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忘 第40章

作者:吸猫成仙 标签: 近代现代

下午的安排他也都取消了,只想赶紧找个安静地方睡一觉。

车子刚驶出日晷东街,路口突然一辆车横岔过来,将他截停,又紧急停下。

周裔正要骂人,一看这车实在眼熟,角度看不见车牌,他还想谁和周司康的座驾撞了车,就见车门打开,一条长腿伸了出来。

车能撞了同款,腿却不能。周裔眼看周司康几步跨到他车窗外,敲了敲:“下车。”

看来这并非偶然,是周司康早在这必经之处等他。原因也不言自明,除了不满他也进入董事会,没有别的。

可事情已经尘埃落定,他不知道周司康还找他做什么,哪怕清算指责,也已经晚了。

周裔下了车:“做什么?”

周司康一个示意,他的司机也下了车。他指挥司机:“你把这车开到斯丽芬奇酒店,钥匙放在前台就行了。”

周裔还没反应过来,周司康的司机已经开着他的车扬长而去。

周司康打开车门,示意他上去,自己绕到另一侧上了驾驶位。看周裔站在原地不动,周司康又催促:“叫你上来。”

“……”

他不知道周司康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只是肚子里有气,上车便把车门摔得“砰砰”响:“我们之间还有什么可谈的吗?”

“你把安全带系上,这地方不能久停车。”

车子启动,周裔问:“你带我去哪里?”

周司康没说话。

他看导航终点是金融街,但下一秒,导航就开始播报偏航。接着每个路口都播报一次偏航,过了三五个路口,周司康干脆连导航也一起关了。

自诩对周司康了如指掌的周裔,此时也猜不透这人到底在想什么,要带他去哪里。只知道他现在肯定非常挫败,情绪糟糕,周裔开口:“不管你信不信,这件事我也是今天早上才知道,是妈一手安排的。”

周司康怎么可能不知道是母亲安排的,从会议室出来,他就已经想明白了。他还知道投票这么顺利,母亲肯定和其他董事早就私底下勾兑好了,只瞒了他一个人。

母亲不光要将周裔纳入董事会,还用了这种强压的方式叫他在众人面前颜面尽失。非要做到这种程度,全都是在报复上一次董事会议上,他投给她的那张反对票。

她没有责怪他将她气得病发,差点一命呜呼,只是在相同的场合用同样的方式,让他了解到谁的拳头更大。

洞悉到这点的周司康,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母亲对他使用这种堪称卑鄙的手段,对他彰显力量,把他“揍”得毫无还手之力。从另一面也恰好说明,此时他才真正登上了她的擂台。

比起上一次登擂,侥幸赢下一场不同,这一次他的处境尤为恶劣。

之前他新生牛犊,他和他的追随者们都对他的实力判断不明。而今他接手公司几月,早已经过了市场的检验,结果不尽人意。母亲这一回归,股票疯涨,大家临阵倒戈不看好他也在情理之中。

随着周司康的脸色越来越阴沉,道路两侧的景色也越来越陌生。见他没有任何开口的打算,周裔也懒得问了,任由周司康带着他往外环开。

开了好久,周司康从一条岔路下道,在颠簸的石子路上又开了一阵,终于停在那条横穿北岛市的江边。

面前是莽莽江水,后面是荒无人烟的土路,左右河岸荒草萋萋,都是未经开发的江段,头顶是跨江大桥和石墩。

周裔又迷茫,又气得想笑:“周司康,不过就是进了董事会,你这是打算要把我沉江么?”

他话刚说完,身下的座椅就被渐渐放倒。

周司康仍沉默着,解开安全带,突然俯身在周裔之上。他捉住他的手腕按在躺椅靠背:“你说的没错,我们现在的确没什么可谈的,但能做的还有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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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亲我

周裔是真气笑了:“你在路边蹲我好几个小时,又大费周章把我带来这种地方,就为了干这个?周司康,说你畜生都污蔑了畜生。”

对此嘲讽辱骂,周司康早已习惯,此时充耳不闻,只顾埋着头麻利地解他衣服的扣子。

看这副泼皮无赖的样子,周裔莫名怒火上头,他抓紧衣襟,冲他大喊:“你现在不是恨死我了吗?你这个混蛋!”

周司康磨着后槽牙:“我是恨死你了,早恨死你了。从小到大,你给我惹过多少麻烦?我给你擦了多少屁股?别人的童年全是玩闹嬉戏,我淹没在你的屎尿屁里。别人的青春少年都是关于友谊爱情的美好回忆,我只有围着你打转的记忆。到了三十岁,我还没有自由,还不能摆脱你……”

见衣扣解不了,周司康往下去解他的腰带。

周裔用膝盖顶开他,用脚踹他:“你想要自由,想摆脱我,你就滚出周家,你滚了,就有了。你滚啊……呜……”这混蛋的手心又潮又热,裹得他有点受不住,周裔蹬踹的腿顿时软了。

周司康加重力度,恶狠狠地发泄他对这一切的不满:“我凭什么滚?你不认我是你哥,不认我是周家人,我就滚了?我累死累活把你带大,在公司给妈当牛做马,我有资格争这个继承人。你进了董事会又怎样?我照样压得你翻不了身……”

“……流氓……王八蛋……你这该死的……”翻不了身的周裔眼看周司康从不知哪里摸出来一串安全套,他惊得张大眼睛,这狗东西根本早有预谋,“你是不是疯了?”

周司康用牙齿将包装撕开,咬牙切齿地:“对,我就是疯了,我也染上你那疯病。之前顾不上被你骗被你坑,现在想的也不是怎么赶紧把你解决掉,每天脑子里翻来覆去就一件事,就是这个……”周司康眼睛充血发红,似要癫狂的神态里,又藏着一点哀怜,“……就只有这个……”

周裔被他这疯狂可怜的神色震了一下,隐约感觉这话里似乎藏有某些更深的东西等他去挖掘。可他还未来得及,那种熟悉的胀痛又叫他眉头紧锁起来。

周司康把周裔彻底对折过来,按着小腿压在他脸颊两侧。他惊讶于对方不可思议的柔软度,又被这貌似酷刑的姿势充分刺激,内心的东西不断膨胀,只是这狭窄的车厢已经无法容下。他打开车门,将周裔抱出去,又放进后排的长座椅。

以车门为界,门里周裔侧爬在座椅上,双手抓着真皮座椅,门外周司康和衣站立抓着他的两条腿。

初秋的午后既不寒冷,湿润江风拂在周裔滚烫的大腿皮肤上,清凉舒适;也不酷热,阳光暖融融地照着他的小腿和脚趾,好像从趾尖将他融化。

他闭上眼,鼻子里是江水腥潮的味道,耳朵里有水浪舔舐江岸的声音,还有草地秋虫的鸣叫和头顶车辆疾驰的呼啸,而最多的还是来自皮肉撞击的脆响,以及从灵魂深处挤压而出的深深喘息。

江水、江风、江岸的秋日午后,俱被周司康送进他的身体,化作剧烈的轻盈,疼痛的快意,也敲碎了他心头怀疑的壳。

哪怕虚伪、懦弱、瞻前顾后、战战兢兢,他也还是爱他,这是完全没有办法的事。

他平躺过来,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却因看不见周司康的脸而烦躁。他抬起小腿,脚背勾住他的脖颈,将人勾进车里。他圈住他的腰,抓住衬衫的领口往下拉,视线落在他唇上,微微张开嘴唇。

周司康看见朱唇贝齿里那一点闪着水色的舌尖,它在喘息中脱力,它在渴求中微颤,他想将它狠狠衔住,再整口咽下……到了忍无可忍的境地,他一口咬在周裔的肩上……

周裔坐在江边一块平整的石头上,身上披着周司康的外套。他抱着膝盖,盯着水面上那个随着水浪飘远的“小气球”,很好奇这个半瘪的橡胶套会带着周司康的东西飘去哪里,想象日后若是被江边的路人看见,又会用如何狎昵的神情和词语来形容他们这对野合的鸳鸯。

周司康还忙着,在江边来来回回搓毛巾去擦车后座。

费了好一阵功夫终于干完,他满额汗水也在周裔旁边坐下休息。两人静默一会儿,周司康问他:“冷不冷?”

周裔摇头。

他的衬衣下摆弄脏了,周司康也帮他搓干净,正晾在敞开散味儿的车门上。

周司康又问:“你这种情况是不是需要看医生,怎么每次都跟喷泉似的?”

“你才需要看医生,治一治你那听不懂人话的耳朵。”

周裔转过眼去狠狠瞪他,只见周司康一脸戏谑,原来这混蛋就是故意。周裔顿时脸热不已,举起拳头就要揍他。

似是知道拳头会从何方向而来,周司康一把接住,仍是笑着:“你那么用力勾住我的腰说不要,谁知道你到底要还是不要。”

周裔呲着牙上去,周司康见好就收赶紧讨饶:“好好……我错了……嘶,轻点……”

看着手背上清晰的牙印,周司康想这小东西还是真是一点亏不吃:“好歹看在我帮你收拾残局的份上,也别下嘴真咬。”

“又不是我让你收拾,你大可以留给司机,反正被谁知道你周总在车里乱搞都正常。”

“那你可千万不能去跟别人乱搞,要是被别人知道周家小少爷是个小喷壶,笑话就闹大了。”

周裔扭脸看他,周司康唇角眉梢都带着笑。不知道那些阴翳和压力通过这彻底的释放而一扫而空,还是此时此刻远离公司、周家和一切复杂的关系,令他暂时忘却了。总之,他难得露出如此发自内心的笑容,难得有这样轻松的时刻。

“不愿意我去找别人?”

“嗯?”周司康笑容渐渐收起,有点茫然。他的重点在后半句,周裔却在前半句。

他还没想好怎么答,周裔抬起下巴:“除非你亲亲我。”

他闭上眼睛,长睫撒下阴翳,微微颤动如同小鸟抖羽。他将嘴唇也嘟了起来,淡淡的粉色,有着柔软的光泽。他的脸膛红扑扑的,像蜜桃的表面覆盖着一层细软的绒毛……

周司康愣怔、慌乱、不断地吞咽着唾沫,他早就连更过分更彻底的都做过了,但怎么都无法对着这柔软的唇亲下去。

等得有些久了,原本沸腾的心情逐渐变冷,周裔睁开眼。他的目光在周司康脸上溜了个来回,问:“不敢吗,还是不愿意?”

“小裔,别说这种任性的话……”

他高声打断他:“我问你是不敢还是不愿?”

“这些问题没有意义。”周司康错开眼。

“啪!”

周裔用一记响亮的耳光,叫周司康躲闪的眼睛重新看向他。

脸上火辣辣的,周司康恼怒道:“你又发什么神经?”

周裔咬着嘴唇,又给了他一耳光。

周司康:“……”

第三个耳光就要落下时,周司康抓住他的手:“周裔,够了!”

两人沉默对峙,直到周司康看见周裔眼里逐渐蓄满眼泪,他松开他的手腕,又去拉他的胳膊,软了软语气:“小裔……”

周裔一把将他甩开:“我果然还是很讨厌你!”

他将肩上的外套扔进江里,起身取回了自己的衬衣,一边穿,一边往江岸上爬。

周司康喊了两声,对方充耳不闻,他起身追上去。

他把周裔拉住,又被用力推开:“别碰我!”

看周裔情绪太激动不宜再刺激他,周司康没有再上前,只试图跟他讲道理:“我不碰你,你跟我上车,我们先回去。”

“我不要上你的车,也不想再看到你。”

周司康没好气地:“这里离市区几十公里,周边也不好打车,你不上车,走回去?”

他话音刚落,正好一辆大货车朝这边驶来。周裔做了个搭车的手势,没想到这车竟然真的停下了。几句沟通,发现这车就是进城的,周裔付了车费,就上了车。

货车启动,喷周司康一身灰尘和尾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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装傻充愣逃避型遇上入室抢劫耳光型hhhh

第66章 别碰

周裔不想看见周司康,却没法不见着他。

不仅要见,还天天都见,一天见无数次。因为他现在也要每天去日晷报道,要开会,要统筹协调,绕来绕去都绕不开周司康。

董事会议上,周旻坐主位,周司康和周裔两人位于她左右,隔着会议桌的距离,连对方最细微的表情变化都尽收眼底。

到了一年的最后一个季度,今天的会议除了复盘前三季度的营收状况,并在最后一个季度冲刺年度目标之外,还要拿出下一年度的投资预算和战略规划的大致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