饲养垂耳兔 第23章

作者:金迈奇 标签: 先婚后爱 狗血 年下 HE 近代现代

林雅君用余光留意着身旁的人,发现这人的眼皮好像越来越沉,脑袋一点一点的,看起来随时要睡着。

电视里正播到澡堂老板家的儿子们被老爷子强制早起去爬山的片段,男人们无精打采地跟在后面,哈欠连天,东倒西歪。

原澈坐在沙发上,对着屏幕,也是这副模样。

林雅君忍不住了。

“小原啊,你是不是困了?”

原澈一听到自己的名字,激灵一下直了直腰,下意识否认:“妈妈,我不困。”

“还不困?”林雅君半信半疑地凑近,指着他的眼睛,“你看你这个黑眼圈,都快掉到下巴颏了。”

原澈看了她一眼,心虚地垂下头:“好吧,是有点困,我能睡一会儿吗,妈妈?”

“睡,睡。”林雅君连连答应,往后指了指,“那边卧室随便睡。”

原澈没动。

“怎么了?”林雅君看他那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心里直犯嘀咕。

“我能……在这儿睡吗?”

“在这儿?”林雅君愣了一下,看看沙发,又看看他,“有床不睡,干嘛睡沙发?”

原澈耷拉着脑袋,无精打采地嘟囔:“我一个人睡不着。”

什么?

林雅君以为自己听岔了。

“昨晚我老公把我一个人留在房间里了。”原澈继续说着,声音一点精神也没有,“可我一个人怎么睡也睡不着。”

这是实话,昨晚原澈差不多睁眼到天亮。

之前在林雅君家住的那半个月,他都是抱着枕头被子睡地板——没办法,没佣人陪着,他睡不惯正常的床。昨晚他也试了,可躺在地板上也睡不着,一个是习惯问题,再一个是心里太难受了。一闭眼就是林再山色眯眯看于一舟的画面,耳朵边自动循环那句“他碰可以,你碰不行”。

他越想越难过,越难过越睡不着。天快亮时好不容易有了困意,又担心睡过头没法给林再山做早餐,硬挺着爬起来,结果辛辛苦苦做的饭,那人一口没吃。

本想等林再山走了自己再补觉,没想到他又折腾自己,非要把自己带到妈妈这里看电视。

问题是他今天根本不想看电视。他就想睡觉。

想到这,他又打了个哈欠,眼皮沉得抬不起来。

林雅君在一旁听着,却迅速抓住了重点:“小山怎么把你一个人留在房间了?他没回家?”

原澈困得脑子发木,迟钝地看着她,没反应过来。

“我昨晚让老徐送你去找他了吧?”林雅君追问,“他没跟你回家?”

“回了。”原澈愣愣地说,“我是说……昨晚我们分房睡的。”

“分房睡?”林雅君眼睛睁圆了,啪一下关掉电视,“为什么?”

“因为……”

原澈张了张嘴,忽然卡住了。

这话能说吗?老公不在,跟妈妈说这些,算不算告状呢?

“哎呀,因为什么?”林雅君急得往前探了探身子,“你这孩子,急死我了!”

原澈看着她一脸焦急的样子,实在不忍心。

他叹了口气,决定说出真相——

“因为我感觉我老公好像要跟我离婚了!”

第23章 老公出轨了!

林雅君本来血压就不好,一听这话,脑袋“嗡”的一下差点过去。

“你……你说什么?”她扶着沙发扶手,强撑着问出来,眼睛瞪得老大。

原澈这才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他连忙凑过去,小心翼翼地拍了拍林雅君的手臂,低声安抚道:“妈妈,您别着急,我也是瞎猜的呢!”

一听这话,林雅君那口气总算顺过来一点。

她皱着眉看着原澈,心里暗暗责怪自己:怎么就听风就是雨了?这孩子说话向来没谱,她不是不知道。

再说了,她不了解原澈,还不了解自己儿子吗?小山绝对不是那种把婚姻当儿戏的人。从小到大,那孩子做事向来稳稳当当,就算这桩婚事开始得荒唐,他既然决定了,就不会随随便便反悔。

她颇为无奈地看了原澈一眼,刚要开口问问到底怎么回事,结果对面的人抢先一步,又扔出一个更炸裂的信息——

“也可能是他还想再找一个……”

短短一句话,让林雅君如同五雷轰顶。

“再找一个?”她眼睛瞪得比刚才还大,声音都变了调,“再找一个什么?”

原澈看着她叹了口气,有些无奈地说:“再找一个男人啊……”

再找一个男人??

林雅君目瞪口呆地看着对面的人,一瞬间甚至怀疑这孩子是不是在戏弄自己。

“你是说……”她心惊胆战地试探着,“小山……小山他外面有人了?”

“外面有人?”原澈呆呆地重复着这四个字,像是在认真思考这个概念。片刻后,他认真地摇摇头,“不是外面有人,人已经来过家里了,昨晚刚走。”

话音刚落,林雅君只觉得天旋地转,扶着额头就向后仰了过去——这消息比离婚还炸裂!她儿子,居然又带回家一个男人!

“妈妈!!妈妈!!!”

原澈猛地站起身,手忙脚乱地扑过去,两只手在空中乱挥,不知道该怎么扶,急得团团转,“您没事吧!!??”

“小原啊!”林雅君强撑着睁开眼,有气无力地按住他的手,“你小点声……我心脏本来就不好,你叫那么大声做什么?”

原澈连忙用一只手捂住嘴,只是眼睛依旧滴溜溜地乱转,整个人看上去既慌张又无措。

“去,”林雅君有气无力地抬手向后示意,“去后面那个柜子把降压药拿来,蓝色盒子的那个。”

原澈听完,立刻转身去找药。

无奈,林雅君客厅里的东西实在太多,满满当当塞了一屋子。原澈跑得又急,没走出几步,膝盖就撞上了一尊贾科梅蒂的雕塑,还是上次的那个。

那雕塑晃了晃,被他一把扶住,膝盖却带倒了矮柜上的花瓶。

花瓶是铜镀金的,没什么。但里面装着林雅君早上插花剪下来的几枝进口帝王花,骨碌碌滚出来两朵,原澈差点一脚踩上去,慌忙躲闪,胳膊肘又带倒了玄关柜上的骨瓷咖啡杯。

杯子在地上滚了两圈,居然没碎。

“小原?”林雅君的声音从客厅传来,有点虚弱,但更多的是警惕,“你干什么呢?”

“没什么!没什么!”原澈慌乱地敷衍道,长出一口气,把杯子扶正,攥着药盒跑回林雅君身边。

林雅君看着他气喘吁吁的样子,又看了一眼远处被撞得东倒西歪的家具,长叹一口气后,缓缓闭上了眼睛。

原澈见状,以为林雅君要晕倒了,连忙用力摇晃她的肩膀:“妈妈!妈妈!你醒醒!不能睡!!”

“哎呀!小原啊!”林雅君被他晃得头晕,连忙摆手,“你能不能不要在这里添乱了!”

“对不起妈妈!”原澈认错认得飞快,但手还扶着她,“我以为您要睡过去了呢!”

林雅君看着他急得满头是汗的样子,又是一声叹气——笨手笨脚是真笨手笨脚,但着急也是真着急。

算了,跟个孩子计较什么。她在心里劝自己,还是说正事要紧。

“行了,”她有气无力地指了指药盒,声音里带着劫后余生的疲惫,“拿出来两粒。然后给我好好讲讲,你和小山到底怎么了。”

原澈低下头,立马照做。但因为太着急,手一抖,好不容易抠出来一粒,那小白圆片直接从手心滑出去,骨碌碌滚到了沙发底下。

他心里一沉,连忙弯腰跪倒地上去捡。

可他个子太高,刚一跪下,后背就把茶几顶了出去——又是“哐当”一阵响,茶几上的杂志滑下来,遥控器掉在地上,林雅君喝剩的小半杯花茶也都洒了出来。

“够了!够了!”林雅君实在受不了了,不自觉提高了声量,“你把盒子给我,我自己拿!”

原澈呆呆地直起身,察言观色了几秒,立刻察觉到自己又闯祸了。他不敢再坚持,只好小心翼翼地把药盒递过去,随后连忙去倒了杯水。

林雅君接过药盒,亲手抠出两粒,仰头吞下,又接过原澈递来的水喝了一口,勉强歇了口气。

“现在说吧。”她把水杯往旁边一放,努力让语气平静下来。

原澈往罚站似的往那儿一杵,两手在身前交叉着,低着头,一脸丧气。

他开始讲了。

昨晚的事被他添油加醋地讲了一遍——林再山怎么“色眯眯”地盯着于一舟看,怎么跟人家握手握个没完,怎么在他拦着之后又扑上去握了一遍,怎么晚上跟他分房睡,怎么早上对他爱答不理……

他讲得绘声绘色,细节丰富,情感饱满,说到最后愣是把自己说得都有点难受了。

其实呢,原澈不是一个喜欢撒谎的人,但他觉得,现在除了妈妈,没人能管得了林再山了。真相是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不想和林再山分开,更不想让那个男狐狸精进门。他做不到像海岛上那些人一样,和那么多人分享自己的丈夫。

眼下,他必须不择手段地挽回自己的婚姻!

“就这些?”听完全程的林雅君试探着问了一句。

原澈点点头。

“没别的了?”

原澈又点点头。

林雅君沉默了。

她眯起眼睛打量起眼前这个高大的漂亮孩子,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很久很久。

过了好一会儿,她终于心如刀绞地接受了一个事实——儿子的男老婆,脑子不太好啊。

林雅君本来以为儿子真的出轨了,那一瞬间她连怎么骂林再山都想好了。结果听完才发现,全是这个男儿媳自己臆想出来的!

小山不就是对客人热情了点么?而且还是原澈自己带回家的客人,又不是在外面偷人,是在自己家里招待客人,这能叫出轨吗?

她不禁又在心里叹了口气。

这个男儿媳没见过什么世面就算了,怎么在感情上也像一张白纸似的?

她仰起脸,有些无奈地看了一眼还杵在那儿罚站的人,忍不住问:“小原啊,你以前谈过恋爱吗?”

一听这个问题,原澈又有些不好意思起来,轻轻摇摇头,腼腆道:“没有。”

怪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