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向家小十
第17章
山姆清楚地知道，卡比诺家族有黑色背景。
所以，在买凶杀人方面，他不敢去道上找那些太内行的人，怕一不小心找上和卡比诺家族有关联的杀手，直接白给。
当然，也不能找太外行的人。
杀人绝非儿戏，对普通人来说，通常杀只鸡都很难，更别论杀人了。
那他要找的人就应该是：
杀过人，但又没怎么在道上混过，最好是什么都不懂的愣头青。
在分析完以上情况后……
精明的山姆经理决定去监狱寻找自己需要的“人才”。
他花钱贿赂了一名小警察，要来了一份近期出狱的人名单。
然后，如同一名最专业、最挑剔的HR，细心研究那些出狱人士的档案，试图从中挑选出一个符合自己要求的人选。
两周后，他找到了。
胡克，二十四岁，孤儿，没什么教育背景，以前是一个流浪在街头的小混混，在一次小冲突中，打架斗殴、一时失手、过失杀人，被判入狱五年，今年刚好出狱。
那天，在这个无家可归、暂时还没找到什么工作的小伙子窘迫地翻着垃圾桶、寻找可回收利用的废品时……
山姆悄悄凑了过去。
他大腹便便，叼着雪茄，装得不可一世，居高临下地询问胡克，是否要做一单赚钱的买卖？
胡克揉了揉鼻子，怀疑地看了过去：“什么买卖？”
山姆让自己的肥脸，硬挤出一个生硬的笑，耐着性子地忽悠起来：“不会很难，很容易，是你曾经做过一次的事儿。”
可得知这个买卖是要‘杀一个人’的时候……
胡克还是果断拒绝了：“开什么玩笑？我才刚从监狱里出来，我可不想又回去。”
接下来，山姆开出了一个高价。
并且，他对胡克说：“米国的故意杀人罪确实会判得很重，但如果仅仅是过失杀人的话，判罚通常只会在1到10年之间。”
“如果能请到一个好律师的话，时间有可能还会更短，比如，让你的刑期不超过两年。”
“亲爱的，你之前不就有过类似的经历吗？”
“你杀了人，却只在监狱里待了五年，其实这还是因为你没找好律师的缘故。”
“相信我，兄弟！”
他极具蛊惑和煽动性地说：“想想吧，只要再去监狱里耗费不到两年的光阴，就能赚上一大笔钱！”
“等到下次，下次你再出狱后，还翻什么垃圾桶、捡什么废品啊！”
“只要拿着我给你的那些钱，你可以尽情地挥霍、享福，甚至还能找一个漂亮妞，生几个孩子，拥有属于自己的家。”
如果换做稍微有点儿社会经验的人，都能听出这些话里‘画大饼’成分有多浓。
然而，胡克只是个没文化、脑子还不是很好用的小混混，所以，他真信了。
与此同时，莱安正在忙着整改制片厂。
这家小型制片厂早年也算是个正经公司。
虽然碍于规模、资金有限，制作的往往都是一些小成本片子，可种类繁多，质量基本能保持在及格线处，业内口碑就还不错。
可近几年，自打山姆经理开始自我膨胀，并且沉迷于‘潜/规/则’女演员后……
制片厂的名声一落千丈，制作的影片种类也渐趋单一，甚至一度发展到‘不搞点儿擦边玩意儿，就不会拍片子了’这样的程度。
前不久，《快逃》靠奇葩营销赚了一波快钱。
可说实话，莱安完全不想要这么‘精彩’的‘功劳’。
当面对所有人‘牛逼啊’那种只有三分赞叹中，却夹杂有七分震惊的复杂表情时……
他就忍不住拿脚趾拼命扣地，恨不得立刻现场挖个大洞，遁地而逃。
“必须搞点儿正经玩意儿，必须！”
莱安为此在心里悲愤地想：“否则，将来人们提到我的时候，只会想到《快逃》，只会想到我就是那个为达目的，无所不用其极、卑鄙下流无耻、阴险狡诈，甚至能够想出‘指使男导演假装男身女心同性恋，控诉男制片人强X’这样匪夷所思营销的变态。”
多么可怕的未来啊！
莱安有一瞬间都想大哭一场了，想他在另一个世界明明遵纪守法、老实本分、勤勤恳恳，怎么穿越之后就成了‘老大’，成了‘变态’呢？
米利坚的风水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短短几个月的时间，他被迫习惯了身边跟着两个老年‘杀手’、习惯了和他们的对话里总有打打杀杀、习惯了车里装着刀枪锤钳等各种听起来就很作奸犯科的器具……
对外名声，也从‘单纯小少爷’变成了‘阴险狡诈小毒蛇’。
总之，莱安迫切需要整点儿什么出来，洗刷自己身上的‘污名’。
无独有偶，另一位导演也是这么想的：“没钱了，得搞点儿正经玩意儿了。”
别误会！
这个导演之前也没搞什么‘不正经的玩意儿’。
他只是过度沉迷于东方文化，喜欢拍一些冷门的片子，有时候拉不到投资，还会想方设法地自费拍。
这位也算是莱安的熟人。
正是那部《疯狂的刀》的大胡子导演����大卫史密斯。
他还给自己起了个种花名字，叫史大卫。
前段时间，《疯狂的刀》从电影院下映。
史大卫导演对此片在米利坚的冷门程度心知肚明，也没指望回本，只求别赔太惨。
可没想到的是……
等院线那边统计完票房，财务那头再一通核算，惊了。
不出所料，没赚！
意料之外，也没赔。
史大卫导演狂喜！
他兴冲冲跑去问财务：“是我导演技能大涨，把冷门故事也拍得引人入胜了吗？”
压根没看电影一眼的财务人员冷酷回答：“不，根据票房显示，能把电影从头到尾、完整看完的人没多少。”
史大卫：“啊？”
这位财务甩出了一份数据表：“您的票房收入其实主要集中在这里����‘请观众上身’观影模式中的‘小武’部分……”
然后，他指了指一个特意用红色标记出来的地方：“根据院线那边给出的票房收入表，很多人买的都是‘小武’单程票，进去看十分钟就出来了。恕我冒昧，导演，我不认为十分钟能展示出什么引人入胜的剧情。”
“小武？”大卫导演愣了一下。
接下来，他的脑子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浮现出了三个大字：“啊，朝闻道。”
适才冷静理智的财务人员也不禁露出点儿好奇的表情：“什么？”
大卫导演没有回答。
他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沉浸式地回忆起那个让自己印象深刻的年轻演员：一张非常适合大荧幕的脸，一双仿佛看石头都很深情的迷离眼眸，以及，在片中死亡时，最后一个染着血色的、纯挚、虔诚又惨烈的特写……
“如果是他的话，倒不难理解了。”
导演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带着几分豁达地喃喃自语，“为了看一道美丽的极光，哪怕是寒冷的北极圈，人们也愿意为此跋涉千里。”
现在，史大卫导演就有点儿想去见一见美丽的‘极光’了。
他翻找出剧组当时的演员通讯录，从中找到莱安的联系方式，直接打过去，询问能不能见一面。
莱安接到电话后，很高兴。
尽管他之前因为‘小武’这个角色遭受了颇多调侃。
可不管怎么说，这是他穿越后的第一个角色。
而且，还是他没当‘老大’前，作为一个普通演员所接的一个普通角色。
普通！
这个词对于现在的他来说，是多么难能可贵啊！
莱安于是欣然赴约。
因为只是一场‘普通’的见面，他不打算带老麦克斯和弗里斯一起去。
同一时间，山姆把胡克领到了一台小车前，附耳小声告诉他，这台租来的车暂时给他开，里头还有一把枪。
胡克默默地点了点头。
他面无表情的样子看起来十足十的冷漠，还挺像传说中的那种残酷无情的杀手。
看着自己高薪聘请的‘人才’。
山姆经理愤怒、焦灼了几周的负面情绪终于获得了少许平复。
“我遭遇的羞辱要用鲜血来洗净。”
他一边这么想着，一边迫不及待地拉开车门，催促‘人才’快点儿上车，快点儿行动起来。
胡克坐上了车。
山姆又递给他一张写着莱安经常出现的几个地址，然后，关上了车门。
可不知道为什么。
车没有立刻开启。
山姆起初还有点儿疑惑。
但很快，他就笃定地想：“哈，这小子一定是在研究怎么杀人！看来还是个谨慎点性子，不错不错！”
又过了好一会儿。
车终于启动了，缓慢地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