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愿繁
半个月的思念和空缺感已让陈洛煎熬。
每时每刻每分每秒他都在渴望李越安的味道和体温,想念李越安的靠近和抱。
他被情绪包裹,感觉到窒息,几乎溺死在对李越安的回忆里。
院长看着他,陈洛没有在开玩笑。
她没有叹气或是皱眉,那双眼睛还是很温和地望着陈洛,然后弯出柔柔的弧度来,和往常一样,她眼带笑意轻声地对陈洛说:
“你会去找他的,对吗?”
“……”
“去找他,我不会再回来……”
他要再说什么,院长伸手摸摸了他发,“不用觉得抱歉,幸福就够了。”
最后是陈洛打车先送院长回院里,然后和护工回家。
傍晚六点,徐飞打来电话,陈洛赴约。
路上堵车,到地方已经七点多了,其他三人已经到了。
“楚哥!”
陈洛推开包厢门,三人齐齐站起看过来,除了徐飞,另外两个也是陈洛大三混寝的室友,都是alpha。
一开始场面还有点拘谨,后面饭菜和酒上来后,就放松话多了起来。
三个人先是把陈洛不在的这大半年里,大学发生的一些大事乐事都挑出来和陈洛说了,又回忆了一下陈洛在时发生的一些事,最后谈到未来。
他们现在大四,还有一个学期就毕业。
秋招刚刚结束,三个人都拿到了offer。
陈洛听着他们说。
如果没有遇到李越安,陈洛觉得自己会和他们一样,通过秋招进入某个律所或企业,然后工作,生活,工作,生活。
虽然陈洛是S级alpha,天生的领导者,但陈洛并没有其他人觉得的他应该有的那种想创业、要干大事的那种心。
他想的很简单,上学,工作,生活,把自己养好就行。
工作只要在法律道德许可范围内,陈洛能够接受的,都行。
他没有特别喜欢,或特别在意的。
能生活,就可以。
但陈洛遇到了李越安。
“楚哥你呢?你以后想去哪所律所工作?”
陈洛想了想。
“如果可以的话,会开一家花店,还有一家蛋糕店。”
其他三人愣了几秒,然后笑。
“那我们努力在朋友圈给你宣传。”
饭吃到最后,三人都有点醉了,但能走。陈洛身上有伤没有碰酒。
几人起身打算回去。
罗浩醉得比其他两人重,对陈洛说:“楚哥……你真的好高冷……”
过几秒,又说:“好酷……”
陈洛看着他们几人上车,才打车回到家。
客厅灯是黑的,这个点护工已经睡了,陈洛让他不用等自己。
陈洛控制着轮椅到一楼自己的房间,去衣柜拿了衣服,去了浴室。
很慢很慢地洗完一个澡,陈洛自己把头发吹干,坐着轮椅从浴室出来。
又费了番力,从轮椅坐上床。
坐了几秒,陈洛撑起身去关床旁边的灯开关,关房间的灯。
距离不够。
陈洛往床外又移一点。
还差一点。
又移。
摸到了,按钮按下,灯关掉。
陈洛回身,意外就是这时发生的。
身形一个不稳,陈洛往床下摔下。床头就是床头柜,陈洛在一片黑暗里感觉后脑猛地一痛,失去了意识。
“嘭!”
护工在睡梦中听见了隔壁肉体倒地的声音,一下惊醒,掀起被子起身就去陈洛房间查看。
灯打开,房间无人。
第72章 天霁
R城。
寒风呼呼。
明歌走在回家的小道上,裹紧了脸上的围巾,低头看了眼手上的时间,已经十一点三十九了。
他今天替人上了个晚班,比平时晚了四个小时回。
“嘭!”
一道肉体倒地的声音在前方左侧的巷道里传来。明歌脚步停住,但除了那一声后,后面就没了任何动静。
他在原地等了会,才继续往前走。
余光里就见一个人影倒在了那巷道。
明歌不想惹事,扫了眼就想快步离开。
却见那人被巷道里穿过的寒风吹得动了动,脸无意识侧了过来。
明歌抬起的脚顿住,看着露出的那半张脸。
是他。
那天在厕所帮了他的其中一个。
明歌转脚,往巷道里走。
这会走近他才看到陈洛后脑上的伤,一道血痂,地上的雪有两滴淡红色,现在已经没流了。接着又注意到陈洛双脚上缠着的医用绷带,明歌拿出手机,拨了120。
打完急救,又发现他身上只穿了一件加绒的睡袍,脚上鞋袜都没有。
明歌看了眼陈洛发白的脸,把脸上的围巾解下围住他脚。
然后给合租的好友打了电话,让他帮忙带两件长款羽绒服和一把伞下来。
大概五分钟,好友就抱着东西过来了,“怎么了?”
看到地上躺着的人又一吓,“这是谁?”
“上次遇到顾临,就是他帮了我。”
“是他啊。”
两个人帮忙在陈洛身下垫了件羽绒服,又在陈洛身上盖了件,伞撑开帮陈洛挡了挡前后灌来的风。
然后等救护车过来。
“这张脸……真帅啊。”
“不是,我怎么感觉有点熟悉了,好像在哪看到过。”
好友紧眉盯着那张脸,他无比确定,他在哪看到过这张脸,而且是好几次。
“我去!”
“陈陈陈陈……陈洛!”
明歌看向他。
好友猛地抓住他的手,“那个!最近上面的人不是一直在找他吗!都找疯了!他怎么在这!!”
他什么圈子都混一些,消息知道的比明歌要多的多。
“为什么找他?他做什么了?”
“没做什么,就是他不见了在找他。”
明歌问:“你有联系他那边的人的电话吗?”
凌晨,乔助接到了R城那边打来的电话。
听完对面说的话,乔助原本还昏睡的脑子一下惊醒了,猛地从床上坐起。
找到了!
他要给老板打电话!
凌晨两点二十七分,一架从H市开往R城的飞机起飞。
三点四十五分,飞机在R城降落。
陈洛醒来时,房间里还是黑的,窗帘被拉上,但从中间的缝仍可以看出外边的天也是黑的。
这是在哪?
他又被送到医院来了吗?
陈洛从床上坐起来,忽然感觉到什么,动作停住了。
房间里还有其他人在,有人在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