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又哭了? 第245章

作者:愿繁 标签: 近代现代

一行人从楼上走下,为首的就是穿着唐装的温老爷子。

“老爷子左边的两位是谁?怎么没见过。”

“看气质不太像商圈的。”

“老爷子心情还不错。”

陈楚听着人群动静,抬眼往上看下来的人,顿住。

温老爷子目含笑意正和左边的一男一女说着话,男人身材高大挺拔,看上去五十壮年,穿着黑色西装,面容冷峻严肃,单一个照面就能感觉到浓浓的压迫和凌厉。

女人没穿礼裙,穿了件深色毛衫长款大衣,眉眼秀丽,气质温静从容。

不是楚琛和陈汐又是谁?

在陈楚看去的下一秒,楚琛就敏锐地抬眼往陈楚的方向看来。

见到几个月未见的儿子,冷峻的神色终于稍缓。

他停了两秒才收回视线,继续和温老爷子说话,但还是被温老爷子察觉到。

老爷子抬头往陈楚的方向看了眼,没认出是哪个,便抬手往自己的方向挥了两下,“是小楚是吧,在哪呢,过来让我好好看看,这么多年没见了……”

小楚?

老爷子身后跟着的温无虞、李无攸对视一眼。

有这么巧的事?

他俩站在楼梯往下望,原本以为要找一会才能找到,结果一眼就看到了陈楚。

陈楚的眼睛明亮无比,抬着眼睛直直地定定地看过来,高兴和兴奋几乎要溢出,如果有实体,可以膨胀撑满整个大厅。

“这小孩眼睛怎么这么亮?”

温无虞看得都忍不住转头和李无攸说,乐了。

刚刚问题的答案已经很明显了。

答案自己明晃晃地亮出了。

李无攸也失笑,真的有点意外:“还真是巧。”

没想到陈楚是温爷爷首长的儿子。

这么看来,弟弟还有点高攀。

陈汐也看见了陈楚,还有陈楚身边的李越安,听见温老爷子说的,也没再客气,抬手朝两人招了招,眉眼都柔了下来。

“小楚,小安。”

沈铮看着陈楚和李越安的眼睛吃惊瞪大。

场上也有人认出了陈汐和楚琛,“这……这是陈院和楚上将吧?”

这话一出,无数目光落在温老爷子身侧。

万众瞩目下,陈楚拉着李越安过去。

这会轮到李越安紧张了。

太突然,没想到会这样见到陈楚的父母,没有任何的准备和礼物。

陈楚握着他手,摸到了他手心里的湿汗,转头低声说:“别紧张,我爸妈很好的。”

风水轮流转。

感受到手被再次握紧的力度和温暖,李越安的心脏被一种柔软的情绪填满,忽然也没那么紧张了,“嗯。”

陈楚牵着李越安到温老爷子面前,大大方方直视老爷子眼睛道:“温爷爷生日快乐,健康长寿。”

“好,好好好。”

和温老爷子道过贺,陈楚才看向父母:“爸,妈。”

李越安也跟着道贺、叫人。

“叔叔好,阿姨好。”

陈汐和楚琛点头应下,眼睛噙着浅浅笑意:“小安好久不见。”

两人是牵手过来的,什么关系明眼可见,温老爷子笑着看两人,越看越满意:“不错,很好,般配的。在一起多久了?”

陈楚说:“快两个月了。”

温老爷子有了点印象,“我记得小安还发过朋友圈来着的。”

他转头问:“无虞是吧?”

温无虞说:“我记得有捧白玫瑰……”她垂眼看李越安,笑问:“小安是吗?”

“……”

“有。”

薛宴看着这幕,失神。

宴会中场陈楚才有机会单独和父母好好谈谈。

“妈妈你们怎么过来了?”

“你温爷爷是你爸年轻时带的兵,今年大寿过来正好也可以来看看你。”

陈汐唇弯起,说:“主要还是想见你。”

陈楚睫毛眨了眨,“会待几天?”

“后天走。”

陈汐看一眼站在旁边看着陈楚没有说话的楚琛,“在家不是天天念着人吗?见了面害羞不说话?”

揭底时眉眼也是弯弯的,语气温温柔柔。

楚琛还是没说话。

他伸手沉默地揉了揉陈楚脑袋,没收力,把陈楚的头发全揉乱了。

那双冷冰冰的眼睛终于露出一点微不可察的笑意来。

陈楚被揉脑袋也想抬头看人,又被按下。

“爸。”

“嗯。”

陈汐和楚琛还去见了萧瑶和李延舟,两方人聊到宴会结束。

陈楚顶着揉乱的头发去找李越安,揉乱的头发被李越安一根根拨好、抚顺。

两个人在一起就忍不住挨在一块,摸摸脸摸摸眼睛,靠近闻闻对方身上自己喜欢的味道,黏黏糊糊地低声分享今晚的喜悦和满足。

陈楚的眼睛一直亮亮的。

宴会结束,陈楚去送离开的陈汐和楚琛。

站在车旁弯身和父母说了会话,才道出最后一声告别:

“明天见。”

“嗯明天见,回去吧,小安应该在等你。”

车身慢慢驶入夜色,再也看不见,陈楚转身。

脚步停住。

李越安就在身后十几米的地方等他。

陈楚站在原地,眉眼扬起笑。

“安安。”

咔嚓。

温无虞站在楼上,拍下这张照片。

而恢复动态的镜头里,李越安张开双臂,抱住撞进怀里的陈楚。

两个人脸贴脸,相视而笑。

咔嚓。

第152章 山村 1

清塘村是个靠山的穷破小村。

抬头一看,除了天就是山,连绵不绝的山,一眼望不到头的山,再低头一看,是一梯一梯起伏的田。

金黄黄的稻子大片大片,黄灿灿的阳光铺下来,稻穗夺目得刺眼,黄金色的阳光也晒得人睁不开眼,鼻腔里是烈阳灼烧空气的干燥气味,路边的土狗耷着耳朵趴在树下阴凉处,眯着眼吐着舌头一动不想动。

下午四点多,阳光依旧强烈耀眼,但比两点时的太阳小很多,住在村尾的何大爷这才戴着草帽、扛着锄头去自家田里除杂草。

到花生地里一看,何大爷瞪直眼,昨天还见着的一茬茬、已经长到小腿处的杂草没了!

全都没了!

花生地里干干净净,除了绿油油的花生苗就是绿油油的花生苗。

何大爷锄头都没放,下意识就看向田地坡上斜上方那块田地,田埂上长满能遮住膝盖的野草,看不清上面地里的情况。

他嗓子都没清,直接一句大喊:“小洛我田里的草你除了??!”

声音浑厚有力气,远远穿过上头几块田地,还引起了几道狗叫。

只能看到草尖的田地里动了动,冒出道白色身影,男生穿着老头衫直起腰,鼻尖冒着热汗,年轻英俊的脸在太阳底下被晒红,手里拿着个红色的塑料水瓢。

陈洛抹了把眼皮上的汗,没觉得有问题:“嗯,顺手除了。”

我那么大块田里的草,你顺手就除了???

何大爷在田里跳起来:“我自己除就好了,那么大一块,老头子我还没老嘞,有的是力气……”说着说着又发现一件事,“哎,这么热的天你怎么连帽子都没戴?”

陈洛说:“等会就回去了,不用戴。”

何大爷瞪:“你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