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旭小岩
“时庚父子俩不择手段,你还没被正式认回时家,他们就敢对你动手,你现在去找你那个小恋人,是在把他往风口浪尖上推。”
张京遥蹙眉,他犹豫了。
他知道程立风的话没错,闻舒华只是要认回他这个外孙,时庚父子就制造车祸,想弄死闻舒华。
闻舒华,就是张京遥外婆。
乐韶去设计院接张京遥的那天,看到的那个豪车上走下来的银发老太太,就是闻舒华。
而那天他们遇到的跟车,就是时家父子的手笔。
时家这对父子,是闻舒华第二任丈夫的侄子和侄孙。
乐韶给张京遥准备惊喜的那晚,也根本不是张遇遇到麻烦,而是有人想杀他。
张京遥苦笑。
他没到自己的母亲居然是京市时家的女儿。
张京遥的外婆闻舒华,与第一任丈夫生下大女儿,也就是张京遥的大姨。
后来,第一任丈夫意外病逝。
闻舒华守着丈夫的家业,与彼时时家家主联姻。
最开始是联姻,但两人逐渐有了感情,外婆生下第二女儿,也就是张京遥的母亲。
张京遥陪着的三十左右的孕妇,是大姨的女儿,也就是他的表姐。
程立风是表姐的丈夫,两人都是教师。
虽然张京遥母亲与人私奔,离开了时家。
但时家家主病逝时,遗嘱中有张京遥母亲的一份。
这其中包括集团的股份,而这股份即将属于张京遥。
时家这对父子,想除掉张京遥,拿到股份。
这个时候,去见乐韶,的确会给他带来危险。
此时的张京遥,还不知道乐韶误会了什么。
如果知道,知道乐韶来找过自己,知道乐韶还想回头,他一定不会放手。
*
一个月后。
乐韶从海城回到祖宅苏市,在这里陪着爷爷养病。
老爷子却认为是陪着孙子散心。
乐韶自从从京市回来后,像个正常人一样,爱玩爱笑,也认真跟着徐延学着管理公司。
可他越是表现的像个正常人,老爷子越是担心。
有些情绪憋在心里,会把人憋坏。
老爷子只能拿自己当借口,说回祖宅养病。
乐韶也没多想。
或许,在他眼里,只要有爷爷在身边,去哪都一样。
老爷子:“乐乐啊,张妈做了海棠糕,你给隔壁的方奶奶送一些过去。”
乐韶坐在窗户前发呆,闻言应了一声:“来了,爷爷。”
张妈将食盒递给他,看着他出门。
等乐韶出了门,才担忧地回头看向老爷子。
老爷子叹气:“给他找点事做,免得他总是伤神。”
张妈也跟着叹气:“咱们乐乐以前多可爱活泼的孩子,现在像快谢了的花似的。”
乐韶听不到两人的嘀咕,提着食盒敲响隔壁的门。
来开门的是个年轻男人,长相斯文儒雅,气质温和。
乐韶回来几天了,也认识这人,是方奶奶的孙子,顾聿年。
“聿年哥,方奶奶在吗?爷爷让我送一些海棠糕。”
顾聿年看到乐韶目光微怔,随后笑容温和道:“在的,这么热的天,真是麻烦乐爷爷和乐乐了。
“进来歇一会吧。”
乐韶知道爷爷的心思,想让他多交些朋友,不要在家闷着。
他不想爷爷总为自己担心,便同意了。
方奶奶的院子里种了很多花草,甚至还有小片药田。
乐韶不认识,还是听顾聿年介绍才知道那些野草一样的东西,是草药。
“聿年哥,你也学中医吗?”
顾聿年:“跟着奶奶学了一点,但不精通,奶奶才是这方面的这个。”他说着竖起大拇指。
乐韶由衷而说:“聿年哥和方奶奶都好厉害。”
顾聿年被乐韶夸得有些不好意思别过头。
“哎呦,是乐乐来了啊。老乐这家伙,惯会使唤人,这么热的天,还让乐乐过来送东西。”方奶奶正在药田里拔草,戴着编织的斗笠帽子。
乐韶很喜欢那帽子。
方奶奶将给孙子编的那顶戴在乐韶脑袋上,“乐乐长得漂亮,这帽子都变俊了。”
顾聿年:……
方奶奶说着话,仔细瞧了乐韶的面色,问:“乐乐,你有没有不舒服?”
乐韶摇头:“除了热的有点闷以外,没有啊。”
方奶奶拍拍手上的土,到手龙头下洗干净手。
“乐乐过来,奶奶给你把个脉。”
乐韶对把脉还挺好奇,走过去坐下。
方奶奶把一会脉,嘴里念叨:“不对,怎么会呢?”
“乐乐,你换只手腕。”
乐韶听话。
乐韶见方奶奶眉头越皱越紧,自己反倒是轻松:“方奶奶,我不会是得了什么奇怪的病吧?”
方奶奶嗔他一眼:“小孩子家家,莫要胡说。”
过了好一会,她才松开手:“乐乐,回去让你爷爷带你去医院检查一下。”
顾聿年:“奶奶,你是看出什么了?”
方奶奶:“不确定,总之不是坏事。”
乐韶并未把方奶奶的话放在心上,他最近除了因为天气热,没什么胃口外,就是爱睡觉。
大概是有些苦夏,还没到需要去医院的地步。
他心大的没放在心上,晚上差点把老爷子吓坏了。
乐韶晚上吃过饭,陪着爷爷在院子里散步,太阳刚下山,暑气还没消。
他走了一会,便觉得头晕。
他以为是自己头疼的毛病要犯了,说起来从他恢复记忆后,还真没头疼过。
“张妈……”他正要喊张妈给自己那一片药来,眼前一黑,人就晕了。
醒来的时候,人在医院。
“哎呦,乐乐你可算醒了,吓死爷爷了。”老爷子见他醒过来,一颗心总算放回肚子里。
哪有散步散着散着,一声招呼不打,就晕了?
乐韶缓了一会才开口:“爷爷,我这是怎么了?”
正在喋喋不休说话的老爷子,忽然住了嘴,脸上的表情很奇怪。
有高兴,有惊异,但更多的是担忧。
张妈:“先生,瞒也瞒不住,乐乐总要拿个决定。”
老爷子让张妈先出去,握着他的手。
乐乐是他看着长大的,从刚生下来小小的一团,到歪歪扭扭的走到、背着书包去上学,再到独自一个人去京市。
一转眼,已经过去二十多年了。
老爷子:“乐乐,你别害怕,不管你做什么决定,爷爷都支持你,陪着你。”
乐韶:……
自己真得绝症了?
不知道为什么,他想到了张京遥。
他如果自己生病了,会难过吗?会哭吗?
大概不会吧。
他连分手,都没哭。
只有自己哭的像个烧水壶。
乐韶反握住爷爷的手:“爷爷以后没有我在你身边,你也要好好吃饭,好好睡觉,不能熬夜工作。
“乐乐很高兴是爷爷的孙子,恕乐乐不孝,今生不能承欢您膝下,来世……”
老爷子越听越不对劲,直接捂住他的嘴。
“你说什么呢?你就是怀孕了,怎么还今生来世的,晦气,快点呸呸呸!”
怀、怀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