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鲜虾堡
江昼应了声:“嗯。”
傅闻枝轻轻咬了咬嘴唇,眨巴了下眼睛,问:“那我念完本科也考过来好不好?”
“我想和你天天待在一起,”傅闻枝委屈巴巴地瘪着嘴,“其实我一点都不喜欢异国恋……”
江昼揉了揉他的头发,语气温柔:“那就一起。”
傅闻枝喜笑颜开,用力点着头:“我会加油的!”
他将双手轻轻搭在江昼肩上,稍稍仰着脸,凑上去亲了亲江昼的薄唇,浅尝辄止:“我们都要加油。”
江昼低低笑了起来,又应了声:“好。”
***
回国后见不到江昼的每一天,傅闻枝都在掰着手指数日历。
即便他们现在每天都会发腻歪的语音,他还是觉得不够满足。
时间流逝,一个人的生活淡而无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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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昼很快就办妥了转校的事。
他家里直接在新学校附近买了套公寓,方便他上下学。
原先的小别墅自然也退租了。
顾清也颇为依依不舍,临别前还特别兄弟的用拳头捶了捶自己的心脏:“好兄弟,常联系。”
江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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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完一切手续,尘埃落定后,江昼才将最终结果告诉傅闻枝。
听到新大学的名字,傅闻枝又惊又喜。
一边非常为江昼高兴,一边又开始担心自己考不上。
当他知道江昼在学校附近买了房子后更是惊讶的不行,但一想到江家的财力,他又释然了。
寒假只剩下一点点余额,傅闻枝还是买了机票飞过去,直奔江昼的新房子。
江昼有课没办法来接他。
傅闻枝也无所谓,下了飞机便打了车,直奔目的地。
这次没有室友帮忙开门,傅闻枝百无聊赖地坐在行李箱上发呆。
幸运的是,没过多久江昼便下课回家了。
傅闻枝保持着坐在行李箱上的姿势,隔着拉杆抱住了江昼的腰撒娇。
江昼随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拉过行李箱拉杆,顺势将人推进公寓。
公寓是三居室,大小刚刚好,地理位置也不错,算是个很完美的住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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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昼单手将傅闻枝抱了起来,像抱小孩一样,行李箱自顾自滑走了都没人管……
傅闻枝太瘦了,一看就知道,根本没有好好吃饭。
傅闻枝凭感觉迷迷糊糊抱住江昼的脖子,像个无尾熊似的,将脸窝在江昼颈侧。
“好想你……”傅闻枝低声呢喃着,“好想你啊。”
原本还想说他两句的江昼顷刻间偃旗息鼓,将人抱着去了卧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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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闻枝发梢上浸润些微水色,眼角眉梢都染着倦意,软绵绵伏在江昼怀里,侧脸紧贴着灼热滚烫的胸膛。
窗外一轮新月透过光洁的落地窗单面玻璃照着一室旖旎。
朦朦胧胧的月光,如上好的羊脂玉般散发着微微荧光的美人。
“好想马上毕业,嗯……”傅闻枝慢吞吞地说着话,断断续续,“想申请来这里……每天都、都想见到你……”
江昼用手握着他的脸,轻轻拍了拍,嗓音沙哑:“你还有空想这些?”
傅闻枝眨了眨湿润的眼睛,绵长地呜了声。
情到浓时,傅闻枝虚虚抱着江昼的脖子,手臂无力垂在宽阔肩背,抽抽噎噎地喊了声:“老公……”
江昼没说话,只是偏过脸,更用力地咬着他的嘴唇,半晌后才低低说了句:“肉麻。”
*
傅闻枝瘦削的身体陷落在被子底下,只露出一小片安静美好的睡颜。
江昼已经睡醒了,正坐靠着床头翻看手机消息。
电话铃声突兀响起,江昼皱眉秒接,不想打扰傅闻枝的美梦,边下床朝外走边压低声音:“妈?”
电话那头传来江母的声音:“阿昼,我在你家门口,开下门。”
第87章 就是想亲你
江昼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妈你过来怎么不提前说一声?”
江母像是猜到了什么:“他来找你了?”
江昼没说话,默认了。
江母无奈地捏了捏眉心:“我懒得管你,先开门。”
江母偶尔也会关心一下自家儿子的感情状况,也知道这两年江昼和傅闻枝基本没断过,毕竟还得时刻帮着儿子在江父那儿掩饰好。
前段时间儿子好不容易开窍,同意离开那所差劲的学校,这次捐了一大笔钱为他弄来的入学机会也没有浪费和敷衍,还答应了要帮他父亲分担公司里的事……
江母这一路上过来心情都还不错,直到刚刚。
她一开始也觉得没所谓,觉得儿子不过玩玩而已。
可细细想来,这段关系居然已经维持了这么久,似乎有些太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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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昼开了门,把人迎了进来。
傅闻枝带来的行李箱孤零零地靠在沙发边,格外显眼。
江母坐在沙发上,单刀直入:“阿昼,你打算什么时候和他断了?”
江昼随意敞着衬衣领口,未经打理的头发有些恣意凌乱,随口咬着一根烟,但并未点火,含糊地笑了声:“为什么要断?”
“难不成你真想和他在一起过一辈子?”江母皱眉盯着他,苦口婆心地劝道,“如果你还想当江家的继承人,越早和他分手越好。”
“指望我?”江昼漫不经心地嗤了声,似笑非笑道,“还不如指望江颂。”
“我从来没想过让江颂去抢这个位置,他不合适。”江母无奈地叹了口气,“阿昼,你是我唯一的儿子,只有你才有资格。”
“要不是你爸爸只有你们两个孩子,要不是因为他的病……”江母语气淡淡,“你以为江颂如何能安安稳稳长大到现在?你也不必太防着他,他和我们是一条阵线的。”
江昼神情微冷,抬头看了眼自己母亲,又很快垂下眼,嘲弄道:“老头子弄不出孩子,不代表他不想,他这种……”
江母皱眉打断了他的话:“阿昼。”
江昼咬着烟看向窗外,一言不发。
“你哥那样的性格,进江氏只会被吞吃到连骨头渣都不剩。”江母叹了口气,“既然注定要争抢,自然是要把整个江家吃下来才够,这也是你爸爸最想看到的。”
“老头子自己都办不到的事,现在来压力我?”江昼转过头,慢条斯理吐出烟圈,抻着手臂懒散地坐靠着沙发,讽刺一笑,“这也太高看我了吧?”
“没办法,你爷爷最近的动作实在是太异想天开了。”江母勾唇轻笑了下,意有所指道,“毕竟,只有人活着才有顾忌。”
……人死了,可就什么都不是了。
-
江昼的眼神暗了一瞬。
他自然明白,若是爷爷没了,二房和长房之间自然是不死不休的。
他太清楚自己父亲是个什么样的人,更清楚大伯一家的德行。
江母觉得有些事必须在老爷子还活着的时候尘埃落定才足够安心。
“就算读书这几年你还能宠着他,养着他,那之后呢?”
“我现在能帮你藏着,但等你毕了业进了公司,到那时你爸爸若是真查起来,你又能把人藏多久?他不会容许你太任性的。”
“阿昼。”江母再次语重心长地劝道,“如今你所有的一切都是江家给你的,以你现在的能力连保护他都做不到,那些代价你根本无法承受。”
“你不记得你的大堂姐了吗,江薇当年可比你优秀比你厉害多了,结果呢?”
“她成了植物人,这辈子都要躺在疗养院里苟延残喘。”
“你也想这样吗?”
……
江昼冷淡着眉眼一直没说话,只一味咬着未点燃的烟。
清隽俊秀的侧脸藏进深刻的阴影中,无言的回答亦是答案。
在某个瞬间,他忽然觉得,还有这几年也不错。
又觉得自己实在深陷到无药可救。
不知过了多久,江昼脸上的表情才恢复一贯的冷漠。
“妈,你也说了,”江昼扯了扯唇,“我还是个学生,随便玩玩而已。”
江母静静地盯着自己的儿子看了许久,最终只说了句:“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
她把带来的东西放下后便离开了。
毕竟除了顺道看一眼儿子,她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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