃的车身催生出困意,在沈钦言朝他伸手时消散。
“怎么了?”
掌心的纹路交错,关渺突然想起寺庙有人会看掌纹算命,他有些后悔,刚刚应该也去算一算。
沈钦言不满意关渺的出神,不悦道:“我都这么主动,你还问我怎么了?”
关渺表情很木,滞涩的大脑依旧转得很慢,他垂眸看见沈钦言依旧朝他摊开的手,修长的手指只微微弯起一点弧度,心跳就开始不可遏制地狂跳,他不确定沈钦言是不是想跟他牵手,整个人都变得像是个被抽了零件的机器。
他的犹豫花费很长时间,指尖轻轻戳进皮肉里,就在他准备把手搭上去,沈钦言却收回了手。
“不愿意就算了。”
关渺哑然,喉咙干巴巴说不出话,也不解释,就靠在后座的角落里,手放进羽绒服的口袋,司机应该是在他们祈福的时候为了打发时间抽了烟,车里有烟味,关渺闷闷咳了两声,被沈钦言抱进怀里。
开了一点点窗户,觉得冷后又关上,关渺贴在沈钦言胸口,小声说:“我没有不愿意。”
沈钦言勾起唇,当没听见,“什么?”
关渺变胆小了,很简单的一句话他居然说不出第二遍,沈钦言搂着他腰,共享心跳跟体温,司机在后视镜看见他们过于亲密的举动有些震惊,却也没敢多嘴,倒是被沈钦言发现,搂在关渺腰上的手更紧了,同时还吻了吻关渺的发丝。
怀里的人在抖,幅度很小,沈钦言不想放开他,看看司机又看看关渺乌黑的睫毛,冷不丁问了句:“你怕?”
还没等关渺回答自顾自说:“怕也没用。”
不明白沈钦言怎么就不高兴了,他只是觉得抱太紧有些无所适从,但还是把哄人放在第一位。
“你想吃烧饼吗?”关渺问。
“你以前买的那种?”
“嗯,又甜的,也有咸的。”
沈钦言看上去很认真地思考了下,才说:“不吃甜的。”
“好。”
司机的车费提前给过,沈钦言让人停在距离旅馆不远处的街边,然后跟着关渺去买烧饼。
圆圆的,鼓鼓的,中间还撒了白芝麻,跟记忆里的照片一样。
“只有甜的了,如果你不喜欢的话,我们再去......”
沈钦言付了钱,把装着烧饼的塑料袋接过,“不了,一样吃。”
“可是你不喜欢。”
“我有说吗?”
关渺仔细回想了好几秒,“说过。”
“什么时候?”
关渺答不上来,沈钦言要带他回旅馆,这天太冷,再吹风估计又得感冒,要不是时间来不及,他今天就会带关渺离开这里。
“我想起来了。”沈钦言回过头,嘴角噙着一抹笑:“第一次吃这个烧饼是你喂我的。”
对于这件事,关渺印象其实不是很深了,他一路想很久,直到在旅馆楼下才记起来,当初第一次带烧饼回南城,是因为跟沈钦言开房,夜里因为没吃饭胃痛,最后自己把买来的烧饼吃掉了。
沈钦言吃的是他嘴里的。
“今天晚上把东西收拾一下,明天我带你走。”
关渺的脸不知何时红了一片,沈钦言让他坐床上休息,眼睛也变得很湿。
“你想到什么了?”
关渺慌乱的时候也不太会躲,就直直看着沈钦言说:“没有。”
没有就是有,但沈钦言不戳穿他,心情也变得好起来。
中午吃过饭,沈钦言接了通电话,关渺同时也收到来自关馨的微信。
【渺渺,我事情弄得差不多了,咱们什么时候买票,我随时都能走,我下午带着崽崽去找你吧,他一直吵着要跟你玩。】
旅馆空调的热气全飘在顶上,沈钦言脱掉了外套,只穿一身黑色的替身毛衣靠着窗,关渺眨眨眼,随即给关馨回:【好。】
沈钦言的通话持续了四十分钟,关渺睁眼躺在床上,沈钦言挂掉电话后瞎开被子把他从里面捞出来,他两条胳膊就顺势圈上沈钦言的脖子。
“困了就睡。”
关渺摇头说不困,“陈乐水要来,还有我姐。”
“什么时候,今天?”
“嗯。”
“知道了。”
关渺在他腿上动了下,问:“你是不是很忙?”
“我没什么可忙的。”沈钦言说:“就是教一个小孩儿滑雪,还没结束就来找你了,不过我打算带他去我的滑雪场,教一个冬天也差不多,你跟我一起去。”
关渺愣住,从他身上起来,“滑雪场?在哪里。”
“纳尔维克。”
这个地方关渺很陌生,大概是在国外,又听见沈钦言问:“我发的照片,你看见没有?”
沈钦言发现,关渺对他很多次的主动会有一种下意识的逃避,他不清楚缘由,可也不想强迫关渺。
“那就是看见了。”
那件滑雪服被他收起来,下次得当着关渺的面穿,其实很舍不得,那是关渺的心血,他无法想象当年的关渺是怀这怎样的心情买下这件滑雪服的,这件衣服应该跟关渺的眼泪一样珍藏。
关馨没说几点来,沈钦言想带着关渺午睡,这里的床有些拥挤,俩人每天都是贴着水的,关渺睡不着,所有记忆从脑子里闪过后又趋于平静,他叫了声沈钦言的名字,换来一个吻。
“你又不说喜欢我,也不说讨厌我,亲你也不拒绝。”沈钦言这话听着关渺像极了渣男,“关渺,哪有你这样的。”
关渺听不得他这么说,主动亲在他下巴上,俩人本来穿得就少,他被沈钦言抱着翻过身,趴在心口,剧烈的心跳让关渺变得混乱。
这些天除了接吻别的没做过,很多时候亲久了他呼吸就上不来,要沈钦言拍背顺气,他也想付出点什么。
“你想做吗?”
不论是言语还是神态,都掺杂不了太多情欲,沈钦言眉心一跳,捂住关渺的眼睛,“讨好谁呢。”
眨眼时,睫毛在掌心刮挠,本就瘦到巴掌大的脸被瘦捂住一半此刻只剩下半张说话时张合的唇,沈钦言甚至能看见他里面嫩红的舌头。
“你。”
关渺的话从来不多,但表达得很明确。
不过沈钦言在想,他需要被讨好吗?比起跟关渺做爱,他更担心的是,稍微用点力,关渺是不是就要受不住让他停下,不过以关渺的性格来说,他十有八九都会忍着。
关渺把沈钦言的手盖住,然后拉下,主动在他指尖亲吻。
对做爱的记忆停留在四年前,欢愉远远大于痛苦,不合时宜地想起当年为了给沈钦言修好的空调却迟迟没用上,很可惜。
但好在,今天的旅馆是有空调的。
他不太敢看沈钦言的眼睛,主动向下,趴到沈钦言的腰间,口交这种事也不熟练,摸到滚烫又硬挺的性器时手也不收控制地抖。
最开始只是亲在顶端,小猫似的伸着舌头舔,耳边是沈钦言粗重的喘息,他想张口把阴茎含住,却被沈钦言卡住下巴被迫抬起脸。
中午的光线算不上好,但足够让他看清沈钦言脸上每一个细微的表情。
“是我做的不好吗?”关渺说:“你不喜欢。”
他的唇边还留着湿亮的口水,沈钦言忽视掉狂跳的太阳穴,把他拖上来,直接吻住他的唇。
关渺早就没什么力气,化成一滩水,被沈钦言剥光了躺在床的里侧。
“沈钦言。”
背对着的姿势有点不安,但关渺不怎么害怕,沈钦言整个人的温度都在向他传递我在身边的安全感。
腿间插进一根粗长硬挺的东西,关渺攥住沈钦言横在胸前的手。
“床头有安全套。”关渺难以遏制地感到羞耻,沈钦言吻在他瘦削的肩胛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