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彝族老板觊觎后 第17章

作者:鱼千机 标签: 年下 情有独钟 破镜重圆 甜文 公路文 近代现代

有新的客人进来点单,林东晴便去操作台那里做咖啡了,詹星目光跟随着他的身影,莫名其妙地升起一股烦躁。

“林老板,我又来了。”

詹星听到门口传来个陌生的声音,语气热络地和林东晴打招呼,他抬头看去。

进来的人是一个戴着副半框眼镜的男人,看着挺斯文的,和林东晴差不多高,年纪要比他年长几岁的模样。

林东晴对着来人问道:“要喝什么?”

他看向墙上的菜单时,正好瞧见了坐在柜台的詹星,表情轻微地一滞。

“这是你朋友吗,还是新来的店员啊?”他正了正神色,转头语气轻松,半开玩笑地问林东晴。

“是朋友。”林东晴看了一眼詹星。

他走上前和詹星搭话,“你好,我叫邱瑞源,最近在云关旅居。”

“你好。”詹星对他点了下头,语气平淡没什么起伏。

对方看着他微笑,似乎正在等待他的下一句,但詹星并没有要继续交流的意思。

邱瑞源瞥见柜台的桌上放着一杯橘色饮料,转头问林东晴:“林老板,你研发新品了啊?是不是有橙汁,那帮我做杯橙子美式呗。”

“橙子用完了,你要是想喝的话得自带。”林东晴说。

邱瑞源走到咖啡操作台前,和林东晴说:“那我下次再带来,今天先喝别的吧。诶?你的破壁机是新买的吗,之前好像没见过。”

林东晴说:“不是,家里带过来的。要什么豆子?”

邱瑞源自然地答道:“平时那款。”

林东晴转身低头去翻那一排立在墙边的咖啡豆袋子。

邱瑞源坐到空卡座上等咖啡,那位置正好在柜台的对面,他的身影进入到詹星的余光视角里。

烦。

本来就烦,现在更烦了。

詹星把玻璃杯中的冰块搅得哐当作响,然后一口气喝光了。

他拿起装着相机的随身包走了出去,路过林东晴旁边时说:“我走了。”

林东晴正在把豆子放到研磨机里,他抬眸看着詹星,说:“好,我晚点再去找你,三点半左右吧。”

“行。”他们昨天约了枇杷树家的爷爷拍照,现在离四点还有几个小时,他想出去透透气,今天这咖啡店怎么待着这么闷呢。

“路上小心。”林东晴说。

詹星顿住脚步,转头看他,林东晴站在咖啡台里对着他笑。

他心情复杂地想,这人是不是故意的啊?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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詹同学:林老板不正常,我总觉得他对我另有所图

林老板:怎么,你到第14章 才发现吗?

第15章 枇杷树下

肉肉咖啡店下午三点半不到就关门了,有相熟的客人经过好奇地问:“林老板,今天关门这么早。”

“嗯,今天有点事。”

林东晴拿着一把环形铁锁穿过两扇木门的把手,钥匙一拧锁住了。

他往古城文庙的方向走去,詹星给他发的上一条信息是说自己在文庙,现在已经过了一个多小时了。

文庙不大,不至于逛那么久,但詹星不知在忙什么,没回信息,所以他也只能去文庙碰碰运气,那离北街也不远,走过去大概十分钟的时间。

林东晴拐出一条胡同巷子,便到了文庙。

文庙的门口有一颗蓝花楹树,今年的花开得晚些,现在树枝上还挂着将谢未谢的紫色小花。蓝花楹的花期很短,这些花都已经显了疲态,开始蜷曲枯萎,半月前绽放得绚烂时,就像一团紫色的云霞。

每一阵路过的风都会抖落数片花瓣,在树底下形成一片残花造就的花海。

花海的不远处,几个支着画板的三脚架立在地上,但人却跑了,他们在其中一个画架周围了一圈,聚精会神地看着中间拿着笔在画布上方游走的人。

詹星坐在画架前,他每次觉得头发碍事的时候就会随手扎起来,有些凌乱的浅金色半长发看起来随性又散漫,展露无遗的五官精致得惊人。

他手里拿着蘸上了颜料的画笔,在画布上方虚点着,侧着头和站在一旁的几个大学生模样的人说着话。

林东晴站在远处看他。

詹星的眉宇间透着认真,神情是前所未见过的专注,他在自己擅长的领域中,闪着熠耀的光。

林东晴的手指无意识地蜷曲了一下。

詹星今天路过文庙的时候,看到几个人在树下摆弄画架,像是艺术专业的学生出来采风的。他之前也有参加过户外写生的课程,大一的时候被安排到了江西,大二去了安徽,总之是没分到云南。

他拍了张文庙的照片,正要准备走的时候,其中一个男生跑上来叫住了他,脸上扬着些兴奋,问他:“请问是詹星学长吗?”

詹星迟疑地点了一下头,真没想到这个小镇上还有人认识自己,“你们是江大美院的?”

“不不,我们是江美的,不过我朋友是江大的,我之前在他那见过你的照片!”

他们邀请詹星一起写生,慷慨地将自己多出来的画布还有颜料等都借给他。詹星也没拒绝,他过来这边什么绘画工具也没带,好了,这下是真的在云南采风了。

他借了两根粗细不一的针管笔,旁边女同学给了他一张画板和有肌理的皮纸,这种半生熟宣纸的质量很好,不容易洇墨。

找了个合适的角度坐下,在脑海中快速地过了一下构图规划,便开始起稿拉形了。

文庙大门的主色调是蓝紫色的,旁边的蓝花楹枝干伸进了画面中。这个场景的色彩饱和度很高,加上云南下午的紫外线强,对比特征鲜明,很适合用来作油画参照物,但油画太麻烦了,所以他也只是打算画幅不那么复杂的速写。

大概一个小时后,他放下手中的笔,活动了一些酸胀的脖子和手臂。

文庙飞檐翘顶的张扬,蓝花楹枝桠的清寂,被他框在画纸上,恰到好处的留白也写满了历史沧桑。

江美的几个同学好奇地借来詹星的画,他们相互传阅着,咋舌于他的速度和画技。

“手也太稳了吧…”男生看着画上排布均匀的阴影直线,震惊地喃喃道。

一个女生手里拿着自己的速写作业,问他:“学长,我用针管笔的时候感觉线条很硬,你能帮我看看画吗?”

詹星接过她的画,先是上下扫视了一眼看构图,然后再看细节。

“长线太多太平直了,画古建筑,最好是突出它风化残缺的特点,像这些砖石瓦片,适当的用顿笔和波浪断续的线会更适合。”

詹星沉吟一下,“我不是老师,只能跟你们分享下我自己的想法,每个人的绘画风格不一样,你们随便听听就好。”

“诶,学长,你是学插画素描的吗?还是建筑设计专业?”

“不是,我是学油画的。”詹星说。

油画很少用到针管笔,因为两者的表现方式完全不同,所以训练的方向也不一样。当然油画系的人也可能会对针管笔速写感兴趣,但大学里能画到和专攻这项技能的人媲美的程度还是很罕见的,所以他们觉得很诧异。

他们将詹星围在其中,他正在给他们讲光影,正说到要观察环境时,转头看到了站远处在抽烟的林东晴。

他们猝不及防地四目相对,詹星拿着笔的手,和林东晴拿着烟的手,都分别凝滞了一下。

詹星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已经过了三点半。他放下笔,对围在身边的几个学生说:“我还有事得先走了。”

他们道别过后,詹星穿过蓝花楹树下,经过文庙门口,走向了林东晴。

林东晴看到他走过来,灭了烟丢进旁边的垃圾桶中。

“你怎么不过来叫我。”詹星对他说。

林东晴笑道:“看你在忙。才几个小时不见,怎么都变成詹老师了。”

他们默契地一起往回走去,文庙在北街再往北的方向上,从这里去南街的话得先走过北街。

“你别说,我以前还真想过当个美术老师。”詹星语气轻松,唇角带上了笑意。

“现在不想了吗?”林东晴问他。

“现在没什么想法,大学这几整天待在画室里,感觉自己越来越不喜欢画画了,但是除了画画也不知道能干点什么。”詹星说。

“不喜欢怎么会学?”林东晴问。

“我妈以前是个美术老师,我从小就跟着她上课,当时觉得教人画画挺酷的,但她说我的脾气不适合做老师。”

林东晴若有所思,他看向詹星,“但我觉得你很适合。”

詹星怔了一下,看向他,“是吗?”

林东晴点了点头,“是,你喜欢画画,也适合做老师,而且你肯定能做得很好。”

要是不喜欢,怎么会坐在画架前时整个人都发着光,又怎么会花那么多时间在上面。不想做的事多付出一个眼神都嫌浪费精力,虽然他们认识时间不长,但他觉得詹星就是这样的一个人。

在短暂地沉默后,詹星轻笑了一下,“你不是在安慰我吧?”

林东晴走到他面前停下,看着他的眼睛,“我很认真的啊,你不相信我吗?”

詹星看着对方阳光照射下的眼眸,闪着清透的光,他清了清嗓子,拍了一下林东晴的肩膀,从他的身旁绕过去,“相信相信。”

阳光从枇杷树顶打下,在地上形成了斑驳的树影,爷爷搬了张凳子坐在树下,手里拿着把蒲扇在慢悠悠地扇着,看到他们来的时候站了起来,和蔼的笑容在满是皱纹的脸上荡开。

他今天穿了一件深蓝色的老式西装外套,袖口和领子处的泛白诉说着岁月有痕。

林东晴走上去和他用彝语沟通,爷爷频频点头,然后又跟他说了几句话。

詹星听不懂他们的语言,举着相机,镜头对着他们调数值,他咔咔按了几张林东晴和爷爷对话时的照片。

这相机是他不久前才入手的口袋机,机身小重量轻方便携带,所以他才带来了云南。此时屏幕里的画面光线有点偏暗,但一调档,就曝光了。怎么看都不太满意,他觉得相机调色简直比颜料难控制多了。

林东晴向詹星说:“普爷爷说想和枇杷树合个影,就在这个树下。”

“好啊,那你让他坐着吧。”詹星说。

詹星拿起相机,但这凳子太矮了,只能拍到普爷爷和树干的合照。

詹星又放下了相机,说:“问问他家里有高一点的凳子吗?”

他们说了几句话后,林东晴走进房子里搬出来一张更大凳脚更高的木椅,然后扶着普爷爷坐了上去。

普爷爷的腰背不好,总是佝偻着,但他坐在上面时尽力地把背挺直了,看起来更精神些。

他给普爷爷和枇杷树拍了几张合照,近景和远景都分别拍了好几张。拍完照拿着相机给普爷爷看相片,他眼睛看不清,只一味地笑着点头。

“镇上应该能打印照片吧?”詹星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