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翊石巫
周尧反问:“你平时犯贱,不也撅起嘴儿要来亲我和老陆吗,甚至你还抱着林纾寒亲过。”
虽然亲的是脸,闹着玩儿的,但也是亲了。
凭什么孟桥亲就没问题,他亲就有问题?
双标狗。
孟桥一言难尽,同时还隐约有点不知道怎么回事的兴奋:
“我那是开玩笑啊,而且我也没亲嘴,更没把人嘴皮子都嗦破了啊!”
“小林儿嘴肿成那样,你俩得是多激烈的舌吻啊!”
屋里一瞬死寂
周尧低着头盯着桌面,好一会儿才说:“就算真亲了,也不至于变成男同。”
亲个嘴而已,那天他还看到两个直男互撸呢,尺度大多了
他跟林纾寒完全正常,没错。
孟桥复杂地看向他:“牛逼。”
周尧:“你那是什么眼神。”
孟桥:“感觉你弯了的眼神。”
咔嚓,周尧指关节顿响一声:“我没弯。”
孟桥贱嗖嗖地:“都亲人嘴儿了,还不承认呢。”
周尧太阳穴青筋暴跳,盯了他好久
然后缓缓扯开一个笑:“谁说那是亲的,那是我打的。”
孟桥:“????你刚才还说你亲了!”
周尧双拳握紧,笑眯眯:“我说的是就算亲了。但实际上那是我打的。”
孟桥立刻拍桌而起:“你耍劳资!”
陆景森:“………”
真是高估了这个钢铁死直男
这绝对是孟桥距离真相最近的一次。
孟桥:“那你是不是在霸凌小林儿?”
周尧嘴角的弧度一点点坍塌,没什么表情地说:
“是,我就是在霸凌他,我就是厌恶作为男同的他,我跟恶心的男同一辈子势不两立。”
孟桥:“好啊,你终于承认了!”
陆景森却说:“没半点亏心话?”
周尧轻吸一口气,朝他微笑:“是的。”
陆景森:“你发誓。”
周尧笑得肌肉都变得僵硬,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我,发,誓。”
陆景森突然拿出手机,打开录音:“不行,你得用什么做赌注。比如要是你喜欢上林纾寒,你就怎么怎么着。”
周尧仍然是笑着的,但眼神变得可怖:“如果我喜欢上林纾寒,我就他*的吃一锅香菜。”
陆景森摇头:“香菜这个flag你已经立过了,还有帮桥儿洗臭袜子这个flag也立过了,以及,跳楼这个flag也立过了,这次你得立个新鲜的。”
周尧咬牙切齿:“那我发他*的誓,我要是喜欢上林纾寒,我就大冬天跳海。”
陆景森把手机界面给他看:“录音了哈。记得遵守flag。”
周尧一股血气冲上脑门,撩起袖子一把掐住陆景森的脖子
这边孟桥还要过来继续劝他不要霸凌林纾寒,又被周尧另一只手掐住脖子
三人混战在一块儿。
而此时门外
林纾寒站在门口听完这番对话,眼底连一丝波澜都没有。
本来中午想回寝室休息的,现在这种情况,林纾寒觉得还是不要进去的好。
他正准备走,刚一转身,回过头就对上了一张超大的帅脸。
林纾寒微惊
对方还冲他眨了眨眼睛,一手扶住差点没站稳的他。
林纾寒:“……你什么时候来的。”
周栩:“哈哈哈我啊,跟你前后脚来的,看了一场好戏呢。”
林纾寒不说话,背着书包往楼下走。
周栩就跟在他身后,边走边叽叽喳喳:“看来我那个弟弟还是没长进,还是很胆小很窝囊啊。”
“你后悔选择他了吗?”
林纾寒淡淡道:“我没选择过他,哪里来的后悔。”
周栩一顿,又笑了起来:“你也是个胆小鬼啊。”
原来两个人都是口是心非,又自欺欺人啊
难怪他们是一对儿呢
如出一辙的自尊心强,高傲又胆小。
林纾寒没理会他。
片刻,两人都出了寝室楼
林纾寒在寝室楼下草坪上的长椅上坐下了,然后打开背包,拿出里面的肉包子开始吃。
肉包子是早上周尧买的,买了很多,他没吃完
在乔岚那边,走之前用微波炉热了下,又装进了外卖专用的保温棉里,一直保护到现在,还是温热的。
周栩翘起二郎腿,胳膊肘撑在膝盖上,手又撑着脑袋,歪头看着林纾寒:“你现在想知道我弟弟为什么厌同了吗。”
林纾寒张了张嘴,最终低头继续吃包子。
周栩笑了下:“我还是给你讲讲吧,不乐意听就当我在自言自语。”
他目光看向远方:“因为我父亲是同性恋。”
林纾寒吃包子的动作顿住。
周栩:“你是不是想问,既然我爸是同性恋,我跟周尧又是怎么来的?”
林纾寒却说:“你父亲是同性恋,那他就是骗婚gay,这种情况下父母离婚,你却选择跟了父亲,难怪他恨你。”
周栩叹了口气:“看吧,大家都刻板印象,林同学,你这么刻板印象是不对的,不是每个生下孩子的男同都该死的。”
林纾寒安静地看着他,一副‘我就听听你能说出个什么花来’的表情。
周栩慢慢地说给他听:“我爸跟我妈当年结婚的时候,他还不知道自己是同性恋,他有着很传统的思想,觉得男人就该成家生子,过老婆孩子热炕头的日子。没弯的同性恋,你很难说他是同性恋。”
林纾寒想了下,点头表示赞同。
因为他也是经历了从不弯,到弯了这个过程的。
在性取向还不明朗的时候,他也觉得自己是个正常男人,甚至还会偷看漂亮女孩。
周栩接着说:“婚后我们家确实过了一段很幸福的日子,那时我爸妈非常恩爱,直到他们开始创业。”
“白手起家多难啊,打拼事业自然就会忽略家里,那时是我妈出去搞事业,我爸想了想,尊重我妈的事业心,放弃了前途,在家带孩子。这很难不说他是个好爸爸,好丈夫。”
林纾寒吃完一个包子了,开始吃第二个:“后来呢。”
周栩伸手去拿他口袋里的包子
却被林纾寒无情地拍开了咸猪手。
周栩委屈巴巴:“你吃独食啊,不能给我也吃一个吗。”
林纾寒:“不好意思,我很讨厌你,没有要分你东西吃的想.法。”
周栩瘪嘴:“好吧。”
果然护食
这点孟桥倒是没有耍他。
周栩继续说:“后来,慢慢地,他们的感情就淡了,我爸是个情感需求很旺盛的人,有段时间他们经常吵架,直到有天,突然吵架也没有了,家里安静得可怕……”
“我爸开始郁郁寡欢,我妈也忙的要死。又过了一段时间,他们开始彼此很客气,那种客气透着一种小心翼翼,很久后我才知道,那段时间他们就已经离婚了。为了给我和弟弟一个良好的家庭环境,他们没有分居,照样住在一起,照样扮演恩爱夫妻。”
林纾寒很敏锐地问:“你爸是这个时间段弯的吗?”
周栩想了想:“大概是吧。但是我妈不知道,我妈离婚后突然醒悟,觉得自己在这段婚姻里也做得不好,她就想着跟我爸缓和下关系,然后找机会重新复婚。”
林纾寒:“结果发现你爸弯了?”
周栩:“是的。我爸离婚后就自己出去工作了,有天我妈送爱心午餐,想着给他一个惊喜,修补下关系,结果到了他工作的地方,看见他在跟一个男的接吻。”
林纾寒静默两秒:“然后你妈以为自己被骗婚了,当了同妻?”
周栩转头看他:“你怎么知道?她就是这么以为的,然后开始觉得这段婚姻恶心,受不了,跟我爸撕破了脸,还当着我和周尧的面,痛骂他是个死同性恋,让我们记住他有多可恨,多恶心。”
林纾寒:“有没有可能,你爸之前是装的?他就是骗婚了。”
很多男同都这样,会装到孩子出生,会为了有个美满的家庭,一直装下去,但背地里又玩儿得很花,劣根性不改。
周栩晃着二郎腿:“我之前也是这么以为的,毕竟男同这个圈子风评确实就这样。
然后在我稍微大一点,有能力后,我去调查了我爸跟那个男人之间的事,发现那个男人在我爸离婚前,一直居住在法国,他是个外国人,我爸都没出过国,他没有认识这个人的途径。”
“而在这个男人之前,我爸没有过同性伴侣,我花了好几年,把他老底儿都翻出来了,却发现他在离婚前只是一个正常男人。他甚至从小学开始,就有暗恋的女孩子,大学还交过女朋友,两人很恩爱。”
林纾寒:“那周尧知道这些吗?”
周栩:“不知道。他主要是小时候受了我妈的影响,觉得我爸是个纯骗婚gay,并且因为无法接受突然之间家庭破碎,无法接受离婚后他跟妈妈吃了那么多苦,就对gay这个群体很厌恶很痛恨。”
“后来我跟我妈解释了我查到的东西,我妈释怀了,弟弟还没释怀。我跟妈想过告诉他当年的真相,但他已经完全听不进去了,一听我们提我爸,他就应激,反应很过,根本不听人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