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吸猫成仙
周司康只是仰起下巴:“亲我。”
周裔亲他,也能感觉到他挪步的费力:“小心一点。”
短短几步路,周司康费了九牛二虎的力气,抵达床边,他抱着周裔力竭滚到床上。一番耳鬓厮磨后,周司康有点拿不太准接下来的事。
见他迟疑,周裔翻身,坐在身上,前后轻蹭,手掌压住他的胸膛,笑嫣如花地:“我教你哥哥。”
他早就知晓周司康的尺寸,可是这样明白地袒露在他面前时,他脸上的笑容也瞬间消失。
他想以前周司康身材健壮,两条大腿也很壮硕,看起来还算协调。生病后,他骤然暴瘦,养了一年才长了些肉,而腿上的肌肉算是用疼痛和汗水换来,只有精瘦的一层,这样一对比,简直惊人。
周裔很久没有,尽管刚才在浴室尽量准备了,还是很费劲,没多会儿脸红到了胸膛,出了一额汗水。
周司康头皮阵阵发麻,但看周裔眉心紧蹙,状似痛苦,便握住撑在他胸膛的手:“别逞强,你太疼了。”
“你那么多废话,不如帮帮我。”
周司康不知道要怎么帮他,只把周裔往外推:“真的不要,等以后慢慢来。”
“别推,你别动。”周裔有些烦躁,没有停止尝试,只是纳闷地,“以前都可以的,怎么回事。”
一听这话,周司康果然不推了,只剩双眼充血地死死将周裔盯住,控制住自己,保持不动。
直到周裔的胸前都浸出细密的汗珠,整个人像是在热汗里泡了一遭,这项“浩大的工程”才结束。他轻轻吐出一口气,拉周司康的手去摸他。
周司康以为是要一点刺激缓解他的不适,径直往周裔身前而去。周裔去抓着他的手,按在自己小腹,有些虚弱地:“到这里了。”
等反应过来周裔这话的意思,周司康用力吞咽喉咙,直勾勾盯着眼前这副直击魂魄的艳美景象,大脑阵阵眩晕。他顿觉鼻翼有点发痒,下意识一摸,摸到一手血。
周裔看他盯着自己鼻血横流,突然动腰,朱唇轻启,呵气如兰地吐出一句:“周司康,你好没出息……”
第114章 住一起
周司康出院那天,整层楼的医护都为他庆祝。不光是大家朝夕相处一整年,多少处出一些感情来,更为他奇迹般的康复送去由衷的祝贺。
病房装饰了彩带和气球,主治医生为他送上鲜花和蛋糕,周裔也给每一个救治和帮助过他们的人准备了礼物。
大家嬉嬉笑笑闹完一通,走出医院大门,周司康舒了口气:“出个院而已,办得好像生日会。”
“这么说也没问题,这也算你的新生了。”
“既然是新生,”周司康搂着周裔的肩膀,凑到他耳边,“你能不能也当过去那个周司康死了?”
周裔实在想不通,过去的、现在的,不都是一个人吗?他问周司康:“怎么会有人这么仇视自己的?”
周司康并不解释,提着行李走到了前面。
停车场里,明晃晃的阳光炙烤着地面,他们的车孤零零地停在那里,连一个来接周司康出院的人都没有,和刚刚病房的热烈形成强烈对比。周裔没由来地有点伤感,没有比此刻更具体的证明,他们真的只剩彼此了。
刚把行李放到车上,一辆迈巴赫打着圈甩到两人跟前。卢少龚从驾驶座车窗伸出头来:“大少爷可算出院了,走,我给你准备了出院酒席,今晚不醉不归啊。”
周司康看了一会儿卢少龚,问:“小裔说,我住院康复的一切费用都是你出的?”
卢少龚慷慨地:“凭我俩的交情,都是小意思。”
“既然这样,我若不去你的酒会就太不近人情了。”周司康挥挥手,“走吧,你在前面带路。”
“……”卢少龚对周司康实在无话可说,转向周裔,“你哥不是失忆了吗,怎么还这副德性?”
“你们来往这么多年,我以为你就喜欢他这副德性呢。”
卢少龚额角崩出青筋:“你们兄弟……不,你们这对狗男男,还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儿混蛋。”
晚宴安置在一家豪华异常的包房,十几人的大圆桌上摆满美酒佳肴。但真正用餐的客人只有他们三人,另外还有几位倒酒作陪烘托气氛的美丽女郎。就算是以前那些常和周司康吃喝的纨绔们,卢少龚也一个都没邀请。
卢少龚非要给周司康倒酒,酒杯被周裔接过,卢少龚噘嘴:“他不是都出院了么,还不能陪我喝点?”
“医生让他以后都远离烟酒。”
卢少龚啧嘴:“那活着多没意思啊。是吧,大少爷?”
周司康看着上桌菜没吃几口就只顾喝酒的卢少龚,道:“你觉得喝酒有意思,是因为你的生活没意思。我现在和小裔在一起,生活本来就很有意思。”
卢少龚被点到痛处,无语片刻,只能猛灌一杯酒,大着舌头责问周司康:“我记得我俩以前不说多亲近,但也没结仇。”
看他确实很失意,周裔实在不忍心,碰了碰他的酒杯:“你弟应该快出来了吧?”
“还有一个月。”
“看来你的无聊生活也快结束了。”
卢少龚苦笑:“你这是在安慰我,还是看你哥没把我捅死,替他补刀?”
晚宴到了尾声,周裔陪卢少龚略喝了几杯,卢少龚已经明显有些喝高了。他翻着自己随身的挎包,找出一串钥匙抛到桌上:“我在北部新区有套公寓闲置,你俩要是临时没找到住处,可以去这里过度一段时间。”
周裔将钥匙放回他包里:“不用了,我们有地方住。”
“大少爷还不能开车吧,我的司机已经到了,让他先送你们。”
“不用麻烦……”卢少龚举起手,意思叫他不用客套,于是周裔改口,“那谢了。”
卢少龚挥挥手:“回吧,等有空我再找大少爷玩。”
周裔见他们起身后坐过去的陪酒女郎,问卢少龚:“你还不回去休息?”
“休什么息?我的夜晚才刚刚开始。”说话间,他已经左右都搂上了。
周裔简直没眼看,更不愿现在这个清白纯良的周司康被他带坏,赶紧领着人走了。
车上,周司康问:“是回我们自己家?”
“不是金融街,我们之前租的房子。”
那套两人一起住了三个月的房子,周裔一直没退。刚开始周司康病情严重,他顾不上。后来病房空间小,两人的东西搁不下,他得拿回去放。有了卢少龚那笔钱,想着出院后总要有地方住,周裔干脆一直租下去了。
“之前我俩住一起?”
“从被家里赶出来后,有几个月时间。”
房子周裔已经提前叫人打扫干净了,他也提前回来把需要的东西都拾掇好了。此时站在门口,行李先堆在地上,周司康好奇地四处打量。
周裔问他:“有印象吗?”
周司康摇头。
“那我带你看看。房子有些小,只有二室,住我们两人也够了。”周裔每推开一扇门,便向周司康介绍它的用途。站在走廊中间,他推开左边的门,“这是你的房间,对面这是我的房间。”他又推开右边的门。
周司康抱着胳膊,一脸深思:“我们没有住一起?”
周裔没太明白:“这不是住一起?”
出院第一晚,周裔也没有心思再收拾行李,洗漱完就回房躺在床上。这床垫是两人落魄后买的,不见得多豪华舒适,可怎么也比沙发舒服。
整整一年时间,他都睡在周司康病房的沙发床,从一开始根本睡不着,到时时睡得腰酸背痛。这么长时间,他还是没能适应,好在是周司康先康复了,他现在才终于得以睡一个好觉。
他瘫在床上,正全心全意享受此刻的舒适时光,房门就“梆梆梆”响起来。门外周司康问:“我进来了?”
周裔扭头看向房门方向:“进来吧,没锁。”
周司康也是刚洗完澡,穿着睡衣,头发还湿漉漉的。
“你去把头发吹干,湿着睡觉会生病。”
“一会儿就干了,我没这么快睡。”他径直来到周裔床边,坐下推了推他的腿,“你往里去一点。”
周裔诧异瞪眼:“干什么啊?”
“我也要上来。”
“你的房间在对面。”
“不是说好我们住一起?”
周裔躺着没动,却阻止不了周司康上他床的决心。他挤上去,侧着身,后背和床沿齐平,但他不动如山,稳稳粘在周裔的床侧。
他一条胳膊撑着脸,不让湿发打湿周裔的枕头,另一条手臂横过去搂着周裔的肩。
先是揉了揉他的肩头,手指上移,轻抚他的脖颈,百无聊奈地勾挠他的下巴,然后是喉结,从敞开的领口往下伸。
周裔一抬头,便看见周司康黑沉沉地注视他的眼睛,其中汹涌的欲浪如同风暴席卷。
见周裔也在看他,他便和他笑了一下,低头吻他的额头,又在他耳边轻声:“小裔,我问你一个问题,你跟以前的我,有在这房子里做过吗?”
第115章 回家
“小裔,谁把你弄成这样?是我吗?”周司康跪在床尾,发出歇斯底里的质问,通红的一双眼睛填满悲愤。
回到家第一晚,周裔睡个好觉的计划泡汤,陪着性致盎然的周司康折腾到半夜。前面两人鱼水交融,身心舒畅,合拍又愉悦。毕竟在医院被周司康如此索求时,他都提心吊胆,还得忍住声响。回到家,他终于得以彻底放松,没了顾忌。
一次过后,看周司康毫无睡意,反而搂着他温存亲热,他就知道这晚没有那么快结束。
周裔那年深日久的执恋到了最近才圆满实现,现在正是热烈黏糊的时候。加上他原本青春勃发的年纪,却在医院里身心都被压抑了一整年。如今得以释放,尚且不知何为餍足,所以周司康缠他,他也乐意被纠缠。
原本抱在一起,有一搭没一搭说着情话,你侬我侬正好,周司康突发奇想要看他。
尽管周裔热情胆大,也被这种要求闹得红了脸。他不知道周司康想看什么,但那地儿不净不雅不该出现在人眼前,摸黑用就好了,两人都爽快就完了,有什么可看?
可周司康环抱着他,手伸到他身后,缓缓抽着两根指头,咬他的耳朵,热气和混账话一起钻进他耳朵眼里:“哪里不净不雅?分明最香最软,我都喜欢得要死了。
“看在我这么喜欢的份上,你就给我看一眼罢,我想看看我这心头爱长什么样也不行吗?求求你了,宝贝……乖乖……”
周司康为达目的,什么浪荡污言都说得出口。周裔实在是耳朵受不住,但也只同意在被子里,让他看一眼。
周司康生怕他反悔,连忙钻进被里,一会儿伸手出来摸了手机。
被罩亮了,周裔才知道他开了手电。知道周司康非要看得那么仔细,周裔羞得恨不能把他给踹出来。
还不等他动脚,周司康自己就钻出来了,带着一张悲愤的脸,和满口的质问。
怎么弄的?还不是他和周司康那惨烈的第一次。那时二人针尖麦芒,水火不容,他横下心去使了些手腕,成功得到周司康的人,自己也付出了代价。那些撕裂的细纹已经愈合,却留下了伤痕。
这件事周裔早就忘了,现在周司康再次提起,他也实在羞愤难言。
见他久不回应,周司康的郁愤更甚,捏紧的拳头无能为力地砸在床上:“还是说,除了我,你还有别的男人?”
看见周裔眼露厌烦,他立马意识到自己过分,压下酸楚激愤,握着周裔的脚踝,赶紧解释:“我不是指责你什么,我知道我以前对你不好,你有别人也正常。我只想知道,那个人是谁……”
他什么都没做过,周司康这话好似他成了出轨偷吃的背叛者,气得周裔一脚踹在他胸膛:“除了你这王八蛋,还能有谁?”
“真的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