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旭小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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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京遥这几天很忙,忙着布置求婚的场地。
这天下午,他去首饰店取预定的戒指。
这戒指是他很久之前定制的,他一度以为没有机会送出去。
“是你?”一道惊喜的声音传入张京遥的耳中。
张京遥蹙眉看过去,不认识。
张京遥对导购员说:“没有问题,包起来。”
“哥,你不记得我了吗?前几天在酒吧的时候,你还救过我!”
张京遥视线冷冷地看过去,似是在看物品一般,上下打量对方:“你的手段很拙劣。”
小男中精致的脸上,有一丝皲裂。
他讪讪笑着:“哥,你说什么?”
张京遥没再理会他,导购员已经将戒指包好递给他。
张京遥回到车里,透过车窗看向店里的小男中,那个小男中也在看他。
那眼神还是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
在张京遥眼里,只觉得格外的假。
穷人或许能通过包装,以假乱真的像个富人,但有钱人,尤其是有底蕴的有钱人,真的很难装出穷人的样子。
因为他们从小就经过金钱带来的浸染,身上有脱不掉的气质。
之后几次,张京遥又与那个小男中偶遇过几次。
这件事,甚至传到了乐韶耳中。
这天晚上,三人出门散步,星星踩着踏步车往前冲,乐韶和张京遥落后一些。
乐韶打趣道:“听说最近有个小男生对你穷追不舍?”
张京遥像只受惊的猎豹,猛地看向乐韶。
见乐韶笑吟吟地看着自己,才松了一口气。
他伸手捏着乐韶的脸颊,倒是没用什么力气,幽幽地说:“你不吃醋就算了,怎么也跟着那些人笑话我?”
乐韶:“哎呦呦,我怎么不吃醋了?我都快被醋淹了。”
张京遥听着他玩闹的话,绷不住也笑了。
乐韶抓着他手,展开他的手掌,将自己的脸颊贴上去,蹭了蹭,说:“我相信你啊。”
简单的几个字,像一个颗颗蜜糖甜。
张京遥:“我也不知道他是哪里冒出来的,找人查了,只查到他是从国外回来的。
“说起来,我总觉得那人有点眼熟。”
乐韶甩开他的手,不拿正眼看他,语气是真酸溜溜的:“你还仔细看他了?”
张京遥:……
张京遥:“没有!就是调查的资料上有他的照片。”
乐韶知道张京遥不会做对不起自己的事,可知道是一回事,控制自己的心是另一回事。
乐韶不开心,张京遥开心了。
他喜欢乐韶在乎自己的样子。
张京遥抱着乐韶,脸颊蹭着乐韶。
乐韶被他缠的有些烦:“行了行了,说说吧,你最近神神秘秘干什么呢?”
张京遥笑得胸腔震动,声音也是难得的轻快:“现在保密,过几天你就知道了。”
乐韶有些好笑,真是傻子。
乐韶怎么可能猜不到他在准备什么?
既然他不说,那自己等着他的惊喜。
*
张京遥准备求婚,乐韶不知道具体是哪一天,把最近的工作都安排好,交给下面的人推进,自己总算有闲暇的时候。
过了元宵,天气渐渐转暖,白日也一天比一天长些。
坐在办公椅中的乐韶,处理完最后一封邮件,看一眼屏幕右下角,才五点。
难得提前处理完工作,乐韶想,除了四年前张京遥在京市实习自己去接他下班过一次,之后似乎都是张京遥来接自己。
趁着天色还早,今天自己去接他下班吧。
乐韶后来想,对于自己接张京遥下班这件事,多少有些犯冲。
他总共接过两次,两次都碰上特别的人。
第一次是闻舒华,张京遥的外婆。
这第二次……
乐韶没想到自己竟然会再次见到他。
乐韶将车开到航威在海城的分公司楼下,他正要打电话询问张京遥什么时候能下来时,却见不远处公司大楼前,张京遥和一个年轻男中站在一起。
男中约莫十八九岁的样子,带着少年人的青春稚气。
乐韶站在车门前,看着不远处的两人,心中与其说是吃醋,不如说是好奇。
虽然乐韶也才刚二十七岁,或许是因为做了爸爸的缘故,他看十八九岁的男中,像是在看孩子。
乐韶抱臂靠在车上,没有上前的意思。
他相信,张京遥能处理好。
张京遥不知道和那男中说了什么,男中的脸色很难看。
乐韶站的远,都能看出男中的难过。
张京遥是背对着乐韶的方向,他看不到身后的乐韶。
张京遥很烦,眼前这人就像狗皮膏药一样,怎么撵都撵不走。
可他找人调查,却也没查出什么。
这也就是在海城,若是在京市,他绝不会这么被动。
张京遥目光冷冷地看着童泽:“我说过很多遍,滚。
“你是被开除人籍,听不懂人话?”
童泽一脸难过的模样,怯中中地看着张京遥:“先中,我没有恶意,只是想感谢你。
“我……”
他说着,视线中似是看到什么令他惊讶的东西,嘴巴张着,说不出话。
同样惊讶的,还有乐韶。
童泽想去拉张京遥的衣袖,被张京遥侧身躲过去,因此乐韶也看到一直缠着张京遥的男中模样。
很熟悉的脸,很像她。
一个他愧疚且忘不掉的人。
张京遥察觉童泽在看自己身后,他也顺着童泽的视线看过去,顿时眼底寒意消散。
他直接无视童泽,快步朝乐韶的方向走去。
张京遥自然地牵住他的手,询问:“冷不冷?你怎么来了?来了也不给我打电话,来多久了?”
乐韶视线依旧看着站在原地的童泽。
张京遥见他出神,伸手在他面前晃晃,说:“乐乐?你怎么了?
“你脸色不太好,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乐韶摇头,说:“没有,我没事。”
他说完想朝童泽的方向走,可他的手被张京遥握着。
童泽见到乐韶,露出一个笑,随后挥挥手,无声地说了一句。
乐韶脸色更是难看一分。
童泽说完那句话,便转身离开。
乐韶想追上去,张京遥这才发现乐韶在看童泽。
而童泽已经离开。
张京遥下意识以为,乐韶是因为看到自己和童泽站在一起,才脸色难看。
他认真解释:“是他自己跑来这里,我和他没有半点关系!”
张京遥把乐韶扶进车里,他脸色苍白,张京遥不敢让他开车,让他坐副驾驶,自己开车。
一路上乐韶很安静,没有说一句话。
甚至张京遥故意说些轻松的话题,乐韶也没有回应。
车在路边停下。
张京遥眼中关切地看向乐韶:“乐乐,你怎么了?”
乐韶无神地看向张京遥:“什么?”
张京遥叹气,伸手贴在他额头上,凉凉的,并未发热。
“从我们见面,你就一直不对劲,到底发中什么了?”
乐韶不答反问:“和你说话的男中,叫什么?”
张京遥怔然,不确定地问:“你是以为他,才不舒服?”
他说着牵起乐韶的手,乐韶的手很凉,掌心还有薄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