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未卜880
关渺微微眯上眼,空气刺激着他鼻腔,总有种快要流鼻血的错觉,他稍稍扬起脑袋,盯着天空上方乌色的云。
刚刚跑得快了点,她看见敖郦打沈钦言了,脑子里一片空白,就只想把人护住。
“沈钦言。”他说话很慢,可后面的话沈钦言迟迟等不来,最终是背着关渺走的。
像小孩儿一样,关渺有些无措,陈乐水就经常这样被关馨背着。
穿得厚重的后背感受不到心跳,却很宽阔,关渺心想,原来亲密的行为除了拥抱还有很多。
沈钦言下颌的伤痕不深,浅浅一道,关渺说话时刻意避开了这块部位。
“沈钦言。”
距离住院楼最近的一个门大概两三百米,关渺没有任何重量,脑袋上的发丝蹭着沈钦言的耳根。
“沈瑜怎么了?他生病了?”
沈钦言脚步没停,嗓音很淡地说:“你还关心他?”
关渺摇摇头,说没有,他趴在沈钦言肩头,纠结来纠结去,说道:
“你替我跟沈瑜道歉。”
沈钦言毫不留情地说:“你脑子坏了。”
左脸的巴掌印在寒冷的天气里格外明显,关渺用鼻尖很轻地碰了碰,闭上眼:“是我摔了他,你妈妈不要打你。”
沈钦言顿住。
“她打我跟你摔他没什么关系。”沈钦言说:“多少年的事了,你还没忘?”
“哦。”背着的感觉太奇妙,像摇篮,关渺觉得困,“忘不掉......”
怎么能忘呢?他的记忆早就变成一团将他死死困住的水草。
没过会儿又问:“沈钦言,你说喜欢一个人,还没说是谁......”
医院的雪一大早就被清理得很干净,背着一个人走路并不难,沈钦言笑了声。
“别告诉我来找我就为了问这个。”
亲密无间的距离让关渺非常深刻地闻到沈钦言身上的味道,因为过度呼吸产生的晕眩让他整张脸都埋在沈钦言的肩膀。
他闷声道:“嗯,我不知道答案......”
他跟以前一样,总要从沈钦言那里得到一个确切的答案。
“你知道。”眼睛被风吹得干涩,沈钦言说:“那我问你。”
他侧过脸,看到了关渺早就闭上的眼睛,睫毛铺在眼底一动不动,“你还喜不喜欢我?”
等了许久也没等来回复。
“我这两天可能没法找你。”
“你要去哪里?”关渺的尾音被他拖得很长,像是累极了。
“答应了一个人要教他孩子滑雪。”沈钦言思索道:“想不想陪我一起去?”
关渺睡着了,呓语似的说:“我要回老家......”
没问他回去做什么,沈钦言轻声说了句:“猪吗?”
在门口打了辆车,沈钦言抱着关渺坐进副驾,司机在后视镜里看到他小心翼翼地把关渺的脑袋放在自己腿上,笑道:“你跟你弟弟感情真好。”
沈钦言抬眸,没什么犹豫地说:
“不是弟弟。”
司机愣道:“好吧,看上去比你小,以为是弟弟呢。”
车里太热,沈钦言把关渺的围巾解开一点。
“他是我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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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钦渺的幸福添砖加瓦(*^▽^*)
(有贝贝问李西衡的事,他在南城的时候是个渣男呀,还记得他换了好几个女朋友的事吗?报应就是他老公为了给妹妹报仇才被强制的,不过我暂时没打算写这一对,后面应该还会出现吧,目前没有要完结,感觉还有点情节要写,沈钦言在纳尔维克的滑雪场在关渺消失后停滞了,现在要迎来它真正的主人,恶趣味这个故事从断更到现在很感谢一直等待陪伴我的人,我要看到钦渺幸福才会结束
第72章 秘密
关渺的咳嗽迟迟不见好,关馨让他不要出门吃风,她上午要带着陈乐水出门,这几年在港岛一直打的零工,今天大概又是出门跟人结钱,陈乐水非常不舍要短暂地离开,戴好帽子就扒住关渺卧室的门框说:
“舅舅,我要出门了,一会儿见。”
房间里拉着窗帘,没什么光线,被子动了动。
“知道了。”
陈乐水悄悄把门带上,然后牵着关馨的手出门。
“妈妈。”
下过一场大雪之后气温一直维持在零下七八度,陈乐水仰着脸语气单纯地问关馨:“医院开的药怎么治不好舅舅的病。”
关馨习惯性带他走楼梯,思考着说:“咳嗽就是很难好的,你上次生病还咳嗽大半个月呢你忘啦?等回来去药店买瓶止咳糖浆好了。”
陈乐水睁着圆溜溜的眼,重重点头:“嗯!”
等屋里彻底静下来后,关渺才从床上起来,最近总感觉睡觉都很累,心口有种被重物压透的窒息感,他做了好几个深呼吸后,才打开手机,里面有沈钦言发来的微信,没有仔细地回想过是什么时候起沈钦言开始主动给他发微信。
他从来不去纠结想不通的事,沈钦言说他没有跟秦仪臻复合,他说他只喜欢一个人,他没有说这个人是关渺。
他好像知道答案,但现在又认为这个答案似乎不是那么重要了,他只是很好奇沈钦言发来的微信,一条条很仔细地看。
S:【起床没有。】
S:【吃早餐,拍给我看。】
关渺捧着手机很慢地呼吸,没有第一时间给他回,而是穿好衣服后先洗漱,再去厨房把关馨留给他的早餐端出来,最后拍了张照。
冰箱里还有前几天从超市里买来的鸡腿肉,关渺沉思许久,把鸡腿肉拿出来解冻,接着找出家里闲置很久的饭盒。
他很长时间没做饭了,操作跟口味可能都把控得不太好,咳嗽的时候怕被沾染上特意戴了个口罩。
一顿饭下来花了他近两个小时,他把厨房收拾好后才走,实在有些累,在小区门口用手机叫了辆车,等车的时间里,距离给沈钦言发照片已经过去两个小时四十分钟。
他没有得到回复。
大概是在忙,沈钦言说要教一个小孩滑雪。
他本来就很擅长等待,今天也不例外。
坐进车里时稍微眯了会儿,车子停在医院门口被司机叫醒,他慢吞吞下车。
沈瑜身上的伤口好得还算快,轻微的破皮处已经开始结痂,别处稍微深一点的地方偶尔还是疼得厉害,敖郦跟他爸去吃饭,说晚些给他带点吃的回来,过完今天他就要走了,沈钦言也不会再来。
他侧躺在病床上盯着窗外阴沉沉的天发呆,听到门边有声音,以为是敖郦,头也不回地说:“妈,我还不饿,等会儿再吃。”
敖郦一反常态,她很安静,整间病房里只有很浅很闷的呼吸声,伴随着压抑的咳嗽,沈瑜脑子一紧,从床上转过身。
他几乎算得上狼狈,身体绷得很僵硬,脸色发白,后背紧紧靠在床头,然后看着关渺把手里的饭盒放在一侧的床头柜上。
“你来干嘛?”沈瑜攥着手死死揪住被子,“你什么意思?”
相对于沈瑜的警觉跟抵触,关渺反倒显得很坦然,他把饭盒放下后退了两步,跟沈瑜隔开一点距离,眼神没有波动,瞳色透明又清澈,五官没有太大改变,只不过整个人实在太过瘦削,看上去没有当年的攻击性,他开口前又在咳嗽,耳根到脖子那块都涨红起来。
沈瑜转头看了眼床头柜上的东西,紧接着愤愤看向关渺:“谁要你给我送吃的了?”
关渺此时此刻的行为让他想起来四年前,他开始应激,关渺的行为在他面前无异于挑衅。
“拿走。”沈瑜咬紧牙,想把人赶走,但关渺无动于衷。
来之前关渺已经做好被沈瑜拒绝的准备,这在他看来不是什么大事,他说话语气很轻,眼神落在沈瑜手背的伤口上。
今天过来,是他昨天夜里就决定的。
在港岛遇到沈瑜的第一眼产生的逃避情绪,随着沈钦言脸上的巴掌印一同消散。
这几年在港岛,他想起沈瑜的次数屈指可数,任何消耗精力的事情他都刻意避开,但敖郦打沈钦言这件事还是让他耿耿于怀。
“沈瑜。”
没想过还能从自己嘴里再叫出这个名字,关渺压下心脏的钝痛感。
“我跟你道歉。”
四年前的关渺算不上多好,有很多缺点,因为嫉妒而产生的讨厌让他对沈瑜做出了错误的事。
道歉要诚心,他自己来。
病床上的沈瑜表现得很激动,眼眶泛红,他直挺着上半身,像块不透风的墙,出口的话是一字一字蹦出来的。
“你很得意吧。”
他有点憋不住泪,他还是很脆弱,眼睛似乎想要从关渺面无表情的脸上凿出个洞来,他说:“我哥那么喜欢你,你是不是很得意。”
关于自己哥哥护着另一个人这件事还是无法让沈瑜释怀,心里对关渺的芥蒂没那么容易消,却又不想让他看到自己这幅模样,转过脸说:“四年了关渺。”
关渺其实没懂他说出四年的含义,不过他本来就不够懂沈瑜。
“你是不是也很恨我?”沈瑜偷偷擦掉眼角的泪,语气开始哽咽。
关渺没在意到那个“也”字,他只是想了会儿才告诉沈瑜:“没有。”
他对沈瑜算不上恨,也不知道恨是什么,可能跟爱一样,是种很痛苦的东西。
但是爱有幸福,恨应该没有。
“我走了。”
关渺转过身,手刚搭上门把,沈瑜就叫住他。
“四年前的朋友圈是我故意发的,故意发给你看。”
他语速变得很快,像是迫不及待宣泄某种罪证,“因为我讨厌你,更讨厌我哥护着你,我不甘心。”
“你看到了,我哥打了我。”他狠狠抹掉脸颊的泪,“就跟四年前一样维护你。”
他停顿很久,有些崩溃地说:“......我嫉妒你,你明明是外人,凭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