觊觎(策马听风) 第59章

作者:策马听风 标签: 豪门世家 情有独钟 天作之合 天之骄子 成长 近代现代

如果当初他坚持下车,折回去去救宋承屹,他哥的眼睛是不是就不会看不见?

他的存在好像就是他哥的养料,他不在了,他哥就会启动自毁模式。

宋时宴声音含着水汽,像是哭了,宋承屹摸了摸宋时宴的脸,没有发现眼泪,但眼眶很烫。

他低下头,在宋时宴薄薄的眼皮上落了一个吻。

宋时宴眼睫重重一颤,嘴唇刚动了一下,音节都来不及发出来,后颈被捏住,脑袋提起来,宋承屹咬开他的唇。

第43章

宋承屹的吻温柔得近乎煽情, 轻轻搅动着宋时宴的唇舌,留下温热酥麻的触感。

他放开宋时宴,宋时宴嘴唇完全湿润, 鼻腔有轻微的呼吸声, 一脸的空白与茫然。

宋时宴想问宋承屹为什么要亲他,是不是记起来了?

似乎知道宋时宴在想什么,宋承屹说:“你看起来很需要别人吻你。”

“……”

晚上医生来查房, 宋时宴去外面的会客室给宋慎打了个电话。

电话响了好一会儿才接通, 宋慎解释了一句:“刚才在外面没听到铃响。”

宋时宴直接问:“你离开医院前, 是不是有话要对我说?”

宋慎似乎去了一个安静的地方, 背景色一下子隐去, 只听见他清冷的声音:“没什么, 我只是觉得大哥对你好像格外亲昵。”

宋时宴想起今天下午那个吻,以及宋承屹那句“你看起来很需要别人吻你”。

他是否需要别人亲他,这事有待商榷,但失忆后的宋承屹对他态度是挺不一般。

宋时宴把自己的猜测说给宋慎:“会不会是他潜意识里觉得我很熟悉, 所以才对我很亲近?”

电话那边的人沉默了几秒才开口:“是有这种可能的。”

宋慎虽然不是脑科医生, 但也是学医的,宋时宴问他:“那我现在是不是得多跟他讲讲过去的事,帮助他恢复记忆。”

宋慎:“可以。”

宋时宴又问:“妈没事吧?”

宋慎说:“你回来了, 她心情好了很多,刚睡下。”

宋时宴安心下来:“哥交给我照顾, 妈的话麻烦你多操点心。”

宋慎声音比平时温和一些:“不用这么客气, 我们是一家人, 你也要注意自己的安全,觉得不对劲就给我打电话。”

宋时宴喉头动了动,很轻地说了一声“好”。

有些人好像天生就很会关心人, 宋承屹是这样,一直没被生活善待的宋慎也这样,大概是遗传了方惠素的基因。

挂了电话,宋时宴在会客室待了一分钟,整理好心情,走进病房。

查房的医生正好往外走,看到宋时宴,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项就离开了。

病房只剩下他们两个,宋承屹问他,语气有点沉,似乎不高兴:“刚才去哪儿了?”

宋时宴习惯了他哥时不时展现出的控制欲,解释道:“在外面打了一个电话,问了问妈的情况。她很好,已经睡下了。”

宋承屹不再说话,躺回到床上。

宋时宴在旁边支了一张简易床,将病房的灯摁灭,窗外的天幕零星有几颗暗淡的星。

宋承屹似乎不舒服,躺在床上时不时发出轻微的动静。

宋时宴的心提起来,快步走到床头:“是不是难受?我叫医生过来。”

车祸巨大的冲击让宋承屹的脑袋造成一定损伤,恶心乏力,还嗜睡,晚饭就吃了点清流食。

宋承屹拦住宋时宴:“不用找医生,只是不太适应眼睛看不到东西。”

“妈已经找了最权威的专家。”宋时宴干巴巴地安慰:“会好的,一切都会好起来。”

宋承屹淡淡地“嗯”了一声。

他躺在病床上,身上有不同程度的伤,眼睛裹着纱布,嘴唇苍白,表情却是淡漠平静的。

宋时宴心里有些难受,不知道他哥的眼睛到底能不能治好。

在床头凝视了一会儿宋承屹,宋时宴重新关了灯。

现在是农历下旬,月亮是残缺的,只有浅浅一弯钩,让宋时宴想起元旦那晚。也是一样下弦月,宋承屹牵着他走在人满为患的街上。

正胡思乱想时,一只手伸过来,摸索在他的脸上。

宋时宴僵住,呼吸都不由放慢,简易床与病床有一段距离,宋承屹的指尖堪堪擦过他面颊。

宋承屹的手指从宋时宴眼角移开,又去摸他的颧骨以及鼻梁。

宋时宴不知道宋承屹要做什么,想了想,抬头默默地把脸往宋承屹的手边挪了挪,更方便宋承屹的动作。

宋承屹整个手掌贴在宋时宴脸侧,拇指在他眉骨与鼻梁来回滑动,宋时宴忍不住闭了闭眼。

大概是感受到他的睫毛在颤动,宋承屹手指抚过他眼睫,还问他:“怎么了?”

宋时宴忍着不自在,开口说:“有点痒。”

宋承屹没再说话,手指仍旧摩挲在宋时宴的眉眼,像是描摹他的五官。

宋时宴想跟宋承屹聊一聊过去的事,看能不能帮他恢复记忆,于是主动开腔:“睡不着?”

宋承屹说:“想确定一下身侧有没有人。”

现在他只能听见呼吸,什么都看不见,这种感觉他不太喜欢。

宋时宴呼吸在喉咙卡了一下。

一个正常人突然目不能视很容易陷入一种不安,宋时宴明白这种感觉,当初他一人出国就有种举目无亲感,他哥所处的情况比他更糟糕。

宋时宴往宋承屹身边又靠了靠,把手搭在宋承屹的手臂。

他对他哥说:“哥,我在这里呢。”

这是宋承屹经常说的话,在宋时宴迷茫不安、暴躁痛苦的任何一个时刻,他哥就会让他别怕,说哥哥在这里。

宋时宴说话声音轻,但宋承屹听的一清二楚,在黑暗里准确无误地找到宋时宴的手。

慢慢握住,紧紧抓牢。

宋承屹叫他:“宋时宴。”

宋时宴回答:“是我。”

宋承屹似乎安心了,终于睡了过去。

第二天醒来,宋时宴的手还被宋承屹抓在掌心,几根手指发僵发麻。他小心抽回来,却惊醒了宋承屹。

宋时宴不再乱动,看了一眼时间:“快七点了。哥,你饿不饿?”

宋承屹说:“不太饿。想去洗手间。”

宋时宴连忙起来,甩了甩发麻的手指,穿上鞋子,扶宋承屹下床去洗手间。

怕宋承屹头晕,宋时宴走得很慢,推开洗手间的门,将他扶到马桶前:“哥,马桶在这里,好了就叫我。”

说完就要出去,却被宋承屹拉住了。

宋时宴不解地回头,就听见他哥说:“我解不开裤子。”

宋时宴一时没反应过来:“啊?”

“手疼。”

“……”

宋时宴简直怀疑自己耳朵听见的,昨天晚上抓着他手的力气那么大,今天怎么可能手疼地裤子都脱不下来!

宋承屹一脸坦然地站在原处,等着宋时宴照顾他。

宋时宴嘴角抽动,视线忍不住扫过宋承屹手指,发现关节上结的薄痂全都崩开了,露出鲜红的肉,看起来是挺疼。

虽然见过那玩意儿,但这种情况下见,还是有点尴尬。

宋时宴深吸了一口气,褪下宋承屹的裤子,也没有多看,走出卫生间。

听到智能马桶抽水的声音,宋时宴硬着头皮走进去,打开水龙头,拉过他哥的手,尽量避开手背那些细小的伤口,沾了一点清水冲洗。

宋承屹手指刚洗过,摸到宋时宴耳朵,留下湿润的痕迹。

宋时宴关掉水龙头,抬起头,从镜子里看他。

宋承屹身量比他高出一些,略微倾低,像是在嗅宋时宴身上的味道。

可能是觉得气味熟悉,他又挨近宋时宴,把宋时宴罩在怀里,指尖摸着宋时宴发烫的耳朵,开口说:“为什么要出去,我们不是伴侣?”

宋时宴愣在原地,有些哑然,张张嘴:“……谁跟你说的?”

宋承屹不答反问:“不是吗?”

宋时宴没说话,后颈有块皮肤在轻微抽动,宋承屹手指摸到那里,像是在感受宋时宴的心率,摁在那里长久没动。

宋时宴僵硬的脖子动了下,最终点头,向失忆的宋承屹承认他们的关系。

“是这种关系,但是……”

宋时宴话还没说完,宋承屹低头吻上他,鼻间的呼吸洒在宋时宴面颊,后颈那只手也不轻不重摩挲。

宋时宴没有拒绝,半闭着眼睛,接受这个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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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承屹早饭还是清淡的流食,手背被护士打上了吊水,宋时宴帮他把床头的床位调高了一些,让他可以舒服地半躺。

宋时宴去卫生间洗了把手回来,发现宋承屹手里多出一样东西,宋时宴愣了愣,下意识摸兜。

宋承屹问:“这是什么?”

宋时宴抿了一下唇:“……照片。”

这是他从公寓保险箱拿的那张照片,一直放在外套口袋,不知道什么时候掉到床上,被宋承屹摸到了。

宋承屹又问:“什么样的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