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红牛地瓜
纪柏臣是因为置入了心脏起搏器,才会情绪如此稳定的吗?
徐刻的手,隐隐在颤。
懊悔与愧疚将徐刻撕的粉碎,他不停地抿着唇,牙齿反复磨着,血腥味在口腔里蔓延,老陈的车开到东和民航,透过后视镜看向徐刻,“徐先生,到了。”
“好……”徐刻下车时,后背都是凉的。
徐刻拉着飞行箱进电梯,给纪柏臣编辑短信,翻来覆去的删除修改,最后只道:【在做什么?】
纪柏臣很快回复他:【开会。】
徐刻:【注意休息,多喝水。】
纪柏臣:【嗯。】
纪柏臣点进徐刻的头像,看到了徐刻的朋友圈,徐刻朋友圈里只有一张照片,是纪柏臣拍的。他喝冰糖炖雪梨的照片,被纪柏臣用他手机拍了下来,徐刻偷偷发了朋友圈作纪念。
然而这件事,身为当事人的纪柏臣隔了一个多星期才看见。
徐刻把手机放回口袋,心情久久不能平复,以至于飞前体检测心率时,心率过快,徐刻缓了一会重新测才合格。
起飞会议上,徐刻看着平板内的天气预测,“预计回航会有大雾,乘务组务必叮嘱旅客进近时不要随意走动。”
乘务组组长蓝姐:“收到。”
飞前会议结束后,徐刻上了飞机,检查仪表盘,输入数值确认油量足够,副驾拿着手电筒绕机检查回来。
飞机在薄雨中平稳起飞,落地深圳,回航的时间间隔并不长,徐刻最后一个下的飞机,请全机组人员吃了下午茶,喝了咖啡。
机组人员反复瞥着徐刻脖颈上的吻痕,这吻痕实在明显,恰巧在衬衣领口上方一寸,像是可以算好似的。
东和民航里,对于徐刻离过婚这件事传的沸沸扬扬。大家对徐刻还不甚了解,就听说了这个事,如今又看见了徐刻脖颈上的吻痕,好奇心自然翻了倍。
徐刻窄腰细臀,皮肤白,眼皮很薄,轮廓流畅五官清秀,穿上机长制服那双比例逆天的长腿更是令人看直了眼,这样的尤物即使是个Beta也能令人上瘾。
一片安静中,忽然有位Omega问:“徐机长有爱人吗?”
徐刻含笑,“有的。”
副驾起哄,“什么样的人能配得上徐机长啊?”
“他也很优秀。”徐刻说,“我追的他。”
众人很是诧异,调侃道:“就徐机长这张脸,还要主动追别人?这不是勾勾手指头就得追来了吗?”
徐刻对于调侃一笑而过,“挺难追的。”
徐刻一贯少言,更不喜欢与同事提及自己的私生活,今天罕见破例。
徐刻与同事聊天时,傅琛抱着机长帽阔步进来,一眼就看见了徐刻,笑道:“徐机长,好巧。”
徐刻点头问好,“傅机长。”
徐刻的副驾与傅琛认识,以前大学不同届,但一起打过球。他搬了张椅子过来,让傅琛坐。
副驾笑着拍拍傅琛的后背,“傅琛,我说你,怎么又变帅了!最近怎么样了?找对象没?”
傅琛脊背微僵,肌肉紧绷,瞥了眼徐刻,笑了笑,“还没有。”
副驾觉得傅琛有些奇怪,好像没有以前那么热情了,总给人一种肃冷沉默的感觉,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还是太久没聚的缘故。
副驾看向徐刻,“徐机长,你和傅琛是不是一起在京航工作过?”
徐刻语气淡淡:“嗯,两年前。”
傅琛盯着徐刻布着吻痕的脖颈,眼眸中像是蒙起一层难以窥探的雾,无法分辨情绪,“徐机长出国后也是很久没见了,有空多聚聚。”
“嗯。”徐刻的回答像是口头敷衍。
傅琛点了杯咖啡,主动把这桌的账结了,徐刻起身,找借口去了厕所,清瘦薄削的背影就这么一点点的消失在了傅琛眼中。
傅琛盯着徐刻后颈上的抑制贴。
徐刻在洗手池里洗手,没一会,身后一道黑影盖下,紧接着有人碰了碰他的抑制贴,温热指腹划过他后颈的肌肤。
“徐机长,你的抑制贴快掉了。”傅琛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突如其来的触碰让徐刻一激灵,他当即侧开身体,护住自己的后颈,与傅琛拉开距离,“谢谢提醒。”
徐刻撕下抑制贴,隐藏在抑制贴下的青紫吻痕和齿痕在转身时,就这么毫无保留的呈现在了傅琛的眼中。
没有腺体的Beta,供人如此磋磨、标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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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 这是最后一次
徐刻从口袋中取出随身携带的抑制贴,撕开包装,给自己重新贴上抑制贴。
咬痕、吻痕再度被遮掩。
徐刻摩挲着后颈,让信息素贴与腺体贴粘合的更紧,傅琛就这么看着他的动作,视线在徐刻搓红的后颈与衬衣领口处的吻痕上循回。
徐刻一抬头正对上傅琛的视线,“傅机长?”
傅琛笑道:“抱歉,刚刚在想事情。”
傅琛走到洗手池面前,冲洗着手上的咖啡液,修长的手指反复磋磨,“我刚还看见东和的空客A320,就想着会不会是你,没想到还真是。”
徐刻礼貌笑笑,民航航班没有什么固定航线,偶尔能在同一个机场遇到不同航班的老同事实属正常,但他没有与傅琛过多聊天的想法,洗完手就走了。
徐刻回咖啡店问工作人员要了发票,看了眼数字,给傅琛转了钱,徐刻说,他们是东和的机组人员,哪有让京航机组人员买单的说法。
这个理由挑不出任何问题,傅琛很快就收了钱,徐刻与东和的机组人员回了工作区域,再次与机组人员提了回航雾天的事,随后上飞机检查仪表盘,准备回航。
深圳机场的地下车库,傅琛倒在后座里,车门被锁死,傅庭穿着机长制服上车,刚关上车门,下一秒,傅琛掐住了傅庭的脖颈。
“哥哥,没想到你也会变得这么不堪。”傅琛笑得很邪。
剥了弟弟的衣服,顶替弟弟的身份去偶遇暗恋者。傅琛没想到,傅庭对徐刻竟然这么喜欢。
傅庭的喉骨被掐疼,一把捏住傅琛的手,用力地钳制后甩开,下一秒,傅琛把转账的聊天记录拿出来给傅庭看。
“哥哥真是喜欢做无用功,Alpha联邦总部就是这么教的吗?”傅琛暗讽道。
傅琛与傅庭是有差别的,傅琛他太懂人情世故了,他知道说什么话,怎么请客不会让人不舒服,也不会让人拒绝,可傅庭不懂这些,Alpha联邦总部看的是硬实力。
傅庭并不理会,解开领带,脱了外套、帽子,递去后座。
傅琛穿上机长制服,眼神骤冷,“这是最后一次。”
傅琛不允许傅庭顶替他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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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机进入京城上空,天色已沉,黑幕笼罩城市,雾气浓厚,可见度低,徐刻与塔台联系,“东航SA501,京城进近,听你指挥。”
塔台:“东航SA501,需要引导下高度吗?”
徐刻看了眼仪表盘,“暂时不需要,东航SA501。”
塔台:“地面风300/5米,可见度2,右转航线,准备盲降C31跑道,东航SA501。”
徐刻:“盲降C31跑道,东航SA501。”
“滴滴滴”系统发出三声警报,自动驾驶系统关闭。
徐刻在冰冷的机械声提示下,打开ILS系统(仪表盘着陆系统)。
“CAT II SINGLE”
“checked”
“there hundred”
“hundred above”
“one hundred”
“minimum”
“sixty”
……
副驾放轮、反推,飞机平稳落地滑行,驾驶舱上的玻璃布满雨水,副驾舒了口气,往后一瘫,“又下雨了,这天气,晚半小时还看得清什么啊~”
徐刻温和一笑,等乘客下飞机后最后离开驾驶舱。外面下雨,徐刻拎着飞行箱,淋了两步才进工作区域。
徐刻先接了个电话,老陈说知道徐刻今晚有聚会,在楼下等他,蓝姐递来纸巾,“徐机长,我们一会去哪吃?”
“我已经定好了餐厅,地址发群里,你们有车吗?”
开车来的机组人员因关系分配了各自乘坐的车辆,就剩下了一位瘦小的Omega,他肩上还有水珠,也没人递纸给他。
“你坐我的车吧。”徐刻主动道。
对方颤颤巍巍的点头,看起来胆子很小,徐刻领着飞行箱去换一件换了衣服,披了件黑色的大衣,副驾瞥了眼门口。
“徐机长,刚刚那个Omega白然是走关系进来的,机组里的人都不太待见他,毛手毛脚的,你担待着些。”
“走关系进来的?”徐刻不觉得这么一位不敢吭声、胆小的Omega能走什么关系。
“具体不清楚,关系应该不大,就是人吧……不怎么爱说话,有些封闭,和机组里的人玩不上来。”副驾没什么敌意,很中肯地说。
“嗯,没事。”
徐刻换了衣服,带白然去了地下车库,老陈笑着把钥匙递上来,“先生今晚处理点事,晚些会来接您。”
“好。”徐刻接了钥匙,老陈打开后备箱,把徐刻飞行箱放了上去,随后看向僵站在宾利旁边的白然。
“这是我同事。”徐刻解释。
“哦……好。”老陈笑着说,“先生让您少喝酒。”
“好。”徐刻拉开后座车门,对白然说:“坐后面吧。”
白然小心翼翼地上车,徐刻进了驾驶座,刚出东和机场,白然揪紧衣服道:“徐机长,你……要不还是把我放下车吧。”
“怎么了?”
“我……我还是不去了。”白然声音怯弱,脸红的厉害,不是害羞,是尴尬。
徐刻循循善诱了一番,才知道机组人员所谓的关系是个什么事。白然母亲腺体受损,白然努力地挣钱,深夜在街上发传单,发完后,就蹲着啃白面馒头,正巧被一位路过的东和总机长看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