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给老子靠边站 第15章

作者:寒梅墨香 标签: 近代现代

“好的。”

宋子鹤听到边岸这么说,露出一个坏笑。像是预谋什么坏事的孩子。

边岸看他这个表情,把心理建议说出来。

“子鹤,你想解决问题,就要找到问题根本原因。一再逃避不是办法。掩盖着伤口不去管,伤口会溃烂越来越严重。如果你不能亲口说出,可以换一种方式,比如催眠。”

“我不接受。”

宋子鹤的笑容消失了,后背挺直,浑身戒备。

“好,不催眠,你放松。我们采用循序渐进的方式。”

边岸后撤身体,这样就不会给宋子鹤造成压迫感。宋子鹤慢慢地觉得安全了,这才把炸起来的毛收了回去。

“一周我可以来三次吗?”

“可以呀,来之前打个电话,我给你准备好热茶。”

宋子鹤站起身。

“我家阿姨做好晚饭了,我先回去。下次再聊。”

“可惜不能请你吃我做的饭。”

宋子鹤笑笑,脚步轻快地离开。边岸比他以前看过的心理医生要好一点,和他谈话也很放松,希望这次心理医生可以管用。

第31章 可别刺激他

边岸把宋子鹤送走,这才打电话给老齐。

“你给我介绍的病人今天我见了。要说有多严重的心理问题也没有,他治疗的态度很积极,可遇到核心的事他就逃避。他身体状况怎么样?”

“不怎么样,你千万别刺激他,他心脏受不了。我忘了多叮嘱你,别采用什么刺激的方法,什么心理创伤场景还原一类的,他能直接晕过去。”

老齐明白边岸文宋子鹤身体状况的原因,好根据宋子鹤的身体制定心理治疗方案。

“这么严重了吗?”

“三十岁的人六十岁的心脏,晕过去好几次了抢救回来。我这个老邻居啊,身体底子从小就不太好,父母养的很娇惯,大学以后忙着和他老公创业烟酒无度,有一次应酬饮酒过量差点死了,心脏都停掉了又给救回来了,身体就变差,这不不在忙生意上的事儿了吗?本以为身体会养好的。可他又开始失眠,失眠还特别严重,那时候我给他拿了一点安定吃,这死小子吃两片不管用就自己加大药量,我强行给他换了别的药物,可他失眠一点改善都没有。咱们都是医生不管是临床还是心理,你也明白长期失眠对身体有什么损害。他心脏就坏了,心肌缺血很严重,冠心病。明明这么年轻却这种心脏。你采取温和的治疗方案,千万别给他太大刺激。真受不了。”

老齐唉声叹气,宋子鹤这些年过的辛苦不说,身体也垮掉了。李庚不心疼不多关心陪伴不说,还离婚?宋子鹤憋了多少怨气整不死李庚的。

“大半夜他来医院不是一次了。心跳过速持续时间长,他自己开车来医院看病。最严重的一次,老阿姨回老家了,他觉得心慌有些隐痛就想来医院,可下楼就受不了了,死撑着给我打电话,我到他家的时候他正在地上躺着呢,又是药又是水的洒了一地,他没晕过去也受了不少罪,等心跳和缓了我问他老公呢?他这样了他老公怎么不在家?他轻描淡写的就说喝多了睡了。事后我再三追问,我才明白那天到底咋回事,他男人应酬喝多了回家以后,他把他男人连拖再拽的扶到楼上,他男人还不断的挣扎推搡,他费了好大力气才把他男人安抚到床上,又是擦脸擦手又是清理呕吐物的。他什么心脏啊,从那次心脏停掉又救回来以后就不太好了,再加上失眠,又累着了,就感觉不舒服。推推他男人吧,他男人翻个身说不舒服就吃药啊。谁知道他吃药的时候,心脏就受不了了,还好手机在身边就给我打电话。他老公这几年对他越来越敷衍,越来越不关心。”

“他老公不知道他身体不好吗?”

“前几年知道,这两年子鹤进医院做检查的次数多,也就不当一回事了。你想,当看医生变成吃饭一样,谁还在乎啊。久病床前无孝子,病时间长了身边的人都会麻木。再加上李庚工作也确实的忙,他们俩感情也不如以前了,去医院做个检查也不会检查出什么要死要活的大病还要浪费大半天时间,还不如做笔生意呢。反正检查的结果都那样,心脏不好,注意休养。药开了,不用手术不用住院,那只剩下日常叮嘱吃药了。”

“他不和他老公说?”

“子鹤也尝试和他说过,说身体哪哪不舒服,李庚会很干脆的打断他的话,说我颈椎疼喝多了头疼哪疼的。时间长了,谁都没有主动诉说的欲望。两口子,不是,父母朋友的都这样,当你准备好话语想聊天想被重视的时候,可被别人打断说他如何如何,你心里很不舒服。这就是人最简单的渴望被重视却被忽略的失落感,渴望被重视,可得到的是失落,次数一多就少了去诉说的欲望,因为得不到重视。这就是一个恶性循环。你是学心理的你比我懂。

次数多了子鹤也不说了,保姆说过李庚也就是前几天提醒宋子鹤吃药别的也不管了,忙起来又忘了。他就自己去做检查拿药。死不了活着呗。他过得很压抑。曾经那么重视他捧在手里的爱人话都不听他说完,他能高兴吗?干脆就闭嘴做哑巴。心情不好,再加身体不好,他身体就越来越差。我现在都不敢对他说什么,就怕他一着急的晕过去。你千万千万别刺激他。”

难怪宋子鹤说亲眼看着爱情死亡。

第32章 他怎么不爱我了

一次说我心脏不太,还没等说完马上被打断,喝酒以后我心脏也不舒服,咋回事。

两次说睡不太好头有点不,没等说完又被打断,我也是,头疼的难受,早知道这个昨晚上就不该多喝。

第三次就不想说了,因为你说的他没听,他在乎的重点是他自己。

很多人就因为这个开始沉默寡言,不会轻易表露内心。哪怕和父母,爱人,他们都变的话很少。不是不想说,是说了也得不到你想听的。那就别说了。

“其他的心理医生知道为什么他不能和李庚接触吗?”

“不知道,他不说。子鹤心里特别能藏事儿。就是不说。别人也没办法啊。他和李庚的事儿还是我再三追问,或者从老阿姨那听来的。你绕个圈的小心试探试探,我可把我老邻居交给你了啊,同学,你一定要把他治好、”

边岸心里有个谱,宋子鹤这里真不能用过激的方式。

但又要解决问题,循序渐进很可能失去耐心,那就功亏一篑了。

心脏不太好受不了多大刺激,那治疗的手段就要温和,但宋子鹤明知道不能和李庚有身体接触的原因是什么,就是不说。

就像那新闻,截肢了人就能救活,家属不让截肢。宁可死也不截肢。

宋子鹤是明知道根本原因,就不解决,好吧有了解决的态度,可他遮掩不说,心理医生不是神仙,怎么能治疗呢。

边岸决定还是慢慢来,希望找到突破口吧。

李庚生不如死,没离婚的时候吧虽然他和宋子鹤没什么话说了,他觉得宋子鹤一直在家,这就一切都挺好的。离婚了吧也生气,但随后就找到了目标,给宋子鹤找第二春,虽然也被宋子鹤虐的恨不得吃耗子药死了得了,但是找宋子鹤还是他的,闹归闹心情不错。现在是真的觉得生不如死了,签了离婚协议书不是离婚,看着他的爱人和别的男人相爱了才是彻底的离婚。

他想不明白,为什么?为什么他这么决绝,这么快速的投入新的恋情中?

被大姐拉回家,李曼没什么安慰弟弟的话,能做的只是陪他喝酒。

李庚喝的不多,反反复复的问一句话。

“姐,他怎么这么快和别人恋爱?他对我一点感情都没了?”

李曼喝一口酒点头,早没了。真的。

李庚不信,还是问。

“可我们当初很相爱,我现在也很爱他,他怎么不爱我了?”

李曼有些不耐烦了,一句话翻来覆去地说,事实结果就在这摆着,李庚死活不相信还垂死挣扎有什么用?李曼一看时间都到凌晨了不陪了,女人的美容较比弟弟离婚事儿大,翻了一个情人的牌子去睡觉了。懒得搭理李庚祥林嫂似的絮叨。

李庚就坐在客厅和大姐几个保镖喝酒,大姐临睡前指挥保镖手下,把这兔崽子看住了,喝死之前拦一下。别喝大了跑出去出事儿。

一早李曼拿着电话走进客厅,李庚还在问着身边的那个睡着了的保镖,你说他为什么这么快就和别人恋爱呢,那几个保镖都麻木了。看到李曼进来都露出求救的表情。

李曼柳眉倒竖。

“怎么回事?”

“舅爷就这么一句话跟神经了一样,翻来覆去的问,他为什么和别人恋爱?他怎么不爱我了。我们安慰也不行,他也不喝酒,就这么一句话,是不是打击太大魔怔了?”

李曼的耐心快没了,忍了再忍。

“小弟,我去年受伤住院你知道吧。我在医院遇到宋子鹤了。他当时的样子你看过吗?我从那以后打电话总会叮嘱你,对他好点多关心他,你肯定是没做到,所以你现在还会问这种话。”

“姐你说他还对我有感情吗?”

李曼火了。干脆不劝了。

“老二老三,把他扔进冰水里清醒一下,他要还这死样子就带着他去练练,挑肉厚又疼的地方好好给我修理修理他。”

“大姐,现在零下好几度,扔冰水里还不把人冻坏了。”

保镖觉得有点狠了。水面一层冰,扔进去真的会冻出毛病。

这是亲姐弟啊,大姐大是不是有点狠。

“我看你是永远也不知道自己错在哪了,他昨晚上喝多少?”

“没喝,就是和神经病一样絮絮叨叨问弄得我们一个个都喝多了。”

李庚一个问题来回问,问了一宿,保镖们烦得要死就开始喝酒。李庚一瓶啤酒没喝完,保镖们都喝大了。

李曼看了一下时间,把车钥匙塞给李庚。

“你要么去看子鹤,要么我把你踹进鱼池里,二选一!”

“我哪也不想去。”

李曼二话不说揪着他脖领子往外拖,既然那都不想去那就去跳冰水!

“大姐你三思啊,舅爷不会冬泳啊,会死人的!”

保镖们赶紧拦着,观赏鱼池也就一米半的水,至少有三十厘米厚的冰,把人扔进去,真的会冻死。

“我去上班,去上班!姐!”

李庚赶紧求饶,他惹不起他姐,他姐急眼了对谁都心狠手辣,就凭着这个对自己对亲兄弟对别人一样的狠辣,才有了大姐大的位置、

“你闹离婚疯了傻了我还养你下半辈子啊,他们两口子闹离婚凭啥我成善后的?想知道答案最简单,自己滚去看。我这鱼池给你留着,你还要疯疯癫癫的给我添乱我就嘎嘣冻死你,直接踹进去谁也不捞你,死了我就在这给你立个碑,墓地我都省了!”

保镖们推着李庚,你快走吧,再不走大姐真发火把你踹进冰水里,那才叫活受罪了。

李庚不想走硬被推出去了,李曼追出来骂他。

“你不想知道为啥宋子鹤不爱你了吗?你去他那看看,你去看!看不明白你别见我!滚!”

李庚赶紧开车跑了,他姐发火没拎着刀谁杀他就不错。

看什么看?宋子鹤都和边岸开展新恋情了,一大清早的跑来难道看他们一起吃早饭在门口吻别?这不是更难受吗?

真不想来,可他想见见宋子鹤,哪怕远远的看一样也好。反正时间还早,宋子鹤这个时间应该在楼下散步慢跑吧。谁知道刚到别墅区,就看到老阿姨急匆匆的跑出来。

“阿姨,怎么了?是不是子鹤病了啊?你跑什么啊。”

“哎呀可算看到你了,你快去追子鹤,子鹤今天做身体检查,他没带钱包啊。快去快去,脚前脚后的事儿怎么开这么快啊。”

老阿姨跑的气喘吁吁,她这年纪了能追得上汽车吗?看到李庚赶紧把钱包塞给他。

“这么早就去做检查?还不到七点半。医生都没上班呢。”

“去晚了挂号太多他要排队很久。你快去追啊,他没钱包怎么挂号啊。”

这个丢三落四的脾气,李庚赶紧去医院,他到医院才后知后觉,医生不上班不代表患者少,一线城市的大医院很多外地人都是连夜赶过来的,排队都排很久。挂号的地方早就排起长龙,还有专家门诊也是拥挤不堪。

医院永远跟过年的春运火车站一样,李庚在人群里找来找去,找不到宋子鹤。还被几个人推搡着骂他是不是加塞的后边排队去,病久了都没个好脾气,再加上着急,谁的脾气都不好。

李庚赶紧挤出人群,他怕宋子鹤发现没带钱包又赶回家去拿,希望带手机了。

还好打了电话就接通了。

“在哪呢?”

“干嘛。”

“我在医院怎么看不到你?”

“你怎么来了?”

宋子鹤很错愕,他怎么来了?有两年他没来过医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