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蛇1咪
倪若水脸红耳热,急忙往后退,邵京焱一路紧追,高挺的鼻梁戳到他,神魂颠倒。
“好香。”邵京焱变态地嗅闻着倪若水的肌肤,近乎痴迷道,“你真的好香啊。”
邵京焱口吻直白,倒也是实话,倪若水的确有体香,浑身散发着清新甜美的气息。
邵京焱顶着一张英俊非凡的面庞,低笑一声,愈发不知收敛,故意蹭他,逗弄他。
倪若水怯怯的,压根受不了。
细白的手指抓扯着邵京焱的黑发,倪若水轻推两下,说:“你不要折腾我了。”
邵京焱年轻,但是坏心眼儿挺多,闻言抬眼,凝视着倪若水,目光黑沉沉的,微笑着问:“我真折腾你,这个点你能起来吗?”
倪若水哑然,巴掌大的脸蛋彻底红透。
“你!你……”倪若水羞恼,词穷。
邵京焱简直无赖,轻声道:“我想*你。”
青天白日和他调情,讲这种露骨的话。
“流氓。”
倪若水小声骂他,想了想觉得还不够,又气愤瞪了邵京焱一眼,尽管毫无攻击性。
邵京焱呼吸微重,咧嘴笑了,憋着坏。
倪若水无法再和他对视,放开邵京焱的头发,转而捂住自己的脸,面颊烫得惊人。
在说骚|话这件事上,倪若水甘拜下风。
邵京焱一贯没轻没重,三言两语就说得倪若水羞红了脸,不接他的话茬。
倪若水揉了揉脸蛋,回避视线,他知道邵京焱还在看他,用如狼似虎的深沉眼神。
倪若水能感受到邵京焱身上那种强大的张力,肩膀轻微颤了颤,几乎失去了和他斗嘴的力气,有商有量道:“现在是白天……”
后面隐含的话,倪若水不好意思说明。
邵京焱意图得逞,恶劣地笑了,“傻瓜。”邵京焱也伸手揉倪若水的脸,“我没那么急。”
他只是喜欢看倪若水羞涩的模样而已,再者对方的情绪问题还未解决,邵京焱不可能去勉强他,甚至要求他配合自己的贪欲。
太爱倪若水了,因而更不舍得欺负他。
倪若水中了他的圈套,松口却没得到预料中的回应,神情窘迫:“你不要就算了。”
“我要。”邵京焱对他说,“我很想要。”
倪若水被他温柔地注视着,邵京焱笑容灿烂,有一种感染力,“但是不急于一时。”
倪若水外表冷淡,实际上对他分外有耐心,而且脾气也好,邵京焱挑不出他一点毛病,越看越中意,对于他的欲迎还拒极为受用:“不过你这样惯着我,我心里特别高兴。”
邵京焱不但嘴上高兴,还用他热情的反应来表达高兴,倪若水无措地睁大眼。
“抱歉啊,我控制不住。”
邵京焱和倪若水道歉,语气却听不出一丝歉意,反而更像是引以为傲。
倪若水这下一动也不敢动,别别扭扭,叹了口气,问邵京焱:“你到底想干什么啊。”
邵京焱又冲他笑,皱了下鼻子,很孩子气地凑近倪若水,“那我想亲你,可不可以?”
倪若水立刻捂嘴:“不可以。让我下去。”
“亲一口。”邵京焱哄诱他,“就亲一口。”
倪若水眼眸闪烁,迟疑中又含情脉脉。
“我保证不伸舌头,一定慢慢的来。”邵京焱啄他白嫩的手背,装乖,“给个早安吻吧。”
让男友亲一下的话,似乎也没什么……
倪若水半推半就,被邵京焱拉开了手。
他们对望三五秒,倪若水先闭眼,邵京焱笑着,偏过脸,如他所说的慢慢亲上去。
唇瓣碰触,温暖柔软,一个青涩的吻。
这么青涩,邵京焱的呼吸喷在他脸上,粗,重,倪若水轻轻松松就能左右他。
倪若水也受他影响,意动,启唇等待。
邵京焱顿了顿,绅士假面旋即破裂。
邵京焱一如既往的熟练,很快和倪若水交换了一个融融的吻,随后便开始掠夺。
倪若水被动回应,在其中迷离意乱。
舒服。倪若水一直闭着眼睛迎合,半响后,似乎所有力气都融化在这绵长一吻里。
当他快要喘不过气时,迷蒙地掀起眼帘,然后直接对上了邵京焱灼热的视线。
邵京焱没隐藏他的癖好,和倪若水接吻的时候很爱观察他的表情,会根据他的反应变化来调整攻势,可谓游刃有余。
倪若水气喘着,退开一些:“你……”
邵京焱强硬地勾|缠他的舌,“再亲会儿。”
又吻过许久,倪若水身软乏力,气喘吁吁地依偎在邵京焱的胸膛,乌发粉腮,模样娇滴滴的,他出神想了半天,拨过邵京焱的脸,轻声说:“我发现你接吻从来不闭眼睛。”
邵京焱笑得散漫,用青色胡茬磨倪若水柔嫩的掌心,“看着你的脸,我会更有感觉。”
邵京焱的荤话张口就来,倪若水语噎。
他们都处在血气方刚的年纪,但复合之后,邵京焱未曾过界,和倪若水止于亲吻。
邵京焱更重视恋人的心理健康,后来联系咨询过多位国外医生,了解如何才能帮助倪若水走出这片黑色的情绪阴霾。
医生们给出的答复大同小异,旁人能为倪若水做的事情其实并不多,正如其中一名心理医生说的那样:「即使你做对一切,他的病情仍有可能反复。焦虑抑郁这些情绪有时像一场海啸,我们能做的就是及时捞他一把替他争取喘息的机会。体贴的陪伴也许是最有效的保护,毕竟治愈伤口需要时间。」
如果可以的话,邵京焱真的情愿用他的所有去换取倪若水的健康和快乐。
生病从来都由不得他选,情绪崩盘时倪若水比任何一个关心他的人都更痛苦,他也不想失眠一整夜,变得那么神经质不讨喜。
可是现实依旧残酷,心理疾病没那么容易痊愈,倪若水本身性格并不极端,只是给自己的心理压力太大,最后往往适得其反。
倪若水没再接受ECT治疗,但吃药和谈心也不会总是管用,情绪波动起伏是常事。
所幸他的总体情况还是比从前乐观,心态放平和,最终也能靠着意志坚持撑过去。
每到这时候,邵京焱一次次的安抚就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是倪若水的心理安慰。
情绪低落,反反复复,倪若水连续一周夜里都睡不着觉,那本日记本越写越厚。
邵京焱察觉到倪若水的转变,不会逼迫他做什么,一个人默默地学了许多助眠的方法,用到倪若水身上效果不强,反倒好几次差点把自己催眠,那样实在笨得可爱。
倪若水心情微妙,配合邵京焱入睡,哪怕睡着后也会频繁惊醒,终归不想辜负他。
邵京焱看似大大咧咧,在倪若水的事上却格外心细,对他有一等一的耐性。
倪若水好几次醒来,动静轻微,邵京焱抱着他会有感应,因此也睁开困倦的双眼。
一和倪若水对上视线,邵京焱就没心没肺地笑了起来,摸他的脸颊,吻他的鬓发,安抚道:“时间还早,我们还能再睡一会儿。”
类似的场景,近期不停重演。
倪若水心酸,没头没尾道:“很辛苦吧。”
邵京焱搂着他说:“我真不觉得自己苦。”
况且跟倪若水在一起,苦点又算什么?
倪若水有时候毫无睡意,不愿意枯躺在床上,邵京焱照旧惯着他,用大人抱小孩的姿势抱着他在屋子里转悠,沉稳,踏实。
这种时刻会让倪若水清晰意识到,原来在他不知不觉中,邵京焱已经长成了一个可靠的男人,拥有他曾经最欣赏的男人品质。
邵京焱很会逗倪若水开心,也许是十七岁就一直追在他屁股后头跑,他早就对如何讨好对方的方式烂熟于心。他对倪若水是没有脾气的,倪若水开心,他就会跟着开心。
倪若水情绪崩溃时,忍不住哭泣,发出了呜咽,以前咬着嘴唇不让邵京焱听见,现在他什么都对邵京焱坦白了,似乎再也用不着那样约束天性,可以搂着他的脖子落泪。
小时候他不敢向父亲索取的安全感,现在年下爱人给了他,倪若水满足,愈发眷恋。
倪若水逐渐不再惧怕向外展示最真实的自我,因为邵京焱给了他做自己的底气。
倪若水过去选择推开邵京焱,如今截然相反,渴求恋人的关注,偶尔回忆起当初,心中难过,会用告白弥补对他造成的伤害:“我爱你,邵京焱,我真的很爱、很爱你……”
邵京焱懂他的心思,愿意娇宠倪若水,因此把他紧紧抱在怀里,抚摸他的后背,轻吻他湿润的脸蛋,“我知道。我早就爱你了。”
邵京焱对他无微不至,他本来不是这种性格的男孩,但是只要面对倪若水,他就无法不心生爱怜,“睡吧,我在这,没事的。”
倪若水不想睡,也没睡意,眼角滑下的那行泪流入乌黑的发间,还在止不住地淌。
邵京焱搂住他,下巴贴着他被泪水打湿的面颊,心是疼的,低声道:“睡不着我们就说说话吧,大不了晚点睡,明天起不来也没关系,我会记得帮你打电话跟老师请假。”
“倪若水,你真的不用担心任何事。”
邵京焱哼笑,有意耍宝:“有老公在,一切都能解决,没什么好怕的,放宽心。”
邵京焱安抚他的时候极少花言巧语,但是最近却染上一个坏毛病,很爱自称老公,每次说这个词时,倪若水都会多看他两眼。
也许是邵京焱的存在对他来说本身就有意义,倪若水的状态近期缓慢好转,情绪恢复的时间间隔越来越短,是个不错的趋势。
倪若水情绪稳定后,因为哭过比较久,说话的声音还带着点哭腔,软声道:“老公。”
邵京焱似乎很喜欢听他这么称呼,过去曾为此磨过他许多次,倪若水当时没答应,一半的原因是出于害羞,现如今他想更坦诚些,也希望能让邵京焱更开心一点。
这句「老公」对于邵京焱而言是奖励。
邵京焱这下就算熬夜也精神奕奕,吻他泪湿的脸颊,受宠若惊道:“我在做梦吗?你还是第一次叫我老公,再叫一声好不好。”
倪若水垂着潮湿黑密的长睫毛,语气柔柔的:“因为你喜欢,我才……”
“是,我喜欢,特别喜欢。”邵京焱抢答。
倪若水默然,眨了眨眼睛,小声道谢:“邵京焱……谢谢你陪着我。”
邵京焱就还是笑,轻声说:“倪若水,我的话永远都算数,你变成什么样我都爱你。”
“还记得我们那年在曼谷坐高空秋千,我对你说的话么?我说了,有我在就不会让你掉下去。别怕,以后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
邵京焱总是一次又一次坚定地走向他。
倪若水泪如决堤,抱紧他,点了点头。
他明白有邵京焱在,他可以安心依靠。
倪若水不再那么神经紧绷,经过邵京焱这段时间的细心陪伴,情况确实日益好转,糟糕阴暗的情绪很少再出现纠缠困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