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吸猫成仙
周裔故作惊讶,用夸张的语气将那话还给他:“这里可是医院,你是不是疯了?”
周司康二话不说,揽着周裔的腰往身前一带,人就落进了他的怀里。他低头,沉重的低音带着呼吸的热气一齐钻入周裔的耳朵里:“这里没有别人。”
周裔讥诮地:“原来在你心里,这档子事只要没有别人就可以?”
周司康没空和他废话,将那截修长柔软的腰身从上到下用力揉搓一遍,抓着外套便往下剥。自从今早在医院门口碰上,这段曲线他已经用目光描摹了数十遍,再被衣物遮挡一秒钟都是碍事。
周裔却捏紧衣襟,警惕地盯着周司康:“你还想再把我裹成粽子,我跟你没完。”想起上次的事,他还忍不住恨恨地骂,“混蛋!”
见周裔不让他剥,周司康更急不可耐,解释道:“要不是你骂得太脏,我不会采用那种方式。”
“我骂得脏?”一听指责,他那火气就忍不住地蹭蹭上冒,“我有你干得脏……”
“好了。”周司康捂住他的嘴,生怕他再这样骂下去,他又要控制不住自己想要凌虐和撕碎对方的冲动。他耐着性子,在周裔耳边,用商量的语气,“我好好对你,你也乖一点,好吗小裔?”
周裔还在想他这话有几分是真时,外衣已经落到地上。
周司康紧拥着他,手指沿着背沟往下,直到脊柱的终点,停下,问他:“已经好了吗?”
周裔打了个激灵,反应过来用力想要推开周司康,然而只是换来更加窒息的紧拥。他使劲捶打他的胸膛,甚至一口咬在他肩上。这人却像是牛皮做的,除了一声轻哼,根本毫无反应,反而从身体的分叉点托起他的腿,将人抱了起来。
突然的悬空,让原本推据的手臂下意识想抓住点什么,周裔自然而然就搂上了周司康的脖子。
这个姿势,这么近的距离,周司康下意识对他露出笑容,是以往常常挂在脸上那种“好哥哥”的笑:“真乖。”
这笑容叫周裔愣了一下,莫名鼻子有点发酸。
下一秒,他已经被按在了床上。
耳廓湿润,周司康低沉又傲慢的声音:“搞什么欲拒还迎,你明明就喜欢。”
“滚!”
周司康双手捏住他推攘的手:“现在叫我滚?这一切都是你开始的。”
这混蛋又把责任都推到他身上,周裔皱眉瞪眼,又大骂他“畜生”。
看他一张小脸憋得通红,气得睫毛颤动,那双欲哭欲笑,每个眼神都婉转勾人的模样,周司康忍不住回了一句:“骚货!”
周裔这辈子都没想到能从周司康嘴里听到这俩字,瞪圆眼睛一时哑了火。
他眼波一转,唇角带笑:“我才不要跟你,技术烂死了,我一点都不舒服。”
一句话就戳破了周司康那张自信傲慢的面具,绯色从脖子根开始蔓延,已经到了耳朵,只有那张脸还竭力维持着体面,强硬的语气开始发虚:“没有人生来就擅长,都会有熟练的过程。”
“我凭什么要给你练手?我找个技术熟练的只管舒服就好了。”
“你敢!”
周司康说出这话他也愣怔了一下。
“我凭什么不敢?凭你不许?就因为你那冒牌哥的身份?”
他发现嘴皮子他永远比不过周裔,他的长项在于直接动手。趁周裔言语占领上风的时候,他已经把人给剥了个干净。
忍耐已经到了极限,周裔还在闹别扭,若是一而再地强来,他担心下一次就更困难。为了长久考虑,周司康不得不分出更多耐心和温柔:“我今天好好做,叫你舒服,也不行么?”
周裔还是不相信。
周司康更放软了语气:“宝贝,乖……”
对峙了一会儿,周裔仍执意撑着他的胸膛:“除非让我自己来。”
事实上,他并无什么主导意识,最想的是躺着舒服,可第一次那种经历,简直叫他有了心理阴影。他不否认自己喜欢,只是周司康占据的方式叫他害怕。
他掌握着轻重,由他主导也并没有很顺利,好不容易才慢慢适应,双手撑住周司康硬邦邦的腹肌,用不多的余力慢慢挪动身体。渐入佳境时,他仰着脖子轻轻吐出一口气,低下头来,迷离的双眼对上周司康的眼睛。
他一个激灵,神智有所清醒,才发现周司康一直盯着他看。那是种他从未见过的眼神,目光如有实质,一寸一寸从他皮肤上流过,那些被他看过的肌肤如同被细针刺过一样,泛起一种密集而细小的痛感。
那双眼睛更深不见底又无比锐利,薄薄的刀片一样将他一层一层剥开,似乎马上就要剥到他内心最深处,看透他埋藏至深的秘密一般。周裔恨不得将整个身体都缩成一团,撇开眼睛,从脸颊到胸膛绯成一片。
“不准看!”
“你用这个姿势不就是叫我好好看么?”
“我没有……”周裔急得去捂周司康的眼。
还未碰到,突然天旋地转,世界翻转过来。周裔受到惊吓,以为自己会摔倒,一双手臂接住了他的后背。
位置调换,周司康将他轻轻放倒,手臂未松开。
他紧紧抱着他,抱着这一副堪称完美的躯壳,扶着他的后脑勺,将他的脸颊托在自己颈窝,完全而彻底地将整个人深深嵌进自己的怀抱中,不留一丝空隙。经过刚刚那一遭,他大概知道了周裔喜欢的位置,于是耐心又强力地对准它。
不管病房抑或休息间,医院的墙壁均是白墙,周司康盯着一处太久了,晃动的视线里迸裂出道道白光。
他很难再责怪自己意志力薄弱,不论男女他不是没见过漂亮的,但周裔的诱人不光是那副皮相,一个表情,一个眼神,都足以让人血脉偾张。
他太美了,从头发丝到指甲盖,都是堪称完美的程度。而这样的人,这一尺一寸的肌肤血肉,竟是由他亲手养出来的。
每每思及至此,周司康就难忍骄傲和得意。
而他又彻底占有和享用了这副完美的躯壳,这也让周司康发自内心地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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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章哥味有了
第58章 恢复记忆
周司康从地上捡起衬衣,抖了几个来回,又把卷出褶皱的地方抻平。衣服上身,他才感觉到皮肉摩擦的痛感,背对镜子一看,两边肩胛都挠花了,前边锁骨上头还有一排整齐的牙印。
毕竟是在医院,他不让周裔出声,周裔一想哼哼就死命咬他。那时注意力在别的地方,没什么感觉,这会儿却是一阵阵刺痛。这小东西真是各种意义上的牙尖嘴利。
回头看这“罪魁祸首”,趴在凌乱的床上,被子盖住腰部以下的狼藉,头发也乱,连睫毛都沾染生理性泪水而糊作一团,偏那张小脸红晕未散,光洁亮堂,容光焕发像是吸饱精力的狐狸精。
周司康不由自主走到床边,托起那张脸。
周裔还迷蒙着,被迫回神与之对视。他眼看周司康越靠越近,到了鼻息可感的距离。一开始还有点疑惑,但很快便察觉到这是接吻的氛围,于是稍稍抬起下巴,闭上眼,等待亲吻落下。
但事后吻没有等到,只等来脸颊刺痛。睁开眼,周司康这王八蛋竟然掐他的脸。
“你发什么神经,掐我干嘛?”他打掉他的手,捂住被掐疼的左脸,对周司康怒目而视。
周司康一言不发敞开领口,把咬人的罪证拿给他看。
周裔只瞥了一眼:“你活该!我都说了让你停下,你真是狗啊,一点人话不听。”
“你要开始就开始,说停就停下,当用按摩棒?”
周司康扣上衣领,戴好袖扣,领带一拉,一切“罪证”又被遮盖得严严实实,好似他又重回清白。
“你有那么好用?真会抬举自己。”
周司康面不改色:“不好用也把你变成了小喷壶。”
“……”
周裔脸颊开始发烫,直到整张脸涨红不止。牙根痒得他恨不能冲下来揍周司康一顿,但一揭开被子,手比脑子还快又盖了回去。
他的狼狈全被周司康看在眼里,对方又露出那种似笑非笑,掌控一切的神情。
周裔最讨厌他这副样子,也绝不承认自己处了下风,咬牙切齿地:“欺负我是吧,你就等妈出院,看我到时候怎么对付你。”
闻言周司康脸色顿沉,他穿上西装外套,戴回手表,深深地望了周裔一眼。
两人气场瞬息改变,空气紧得像是停滞。周裔心底有点发毛,心想现在提起这茬是不是太过不合时宜?
但转念一想,周司康这种混蛋,让他占了上风才是对自己不好:“你要是好好做个按摩棒,回回都把我伺候舒服,等我以后接手公司,至少把大门保安的位置留给你,让你一辈子都呆在集团总部,也算是实现了你的愿望。”
听他这话,周司康笑了,但只有嘴角的浅浅弧度,眼睛是冷的:“大门保安吗?那看来还是我对你好一些。我给你预留的位置是董秘,但你除了要做关天梁那些工作之外,还要负责处理我的个人问题。当然,我给你的报酬会比关天梁的丰厚。”
周裔是耍嘴皮子开玩笑,但看周司康的神态,却是深思熟虑过的。
原来在他的计划里,竟真的一点实权也不想给自己,只是个彻底依附于他的类似“太监总管”的角色。不仅如此,听那意思不光白天要替他工作,晚上还要陪睡。
周裔操起身旁的枕头就向他砸过去:“做你丫的春秋大梦!”
周司康接住枕头,拿回床上,顺势捞起从被子边缘露出的一只白脚,亲了亲脚背:“那你也是我这春秋大梦的一部分。”
“滚!”
他提脚就踹,周司康早有防范,一个闪身,好险鼻子没被踹歪。
“你这动不动就动手的毛病赶紧改了,谁家小蜜这么放肆?”
“周司康,你来劲了是吧?”周裔着实叫他惹恼了,嫌弃地赶他,“赶紧给我滚,我今天不想再看到你。”
周司康非但不滚,反而在床边坐下来,用被卷裹住周裔,将他双手压在枕头上,居高临下俯视他:“周裔,其他你要什么我都可以让给你,只除了集团继承人。”
周裔轻嗤:“你说这话,是想叫我把那位置让给你,绝不和你争,只要你做我的好哥哥吗?”
他看着周司康,笑脸盈盈的,那双又圆又亮的眼睛却总是饱含着过多的水分,显得含情脉脉,温润勾人。
但周司康此时看他,只觉得这一切格外陌生。
不,不是陌生,恰恰相反,是熟悉。类似的话语,他不是第一次听见。上一次听,也是出自周裔之口,他说将集团继承人的位置让给他,不与他争,只要这辈子做他一个人的哥哥。意思相反的句子,却叫人听出了如出一辙的味道。
而上一次,是在他失忆之前。
周司康烫了一下似的缩回手,甚至起身后退了两步,盯着周裔,满脸不可置信:“你恢复记忆了?”
“……”他眨了眨眼睛,“恢复记忆?没有啊。”
之前母亲的病危、公司的繁忙和重压,还有和周裔这种悖逆的关系,全部都让周司康焦头烂额,来不及细想周裔失忆是否恢复这件事。现在想想,根本全部都是破绽。
“四五个月了,你脑子里的血肿早该消了,还没恢复?”
“是啊,我也很奇怪,医生说可能是心理抗拒的原因,导致我不愿意想起过去的事情。既然心理暗示让我忘记,那说明过去总是不开心的多,忘了不是更好吗?”
到这种时候,他还在这儿瞎扯,周司康提高声音:“周裔,你还要谎话连篇到什么时候?”
知道再也糊弄不过去,周裔强逼自己冷静下来,直视他的愤怒:“这重要吗?”
“你说这不重要?”
“事已至此,我们什么都无法改变,我也变不回你过去那个‘弟弟’,你纠结这些无意义的事做什么?”
这话气得周司康嘴角直颤,他怒不可遏指着周裔:“说什么事已至此,这一切难道不是你一手造成的?你分明恢复了记忆,还这样欺骗我、蛊惑我,让我掉进你的圈套,跟你一起万劫不复……”
周司康崩溃万分,他简直一点也看不清眼前这个人,他甚至开始怀疑过去的周裔是否是真的,他是否真的拥有过那样一个“弟弟”。
他用力地搓脸,强压着恢复一丝冷静,又一次质问他:“是什么时候?”
周裔站起来,赤条条走到他跟前,身上还带着新鲜的爱痕。那是他们有过最亲密接触的证据,可是在汗水和热浪都褪去后,那些变紫变青的痕迹就只是伤痕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