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大顶a的beta 第67章

作者:迎秋辞 标签: 强强 年下 破镜重圆 ABO 美强惨 忠犬 近代现代

穆然握着酒杯的左手小幅度发着抖,胳膊也一直是夹着的,几杯洋酒灌下去,穆然的嘴唇彻底褪去了血色,但他脸上笑容不变,甚至被人拍到肩膀也只是轻轻皱了下眉。

这小子绝对有问题!

要是时间倒退个三年,他都能不管不顾冲上去把人抓走,但这毕竟是正经场合,司野也是谈过生意的人,明白其中有太多身不由己,可他还是无法避免地心疼起来。

宴会即将开始,灯光从后到前依次熄灭,司野从暗中走出来,混在拥挤的人群里,看穆然随手将空杯放在侍者的托盘上,走上台做了一个开幕式。

在顶灯的追随下,穆然身上的最后一丝稚气也被打磨殆尽了,他站在那里,不再像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孩,而是一个切实的掌控者——所有人的目光都被他吸引,在他开口时厅内全然安静了下来。

司野远远看着,觉得周围的一切都是这般恰如其分。如果穆然在方家被抚养长大,大概也会是这副样子,虽然过程曲折了一些,但结果还是在命运的安排下一步步回到了既定的轨道上。

他这个beta的出现似乎才是最大的变数。

下一秒灯光次第亮起,司野踩着阴影转身离开了。

穆然在上台前就有隐隐的预感。大概是从小到大他的目光一直追随在大哥身上的缘故,司野只要出现,他就能感觉得到,即使那人并没有在他视线范围内。

灯光暗下来时,他一眼就在人群中看见了那个模糊的影子,早就准备好的腹稿忘了词,穆然随便扯了点东西说完,刚要下台,就被人团团围住。

这种非正式酒会的氛围没有很严肃,开场后侍者开始上小食点心,大家边吃边聊,话题自然离不开他们年轻有为的主角先生。

穆然年纪青,阅历却不缺,又是方钺亲手带出来的,不少人借机打听他的情感状况,穆然的回答很是统一:已经定下来了。

这样啊……不少人露出失望的神色,但仔细一想却也合理,像他们这种家庭,又是S级分化,大概从小就定了娃娃亲,其他人捞不着的。

穆然从人群中脱身,感觉前胸后背的伤口像是随他的心绪一齐跳动着疼起来,他顾不上找助理拿止疼药,踉跄追出去,却发现走廊上空荡荡的,哪里有司野的影子。

大哥走了?还是他疼昏头看到了幻觉?

穆然顺着走廊往回走,这下连心口也跟着疼了,路过一个空着的小宴会厅时,突然被人抓住手腕拉了进去。

“你小子长行市了。”司野关上门,看着这颗半死不活的混球,“我给你养这么大,就是让你作践自己身体的?”

穆然痴痴看着他,像是完全没反应过来,方才在台上强装出来的清明一扫而空,整个人像是痴了,傻了,突然伸出手,在自己支离破碎的左臂上掐了一把。

锐痛顺着早已麻木的神经传递到大脑,穆然昏沉沉地想着,原来真的不是幻觉。

“你发什么神经!”司野皱着眉把他的手拉开,不成想穆然顺着那力道直接扑到了他身上。

司野的后背重重抵到墙上,脖子被人握住,紧接着穆然低头吻了下来,他一张口就闻到了浓郁的酒精味,同时感觉到了穆然口腔里不正常的灼热。

司野下意识就要挣扎,可握在他颈侧的手细细抖动着,让他猛地反应过来,这小子身上有伤,而且看样子伤得还不轻。

他横起的手肘慢慢垂了下去。

等穆然把他放开时,司野感觉自己整个嘴唇都是麻的,里面肯定又破了,小崽子情绪上头不懂得收牙齿,碰上去就闻到了血腥味。

穆然在他后颈处摩挲了两下,亲完还不算,整个人重重压下来,埋在他颈窝里,口鼻中呼出的灼烫气流在皮肤上激起一小片战栗。

司野不敢碰他,脑子也木着不想转:“你发烧了,得赶紧去医院。”

穆然置若罔闻,埋在他颈侧顾自问道:“哥,你不要我了吗?”

这是他从被司野捡回来的那天,到现在为止,都在时刻担心着的问题,即使他已经长大成人,还学会了不少死皮赖脸的功夫,依旧想从司野嘴里听到一个答案。

他把项圈戴到自己脖子上,还怕司野不愿意牵住绳子的另一端。

仿佛那个人一松手,自己会瞬间变得一无所有。

司野沉默了很久,久到穆然感觉身上灼热的温度都要变得冰凉,才终于听见他说道:“不会不要你。”

“那……要是我犯了错呢?”穆然哑着嗓子问道。

司野伸出手,轻轻圈住了他:“我会纠正你,但不会不要你。”

穆然像是终于了却了什么夙愿,浑身的力道都松了,埋在司野的肩头放任自己失去了意识。

第82章

穆然这一觉睡得很沉,他已经不记得上次睡得这么踏实是什么时候了,以至于连皮肉上火烧火燎的疼痛都忽略不计,直接昏睡到了第二天早上。

病房里很安静,穆然睁开眼睛,发现身上的伤口被重新处理过,自己整个上半身被包成了木乃伊,他撑着床单试了两次才坐起来:“哥?”

外面经过的小护士注意到里面的动静,推门走了进来:“醒了?不烧了吧,打完这瓶就能出院了。”

穆然直愣愣看着她:“送我来的那个人呢?”

小护士歪头想了想:“没注意,好像一早就走了。”

穆然猛地一激灵,在小护士惊诧的眼神中扯了注射针头,从床上跳起来,连鞋都顾不上穿就往外跑。

“哎你……”小护士尖叫一声,不知道该喊人还是该称赞医学奇迹,就听到病房门响了一声。

然后她就看到那个裸着上身赤着脚,面容怎么看都算英俊,脑子却不见得有多好的alpha闷头撞在了来人身上。

司野左手包子油条,右手米粥豆浆,硬生生用胸膛把人接住,装作没看出穆然的应激反应:“诈尸了你?”

穆然闷在他身上,后知后觉有些丢人:“……嗯。”

“滚回去。”司野说。

穆然溜溜地“滚”回床上,小护士眼观鼻鼻观心给他重新扎上针,走之前体贴地把门带上了。

司野支起床上桌板,把早餐摆上去,伸手在穆然的脑门上贴了贴,果然已经退烧了。

他做这些的时候,穆然就一动不动地看着他,在他收手时轻轻一仰头,鼻尖和嘴唇贴着司野的掌心滑了过去。

司野微微一抖,手掌半握成拳垂下去,不留情面地说道:“别想了,我不接受。”

“哥,别说。”穆然抬起还在输液的那只手,轻轻贴在他嘴唇上,“就当我还在做梦,行么?”

司野心道,有你这么得寸进尺的梦法吗?但穆然举着手没动,点滴的速度渐渐变慢,输液管里开始回血。

他后退了一步,木然道:“把手放回去。”

穆然笑了笑,从塑料袋里扒拉出自己喜欢的包子和豆浆,津津有味地吃了起来。

病房不让抽烟,司野只能攥紧口袋里的烟盒,暗自叹了口气:我他爹的怎么就让这小崽子给拿住了。

这两年身居高位的生活给行将成熟的少年人铸上了一副铜皮铁骨,不光本事长了,脸皮也厚了不少,司野敢打包票,这要放在之前,就算再借穆然几个胆子,他也不敢这样明目张胆。

好在穆然现在也是个忙人,留给他作妖的时间实在不多。清晨短暂的宁静过后,到工作时间,他的手机就再也没有停过。

穆然先是处理了一些工作上的事,回了几封邮件,昨天来得急,东西还是司野半夜回酒店拿的,他坐在陪护病床上冷眼旁观,穆然单手在键盘上操作着,七八个页面流水般来回切换。

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再次响了起来,蓝牙耳机自动接听,穆然突然停下动作:“找到了是吗?嗯,我知道了,谢谢赵哥。”

司野心头一跳:“什么?”

“赵刚的电话。”穆然说道,“撞我的那个司机找到了,是宋凛的人。”

司野蹙起眉头,就要打电话联系人处理,穆然忽然伸手在他指尖轻轻攥了一下:“哥,这件事交给我,好吗?”

司野自动过滤掉了他这些小动作,让他感到意外的是穆然的态度,这小子什么时候……这么有能耐了。

“你打算怎么处理?”他问道。

穆然将电脑推向他那边:“这是宋凛几个情妇和孩子的个人资料和地址信息,我已经让人去找了。”

司野往屏幕上扫了一眼,这信息不可谓不详尽,他掩饰住内心的惊诧,看向这个让他感到陌生的宝贝弟弟:“找到了呢?你准备怎么办?”

穆然提了提唇角:“我要让他主动把离婚协议送过来,赔偿这些年依靠方家赚取的利润。”

都在同一片海域混,司野自然也有所耳闻,海飞这两年退出了不少航线,融资也遭遇瓶颈,资金链出现问题,隐隐有破产清算的架势。

不知道穆然这次意外是不是宋凛狗急跳墙。

见司野许久没啃声,穆然伸手拉了下他的衣角:“哥,你觉得我这样很偏激吗?”

他语调是轻松的,乃至目光里都没有丝毫波澜,说出的话却莫名让人汗毛倒立。

不等司野开口,他继续道:“可能我骨子里就是这样一个偏激的人吧,我想要的,我不会放手,如果有人来抢,我一定要让他付出代价。”

司野提高了声音:“穆然。”

穆然顿了顿,从善如流换了个话题:“哥,你听说过酒鬼蔷薇事件吗?”

“那是什么?”司野愣了一下。

“是一起上世纪九十年代发生在日本神户的连环杀人案,被害人都儿童。”穆然的声音很平缓,即使在描述这样一起恶性案件时也不见得他情绪有什么波动,“犯人是个中学生,只有十四岁,他割下了其中一个小孩的头,放在学校门口,用来威胁警方。”

司野抱胸靠在窗边,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说起这个。

穆然放低了声音,像是恶魔的低语:“他才十四岁,按说人生观和价值观并没有塑造完成,却把杀人当成一种乐趣,这说明……有一部分人就是天生的坏种,从骨子里就是‘恶’的,只是暴露得或早或晚而已。”

司野听出他是什么意思,感觉心里开始冒火,心道我带出来的孩子,自己还没说什么,你先评价上了。

没想到穆然还没完,他平时净看些冷门左道的书籍,颇擅长引经据典:“有研究表明,‘坏种’在人群中所占的比例不算小,只不过这种“天性”在教育或家庭的约束下被封闭起来了,我有时候会想,如果当时没有被你捡到,那现在会是怎样的下场……”

“下场”这个词有点扎耳朵,司野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的想法,因为大部分情景下,他都只有逼上梁山这一条路可以走,不存在其他选项。

“没有那种如果。”他直接了当地打断了穆然的话,总感觉他继续说下去会牵连出更让人难以接受的事情。

穆然却没有听,他看着司野的眼睛说道:“哥,你还记得马杰吗?”

司野心里一突:“我记一个死了八百年的人干什么?”

穆然深深看了他一眼,最终还是改口道:“哦,没有,只是感觉宋凛这种人五人六的高知分子想出来的路数竟然跟小混混一样,也算是殊途同归了。”

莫名地,司野悄悄松了口气,然而那小崽子又意味深长地补充道:“要是结局也能一样就好了。”

这一会儿的功夫,司野感觉自己的心情像是做了几轮过山车,心想这小子是叛逆期迟到了吗,怎么说出口的每句话都这么招火,他忍着怒气:“不会说话就把嘴闭上。”

“所以哥,你可别再一声不吭地消失,没了约束我可不知道自己能干出什么来。”穆然把最后一句说完,闭嘴了。

“你是在威胁我?”司野不可置信地看了他一眼,要不是这人身上破得跟烂渔网一样,早就脱鞋底抽上去了。

穆然终于又换上那乖巧驯良的面孔,讨好地冲他笑了笑:“哥,我喜欢你都来不及呢。”

司野原本只是想来S市看上一眼,莫名其妙成了陪护不说,还被人气得肝疼。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穆然现在虽然半身不遂,却愈发耀病扬威,认定自己不能把他怎么样,愈发得寸进尺起来。

点滴挂完后就可以出院了,让司野感到意外的是,穆然此行竟然一套常服都没带,除了西装就是衬衣,他只能把自己的换洗衣物扔过去一套:“这身还有个外套,在家……里。”

话没说完,他就想起监控中自己那件外套的悲惨归宿,诡异地磕巴了。

穆然没有察觉,他不知道想起什么,接过衣服捧到鼻端细细闻了一下。

司野回头正看到这一幕,他像被踩了一脚那样跳起来,忍着一巴掌把这小子抽成小天鹅的冲动:“不穿就给老子拿回来!”

穆然把衣服抱在怀里,笑得流里流气:“哥,我可以不穿,只要你不介意。”

司野感觉自己从前调戏这小子的全都成倍找算回来了。

他木着脸想:beta有什么好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