犟种 第13章

作者:真实存在的荷德森 标签: 强强 HE 直掰弯 近代现代

“新年好。”周昀堂笑着跟赵一迪打招呼,“今晚还挺消停的?”

“嗯,出息了呢,每年都没这么消停。”赵一迪心情不错,“你们‘第五街’最近表现不错,我很满意。”

周昀堂大笑,看向了郑樵。

“过年了,给你们送饺子。”这会儿已经过了零点,远处传来鞭炮和烟花的声音。

周昀堂打开饭盒,热气腾腾的饺子,一看就是现包的。

赵一迪有点惊喜。

他妈住院,他自己主打一个“活着就行”,大年三十没有外卖,他来之前在家吃的泡面,这会儿看见饺子,有点热泪盈眶了。

“周老板,好人一生平安。”

周昀堂笑,从另一个袋子里拿出一次性碗筷给两人:“小点声啊,就带这么点,隔壁听见过来抢,我不负责。”

“郑警官来趁热吃吧。”

郑樵凑过来,握着筷子夹水饺的时候,耳边一个声音很轻很轻地对他说:“三鲜的。”

这一瞬间,郑樵竟然觉得场面有点温馨。

温馨的场面没维持多久,饺子还没吃完,报警电话响了。

赵一迪伸手去接,很快就变了脸色。

挂了电话,他放下筷子:“樵儿,走了。”

郑樵拿上帽子就准备跟他走:“哪儿?”

赵一迪瞪了一眼周昀堂,一字一顿咬牙切齿地说:“第五街。”

一辆警车后面跟着一辆迈巴赫,在大年初一的凌晨,飞驰在空旷的街道上。

往“第五街”赶的时候,周昀堂给孙豪打了个电话。

“怎么回事?”周昀堂声音带着冰碴,明显质问的语气。

“哥,今天我这真搞不定了,是野哥跟人打起来了。”

“齐跃野?”周昀堂有点意外,“他去了?”

“嗯,好像是他那个相好的跟人在店里这个那个的,让他给逮着了。”

“……我操。”周昀堂想起那整天装得跟禁欲系天仙似的“艺术家”,还有明明要身份有身份要长相有长相偏偏在那人面前附小做低的齐跃野,心里的火气不打一出来。

“没事哥,场面我已经控制住了,现在两拨人心平气和地唠着呢。哎我操!”

上一秒还“心平气和”,下一秒孙豪直接跳了起来。

周昀堂听出来了,这玩意心平气和不了。

他一脚油门,直接超了前面警车,得在郑樵他们到之前先控制住齐跃野,那小子平时看着和和气气,动起真格的,跟疯狗一样。

他这一超车,赵一迪又不乐意了:“他什么意思?是不是妨碍公务?真以为一顿饺子就把我贿赂了?”

郑樵看着前面那辆迈巴赫,眉头微蹙,又听见赵一迪说:“周昀堂这人,绝对没憋啥好屁。”

第13章 除夕夜闹事(精修版)

周昀堂比警车早十秒抵达现场。

“音乐关了。”上楼前,周昀堂甩下了这么一句。

老板发话,音乐立刻停了,闹哄哄的世界瞬间安静了下来。

大过年的,夜店人仍然不少,很多都是外地没回家的年轻人,凑一块儿热闹点。

周昀堂迈着大长腿,直奔二楼,结果被人拉住说:“哥,人在楼下呢。”

周昀堂顺着孙豪的视线看过去,果不其然,一楼一个卡座,能看见有个男的在地上跪着。

很显然,跪着的不是“天仙”杭航,也不是齐跃野。

就在这时,郑樵跟赵一迪推门进来了:“有人报警说这里打起来了,怎么回事?”

第五街一楼是舞台、舞池和卡座,这会儿很多顾客已经散去一边,卡座附近碎裂的酒瓶、歪倒的桌椅,一片狼藉。

齐跃野翘着二郎腿,冷着脸坐在沙发上,面前是低头站着的“艺术家”还有“艺术家”那个跪在地上哭着求饶的废物姘头。

“孙豪!”周昀堂一嗓子,“给二位警官说说,怎么回事?”

他锐利的目光扫过杭航,在孙豪说明情况的时候,转身走向了齐跃野。

齐跃野黑着脸,一副“老子很气,生人勿近”的架势,看见周昀堂来了也没给好脸色。

周昀堂翻了个白眼,心说你小子闹事能不能别在这儿?至少别他爹的赶在今天!

他过去,直接坐在了齐跃野身边:“什么情况?”

“你说呢?”齐跃野死盯着自己那小男朋友。这人长得是真漂亮,白净秀气,唇红齿白,留着半长发,一身白衣服真跟天仙似的。他是真喜欢这人,平时摸不得碰不得,不知道还能怎么哄人开心,那就使劲儿往人身上砸钱。

这小“艺术家”,算什么艺术家啊。齐跃野早就知道,他没天赋,能力也不行,但人家有梦想,作为男朋友就得想办法帮他实现。

齐跃野托关系,让他拜到了名师门下。花大价钱,给他一场接着一场地办画展。他的画卖不出去,齐跃野怕他伤心,匿名高价买了他的画。把人捧得跟真艺术家似的。

结果呢?

结果就是人家拿着他的钱跟别的男人喝酒、开房,要不是今天孙豪看见,给他打了电话,他这绿帽子还不知道戴到什么时候呢。

他当时正在家陪着他爷打麻将,接着电话外套都没穿就出门了。

这边气氛还沉着,那边郑樵跟赵一迪已经了解完情况。

郑樵要过来,被赵一迪拉住了:“我去吧。”

赵一迪走过去,扫了一眼卡座这边的人:“谁先动的手?”

坐在沙发上的齐跃野抬眼看向他,拽的二五八万似的回了句:“我。”

四目相对,赵一迪舌尖舔了舔后槽牙,直接掏出手铐,上去就把齐跃野给拷了。

大过年的不老实,看小爷怎么收拾你!

“……赵警官,不用这样吧?”周昀堂起身,“他也没继续闹,这不都消停了吗?”

“你哪位啊?也跟着闹事了?那就一起回去做笔录吧。”

周昀堂闭嘴了。

赵一迪把齐跃野拽了起来:“赶紧走!磨磨唧唧的。最烦你们这种喝点酒就忘了自己姓啥的!”

齐跃野手腕被拷着,赵一迪拽他的时候,他扬手一挥,差点把毫无防备的赵一迪拽他怀里去。

他眼里都是狠戾,指了指杵在一边的“小艺术家”:“你给我等着。”

他说完,又低头看了眼还跪在地上的人:“还有你,老子饶不了你们。”

赵一迪皱着眉,拿着警棍怼了一下他的腰:“干什么呢?当着我面儿放狠话?胆儿挺大啊!”

齐跃野看向他,没说话,戴着手铐往门外走去。

赵一迪跟着齐跃野走了,郑樵对另外两个当事人说:“都跟上来,快点!”

那两人倒是听话,一个臊眉搭眼的,一个眼泪鼻涕糊了一脸的,跟在郑樵身后,耷拉着脑袋往外走。

周昀堂也跟了上去,走前叮嘱孙豪:“收拾一下,今天受波及的顾客一人给开两瓶酒,算‘第五街’给大家赔不是,再每桌送一份果盘,祝大家新年快乐。”

出了“第五街”,赵一迪把齐跃野塞进了警车。

郑樵带着杭航和另外那个男人也准备上车,结果齐跃野先嚷嚷起来了:“正好,你俩上车我就干死你们。”

“哎哎哎!说什么呢?”赵一迪用警棍怼了他一下。

齐跃野没搭理他,死盯着杭航。

杭航太清楚这是个什么人了,也自知这事儿他理亏,心虚地往后站。他那个相好的更是个废物,直接求郑樵:“警官,别让我们坐一起呗。”

“……”郑樵都无语了。

“郑警官,要不你们坐我车。”周昀堂开了口,“齐跃野是我朋友,他脾气我知道,别让他在车上闹起来,不安全。”

最后,赵一迪开车带着发怒的豹子齐跃野,周昀堂跟郑樵带着另外两人在后面。

到了承平路派出所,郑樵也没多跟周昀堂说什么,直接拿着东西进了审讯室。

赵一迪问他:“周昀堂没走?”

“没。”郑樵坐下,看了一眼戴着手铐的齐跃野。

周昀堂说这是他朋友。

“警官,准备拷我到什么时候?”齐跃野心情极差,说话语气也挺不客气的。

赵一迪往后一靠:“说说为什么打人?”

“我打的是人吗?”齐跃野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架势,“老子打的是他爹的野狗。”

“……好好说话。”郑樵敲了敲桌子,“咱们快点交待,快点结束。”

齐跃野这才注意到这个小警察,也是刚刚才想起,在第五街的时候,他听见周昀堂管这人叫“郑警官”。

“你就是郑樵?”

郑樵一愣,看向他:“你认识我?”

齐跃野突然就笑了:“不认识。”

他转头对赵一迪说:“这位警官,能不能给我根烟?”

“我再给你点个烧烤整瓶酒呗。”

齐跃野嬉皮笑脸地说:“也不是不行。”

“行个屁!”赵一迪没好气儿地说,“我给你一个大逼兜!”

齐跃野进来的时候,没人知道这是承平路派出所所长的亲外甥,他自己也不好意思因为这么点事找他舅解围。

虽然今天气个半死,但已经够丢人了,他还想再给自己留点脸面。

就这样,他被郑樵跟赵一迪审了一个多小时,一开始心情不好,不配合,后来有点缓过来那劲儿了,还是絮叨自己那坎坷又辛酸的爱情之路。

“你说,我不该揍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