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轻吻热风
似乎是觉察到他过来了,校园论坛立马被切换成了ppt。
江逾白平时在公司总是态度冷淡,话也不多说,因此给人留下严厉的刻板印象。
部门里除了少部分跟他时间比较久的,大多都和他保持着严格的上下级关系,平时开玩笑都甚少。
江逾白滑到了另外一张照片。
星城大学校草。
想起这个称呼,好似连呼吸都变得无比压抑。
季野州确实有足够傲人的资本,应该也挺多omega喜欢的。
可能他们真不该遇见。
分明下午他拒绝的态度也很明显了,晚上却又因为联系不上他说担心他。
尽管这里面有年少冲动的成分在,但当下却是真挚的。
冰箱里被塞满的食物,时不时就去公司找他,约他吃饭见面,又经常会同他说起一些无关紧要的话题,分享日常生活,一切都很鲜活。
江逾白想止住思绪。
他的情绪确实很容易陷入死胡同。
他登录了许久不曾登录的账号,最初始注册微信时候,第一个好友就是傅凛,也是傅凛帮他注册的。
刚来星城时偌大的城市让他迷茫无措,因为在小地方待惯了,难免会有点路痴。
他初次做暑假工在商场里都绕晕了,傅凛找他找了半个多小时。
帮他注册账号加完好友后,傅凛说,“到时候位置共享,就不怕找不到阿白了。”
江逾白登录上账号,屏幕转了好久。
好似要抹开一层尘封已久的灰。
这个账号里有高中或大学时期的同学群,刚登录就弹出来不少消息,让手机几乎卡壳。
他的好友确实不多,高中大学加起来都不上百。
后来因为外婆墓地的事,他现在的号才加了江家的人。
江逾白点开了自己的朋友圈,犹如探寻过往。
他那时候,朋友圈发得很勤,只不过大多都是仅自己可见,更像是他情绪无处安放的树洞。
他将年限往前翻。
“今天也学着自己做了布丁,傅凛说焦糖味的更香,结果他把砂糖放在锅里搅了搅,忘了放水,现在一屋子都是焦糖味了。”
“下课后下了好大的雨,还以为困在学校回不去了,结果傅凛知道我有选修课,来给我送伞鞋都淋湿了,旁边的同学说傅凛对我也太好了,他只能等雨停了才能回去。”
“班上的人都在说我是不是和傅凛同居了,住在一起就算是同居吗?我们也认识好多年了。”
“傅凛拍火了一组照片,现在被评为星城大学的校草了,每天给他告白的人有很多,但他将我送的手绳给他们看,我们现在这样……算是在谈恋爱了吧?”
“中午有个omega找我,说我是个beta,没有信息素根本就不适合和alpha在一起,感觉也不一定吧,也不是所有alpha都会和omega在一起。”
“家里来了个陌生人,好像是傅凛父亲那边的人,听说傅家很厉害,那傅凛以后肯定也很厉害,到时候就可以和傅凛一起换大房子住了~”
.......
动态到这里停留了好多天没有更新。
江逾白再看这些,也只觉得愚蠢。
过了许久,动态更新了一条。
“从同学那里听说傅凛办了留学的手续,他要离开星城了吗?他回来收拾行李了,我问他是不是要走了,他说,住在一起久了容易产生误会,他说,和beta走太近了会影响他回傅家的发展……但他以前不是这么说的。”
看到这一条,江逾白就不太想继续往上翻了。
回忆是将过往的卑微再经历一遍。
和季野州的现在,有点像是在走当时的老路。
开始都是好的,什么顾虑都没有,什么话都会说的很满,当时的感情确实也可能是真的,但人始终都是会变的。
他不想再和任何alpha谈论感情相关的问题,就算以后他想找一个伴侣,也大概率是同他一样对信息素不敏感也没有任何气味的beta。
最初始在酒吧遇见季野州,他无暇顾及对方是谁,事后虽然懊恼,却变相放纵了一段时间,也是因为没打算和季野州有太多生活中的交集。
有时候越是制止自己不去想,却反而更止不住。
很想找点事情,来分散掉这种怅然若失感。
之前他将东西放在抽屉里,毕竟家里除了他也没有别人来,但几次三番被季野州闯入,他放在了更隐蔽的柜子里。
尽管很晚了,但他原本就失眠严重,一旦情绪波动,便愈发没有困意。
这种事也许不一定要和外人去做,他该早些适应没有季野州。
浴缸里的水放到了三分之二,踏入进去白皙的脚踝被水雾熏得泛粉,公寓面积虽然不大,但预留出来浴缸的位置挺宽敞的,毕竟他更多的时间都是待在家里,有时因为失眠他也会在睡前泡个澡。
袅袅升腾的雾气,让浴室内变得湿潮朦胧。
后颈抵靠在了微凉的浴缸边缘,水流潺动,他目光虚无地看着头顶晃眼的白炽灯,也许是因为很难到某个点,让他近乎自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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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掌控
人的欲念,总是不受自我掌控。
浴缸旁的架子上忽地响起震动声。
江逾白以前不会将手机带到浴室里,经常随意搁置在一旁,就算没有静音,手机也几乎保持安静的状态。
也许是因为不久前,季野州说的那句联系不到他会担心。
淡色的唇瓣翕张,安静空间里呼吸声变得密窒。
缓了许久,透明水珠顺着薄红的手臂滑落,他将手机拿过来看。
【Z】:你怎么都不问我到家了没有?
【Z】:你快问
【Z】:人呢,我一走就联系不到你了!
……
指尖轻按,江逾白下意识将消息发了过去。
【】:到家了吗?
【Z】:刚到家,还好吃了你煮的那碗馄饨,不然我都没有力气开车了
江逾白:……
季野州也不得不感慨自己的赞美水平,已经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江逾白和他聊天就会感觉到生活美好。
江逾白看着自己发的消息,真是被季野州带幼稚了。
将近半个小时,浴缸的水也有些凉了。
或许他该换别的型号再试试。
这种东西他只会选择网络下单,实体店他不可能去。
季野州又和他聊了几句,催促他去睡觉,给他说了晚安。
他的睡眠很浅,翌日清早就听见门口传来不规整的敲门声。
知道他家具体住址的人不多,一般季野州也不会这么早找他,更多的时候是中午去公司,或者晚上堵在他家门口。
大抵是除他以外隔壁邻居也被吵醒,有人打开房门问,“一大清早吵什么呢?”
“我找我儿子,关你什么事?”随即女人略显尖锐的声调响起。
“你找他给他打电话啊,一直敲什么敲。”
“要是电话接了,我至于还过来找他吗?”
听见这话,那人神态恹了恹,似乎没有料想撞到一出家庭伦理剧。
听见声音,江逾白也知道外面的人是谁了。
他穿着浅灰色棉质居家服,刚将房门打开,就看见秦芳的手掌抬起,正欲继续敲响房门。
秦芳模样看起来有点憔悴,她在医院守了江南溪一个晚上,因为受到S级alpha信息素的压制,江南溪腺体发热,给自己的堂哥打了电话要他来接,回家后就因为激素紊乱感冒了。
而江南溪是在广茂大厦出意外的,江逾白就在那工作。
而且很久以前,江逾白就有把江南溪推到池塘里落水的前科。
秦芳自然是看到了江逾白和傅凛的一些照片,才不至于闹得太难堪,发短信让江逾白有时间回一趟家。结果电话没接,短信也没有回,她急不过了才一到早上就来找人。
“我七点半出门。”江逾白说。
现在七点出头,秦芳走到了江逾白的屋子里,说,“小溪的腺体差点就受损了,你应该知道原因吧?”
江逾白皱着眉,“不知道。”
秦芳明显脸色不好看,她又说,“小溪也没有怪你,最近你和季家的少爷打交道多,怎么说你也是姓江,你要多帮帮小溪,要是他能嫁到季家,你父亲负责的工程才会拉到后续投资。”
“……”
“而且小溪是A级omega,之前在季老夫人的生日宴上,出现的omega未必等级多高。你只是beta,不该给江家浪费这个机会。”
江逾白刚睡醒头脑还很疲累,他按了按太阳穴说,“我管不了别人的事。”
“江逾白!”这种说辞秦芳怎么听得进去,她几乎耐心告罄。对眼前的beta儿子她自然提不起太多好感,刚生下来都是怀着期待的,尽管她的母亲是beta,但她总以为自己能顺利生下来一个alpha或者是omega。
后来江永康甚至还因此有了外遇。
她和江永康结婚得很早,当时抓住了一波地产行业的风口,让江家在星城也算是站稳脚跟,只是江逾白出生后就遭逢金融危机,那段时间很多小企业破产,任何事情都得有个责怪的由头。
alpha和omega的家庭beta的出生就寓意不祥,也没给他们带来任何好处。
而且资质平庸无法继承家业,没有出众的生育能力和alpha匹配,被舍弃也是很正常的事。
秦芳恼声道,“你怎么能罔顾家族利益!甚至为了毁掉小溪,你还想方设法破坏他的腺体,再怎么样最后和季家扯上关系的也只有omega,你别太自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