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又哭了? 第9章

作者:愿繁 标签: 近代现代

又说了句:“我之前总是撞到。”

所以很不放心,一直在留意后边的李越安。

李越安说:“我低头了。”

他跨上台阶,再次低头走上最后一阶,这次很注意没有碰到什么。

楼梯平台比楼梯台阶宽了些,两人刚好能站下,挨得挺近。

一股清甜的香味凑近。

男人俯身过来,气息浅浅擦过李越安的眼睫,很近。他眼睛落在李越安眉眼,仔细扫过,关心:“撞到了吗?”

不觉他的距离已经越界。

李越安表情没变,也不觉这过于靠近的距离,没有往后避开,视线冷淡又直白地落在男人凑近时的眉眼。

更准确一点,是男人垂着的眼睫。

从李越安的角度看去,每一根都格外的长。

“疼吗?”

李越安落他眼睫的目光动了动,要说话,男人再次凑近,对方的身影都在彼此眼里放大。

下一秒温热的呼吸轻轻擦过额头。

男人俯身就像大人哄小孩那样轻轻在上面吹了吹,眉眼俱是认真。

“……”

然后他直起身,满眼看着掀眼直直看过来的李越安,“还疼吗?”

这个动作,是他有一次在外面看见小男孩撞到东西哭了,他妈妈蹲下身一边给小男孩伤口吹气一边柔声说不疼不疼学会的。

当时小男孩很快就没哭了。

男人印象很深刻,记了下来。

“还疼吗?”

他开口,刚刚被呼吸擦过的感觉再次浮现。李越安说了句:“有点痒。”

他看着男人单纯的眉眼,随后目光下移,在男人唇停了一秒,知道对方刚刚只是在单纯地关心,很快移开,说:“当时撞的是你手,不疼。”

“好,下次要小心。”

李越安应一声,低头,借着手机灯光的照射,看了看男人垂在身侧的手。

几秒,收回视线,“走吧。”

只是微红,没有磕伤。

到二楼,男人找到自己的房间,拿出钥匙开门。

等打开房间里的灯,他才看屋外的李越安,“进来吧。”

然后又说:“比较乱。”

李越安进了屋,扫了眼室内,就一个房间加一个独立厕所,空间真的很小,放张床和桌子后就没什么地方了,烧菜的地方还是空空的,连个锅都没有,更不用说煤气。但不乱,屋子里的东西不多,收拾得很干净很整齐。

男人把拎回的编织袋放在一个角落,然后去水龙头下洗了洗手,认真洗好回头,就见李越安在盯他的床。

他愣了下,然后走过去,问:“要喝水吗?”

李越安还是看他的床:“不用。”

男人视线于是落在他折的很好的被子上,看了好几遍还是没发现什么问题,最后忍不住转头问:“你在看什么?”

他的床看上去很乱吗?但今天他也很认真叠了好几分钟。

听到问话,李越安终于从那张又窄又不怎么长,看着就很硬,除了一张凉席一床薄被就没什么的木板床移开,看向他。

这次语气能听出来情绪了:“看一个傻子。”

第8章 天晴

“衣服不用带,生活用品也不用。”

男人拿出一把钥匙打开床旁木柜抽屉的锁,从中拿出一个用来装月饼的铁皮盒子,抱着,抬脸看他:“好了,我们走吧。”

“没了?”

男人目光在房间里扫了扫,摇头,“没了,瓶子房东会要,我会和房东说的。”

他有房东的微信。

哦对,还有和医生说一声,当初是医生帮他找到了房子。

锁好门,男人把钥匙放在窗户那,带着收拾好的垃圾和李越安下楼。

拿好来时放一楼墙角的伞,出了楼,发现雨已经很小了。

男人丢掉垃圾,两人原路返回,走了七八分钟就看见等在路边的迈巴赫。

上车后,袁叔把买来的药递了过来,李越安接过。

“药店老板说先冷敷,过两天再用红花油涂。”

“嗯。”

见两人都坐好,袁叔启动车子。

李越安从袋子里拿出冰敷贴,看了眼说明,然后打开包装拿出一片,撕开上面薄膜,然后看向男人。

“过来。”

一直在看他的男人乖乖坐过来一点,头凑过来。

李越安看一眼他头上的包,有一点发青了,好在没有破皮,他撩开伤口旁边的碎发,把冰敷贴对准贴上。

“有一点凉,忍着。”

“好。”

片刻后,李越安摸了下冰敷贴的温度,已经温下来了。

“取下来,等一会再换一个。”

男人于是微微低头,方便让他取下。

又过了会,李越安再次拿出一片,给男人贴上,“不舒服就说。”

“凉。”

“不算。”

后面半路,李越安再看,男人已经睡着了,头发软软垂着,睡脸很乖。

半小时后,终于到兰苑,雨已经停了。

姚姨听到车声从别墅里出来,车刚好停下,车门打开,她家少爷拿着一个铁皮盒子下了车,但没有走,而是望向车内。

姚姨正疑惑,就见有人下了来,李越安垂着眼还抬手挡一下车上方,以防下来的人被撞。

这是……沈少爷也来了?

但看清那张脸,姚姨愣了下,哦,不是沈少爷。

正愣着,刚好就和人对上了视线,对面目光还有些迷糊怔愣,看见她第一秒还没反应过来,然后目光就慢慢定住,像是回过神。

“还没睡醒?”

听到李越安声音,他下意识地去看人 ,还下意识地往李越安的方向靠近两步。

李越安看着他,见他眼睛里的茫然,让他反应了几秒没那么迷糊后,才又看向姚姨说:“这是姚姨。”

男人反应一秒,转向姚姨,认真:“姚姨好。”

对上他干净的眼神,姚姨露出温柔的笑:“你好你好,先进来吧。”

几人往别墅里走,李越安把手里盒子给男人,“拿好。”

然后又对姚姨说:“姚姨,下两碗面。”

男人愣愣接过递到面前的铁皮盒子,才记起自己还有个盒子。

进了别墅,男人没有在意室内低奢贵气的装潢和摆件,眼睛还是看着李越安。

“去洗手。”

姚姨在厨房下面,一边切着葱一边注意着另一边洗手的两人。

李越安已经洗完,从旁边抽出纸巾擦手,手擦干扔掉纸巾,然后目光便落在男人身上。

男人还在洗,不过很慢,更像是玩,手里揉搓出泡沫,眼睛低垂着,一眨不眨地看着那些泡沫。

一个泡泡冒出,他动作顿住,手慢慢拿开,泡泡没破,他盯着看了几秒,然后伸手戳了戳,没破,他眨眨眼,再次戳了戳,这次一戳就破。

空中应该有烟花爆炸。

他埋头继续努力造下一个泡泡。

玩了会,他才想起什么来,转头去看身边的李越安。

李越安在看他,似乎看好一会了。对视几秒,李越安问:“不玩了?”

“你玩吗?”

李越安没说玩不玩,只是说:“手洗了。”

“那不玩了。”

男人打开温水,冲掉手上的泡沫,抽出纸擦干。

“我洗好了,我们出去吧。”

出了厨房,两人坐在客厅桌子上等了会,姚姨就端来了两碗面,面里拌着几根青菜一些肉片,撒着点葱花,窝着的荷包蛋圆润饱满又可爱,香气扑鼻,热气腾腾。

男人眼睛也落在了面上,升起的热气遮住他面容,那双眼睛却是亮亮的。

心思想法一眼望到底。

“你吃。不用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