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鲜虾堡
“梦里的我后来也是想走的,只是想考完高考再离开。”
傅闻枝可怜兮兮地咬着唇,抽泣着把接下来的话说完了。
“可是我还没高考完就死掉了……”
“秦衡讨厌我,让人把绑了我塞到后备箱里,想让那群人把我弄死。”
傅闻枝颤抖着摇了摇头,断断续续地把那些可怕的事重述。
“我就在车子里死掉了,因为心脏的毛病,我应该是被吓死的。”
傅闻枝抬起眼,对上了江昼的视线。
他也知道,要让江昼相信这般天方夜谭的事情真的很难。
“你可能觉得我疯了……”
“但我可以发誓,我说的这一切都是真的,后来发生的事全部和梦里预知的一模一样。”
“唯一不同的是这次我选择离开季家,所以我才活下来了,才遇见了你。”
“可是为什么,今天还是遇到秦衡了?明明我已经很努力躲开了的……”
傅闻枝好害怕。
害怕会沦落到梦里的结局,被人悄无声息地绑架走,被折磨,被杀掉。
恐惧的种子埋在心底,傅闻枝寝食难安。
“我相信你,”江昼将傅闻枝摁进怀里紧紧抱着,低头亲亲吻着他的额头,嗓音温柔极了,“别怕,也相信我好吗,我会保护你的。”
傅闻枝用力地回抱着江昼,将脸深深埋进他颈窝,泣不成声:“哥哥,救救我吧……哥。”
第90章 草莓蛋糕
躲在江昼怀里小声啜泣着的傅闻枝没多久便累到睡着了。
即便如此,他仍拽着被子睡得极不安稳。
这场游乐园之行就此匆匆结束了。
直至回到家中,彻底安抚好傅闻枝,江昼才抽空回了趟江家。
母亲在的那个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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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父如今长时间留在港城“争权夺利”。
江母则守在海城这边。
他们夫妻二人也成了真正意义上的聚少离多。
江昼又一味忙着留学的事。
一家人,各忙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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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母原在饶有兴致地修剪花枝,见到许久没见的儿子,太阳穴莫名突突跳了一下。
江昼还没开口,江母就点出了他的来意:“又是为了傅闻枝的事?”
江昼垂着眼,应了声:“嗯。”
江昼简短说明来意,与前因后果。
江母听完后沉默半晌,终是抬眸质问:“很重要?”
“嗯。”江昼慢慢抬起眼,和母亲对视着,“很重要。”
“这事哪那么容易,除非让你父亲帮忙,只是那样的话……”江母蹙起眉,盯着自己儿子许久,悠悠叹了口气,“人能不能继续藏住了,便看你的运气了。”
江昼脸上仍没什么表情,应声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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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江昼的运气向来不怎么样。
江父的直觉向来敏锐,稍稍显露一角便抽丝剥茧,查了个底掉。
这下倒好,江昼在书房里终于见到了久违碰面的父亲。
江父冷着脸盯了江昼许久,如毒蛇吐信般,莫名阴冷。
最终不留情面地给江昼指了一条明路。
只要江昼现在答应愿意商业联姻,利用姻亲势力加重夺位砝码。
无论他在外面上学还是做别的事,无论在外面养多少个小情人,无论男的女的都行,江父都可以不管。
江昼垂着眼,想也没想就拒绝了。
江父冷嗤道:“倒是有骨气。”
江父想起同样不够听话的大儿子,脸色更冷了。
江颂念完硕士便回了国,江父替他物色了不少合适的联姻对象他都不愿意,正闹腾的厉害。
一个两个,都是不让人省心的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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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马上分手,”江父脸上露出嫌恶的神色,“你真想留个污点被人诟病?”
“都什么年代了,这算什么污点?”江昼漫不经心地笑了声,“我说过了,玩玩而已。”
江父漠然地睨着江昼,只觉得他在嘴硬。
“爸,继承人的位置,我可以承诺一定拿到。”江昼的语气不咸不淡,“我不需要商业联姻,我还不至于废物到只能依靠这个上位。”
江父嘲讽道:“大学都没毕业就开始异想天开了?”
江昼漠然地望着自己的父亲,一字一句道:“你能做到的事,我可以做得更好。”
他的母亲照样不是什么世家名媛,没什么世家助力。
江父娶她,除了满意她高智美丽的形象外,也有意为自己打造不争不抢只要“真爱”的形象,用来迷惑老爷子。
江父眯起眼睛盯着他,试图从江昼眼眸里找到破绽。
但是没有。
无言的沉默弥漫在父子之间,似有硝烟横亘。
“行。”江父嘲弄地“呵”了声,退了一步,“看在你还要念书的份上。”
既然儿子愿意来帮忙,倒也没必要逼太狠。
江父的脸色趋于极致淡漠:“只一条,我需要你回来的时候,必须马上分手。”
如果江昼敢骗他……
他有的是手段让一个人彻底消失。
江父一脸无所谓地点了根烟,慢条斯理地抽了一口:“把我说的话都记在心里。”
他的眼神看似漫不经心,却暗含浓郁威胁。
江昼连语气都淡了几分:“……知道了。”
***
傅闻枝病了。
一个未能起来的早八,他在家里毫无征兆地晕了过去。
再抬眸时,傅闻枝蜷缩在医院单人病房的被窝里,眼角眉梢都被病色浸透,连指尖都抬不起来。
江昼以哥哥的名义替他向辅导员请了一周假。
很快便能尘埃落定了,凭他父亲的手段……区区一个秦家罢了。
江昼伸手摸摸傅闻枝的脸,望着那苍白没有血色的唇看了许久。
只是一个梦就吓成这样吗?
还是说,那不只是一个梦。
江昼也想知道,傅闻枝的预知梦里,是否也有自己的存在?
至少,那些令傅闻枝惶恐惊惧的未知危险,江昼都想为他扫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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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闻枝这几日过得昏昏沉沉。
他的心脏一坠一坠疼,脑子里也像被针扎过似的。
他在医院住了快三天,打了不少应急针,总算慢慢好了起来,也渐渐有了精神。
一看日期,才发现自己居然就这么病歪歪地睡了这么久。
傅闻枝在心里放声土拨鼠尖叫。
这么多天的课他都翘了的话,这学期的学分岂不是彻底完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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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昼拎着保姆做的饭走进病房时,就看见傅闻枝歪歪扭扭坐着,一副想换衣服下床又犹豫纠结的模样。
江昼皱眉看向傅闻枝,快步走过去,一把将人按倒了回去。
“好好躺着。”江昼的声音莫名有些凶,吓了傅闻枝一跳。
傅闻枝呐呐道:“可是我翘了好多天好多课……”
“我帮你请了一周的假,”江昼喉结微动,语气缓和下来,“好好休息。”
傅闻枝缓慢眨了眨眼睛,愣愣躺了回去,几秒后才反应过来什么,微微抬起脸,问:“可是我们学校请假不是特别难吗?”
“还好。”江昼完全没觉得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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