饲养垂耳兔 第17章

作者:金迈奇 标签: 先婚后爱 狗血 年下 HE 近代现代

他偏过头去看,发现那人正憋着笑,路灯下的侧脸英俊又狡猾。

原澈也不知怎么的,也跟着笑起来——啧啧啧,老公可真是大坏蛋呢!!

那晚淋过雨后,林再山患了场小感冒。但他常年健身,底子结实,没打针没吃药,硬扛了几天也就过去了。

这几天的日子还算清净,小基佬又恢复了对他的黏糊劲儿,林再山也强忍着逢场作戏,努力扮演好“温柔人夫”的角色。几天下来的相处,他算是把小基佬的脾气摸透了——这人时而愚蠢,时而正常,总体来看,智商虽然不高,但确实没什么大问题。

眼下小基佬额头上的包已经消了,但林再山还是不放心让这人自由活动。他不担心别的,就怕这人联系上那个疯姐姐,说些有的没的,到时候又给他惹一堆麻烦。

现在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最有效率的办法就是全面限制小基佬的活动范围——只要人在他眼皮子底下,什么都好说。

公司那么忙,带个小孩上班肯定不行。但林再山很快就想出了对策:小基佬不是爱去老太太家看电视么?爱看就多看,使劲儿看。于是每天上班前,林再山都以“家里没电视”为由,强行把小基佬带出门,先让司机送自己到公司,再顺路把小基佬送去林雅君那儿。

小基佬对此相当配合。除了听说家里没电话时流露出一点失望神色外,倒也没再抱怨什么,每天都准时准点跟林再山一起“上班”,等到林再山这边工作结束,再亲自开车去接人。

一开始他心里多少有点怨言——工作一天够累了,还得折腾这一趟。但很快他就发现,这是个两全其美的主意。

一来,老太太有人陪着,脸上笑容多了不少,也很少再在他工作期间打电话念叨些有的没的。二来,小基佬由自己亲妈看着,绝对安全,绝对放心。他还特意嘱咐过林雅君:绝对不能给男儿媳买手机,借也不行。林雅君问为什么,被他搪塞过去了——总不能说自己是在防着人家联系亲姐姐吧?

至于原思邈那边,林再山也想好了。怕这个疯女人,说到底不还是因为钱的事得在原家装孙子?等他公司喘过这口气,第一个就去处理原家这摊破事,到时候有了底气,就算老丈人不出面,他也能跟原思邈坐下来细谈退货的事。

而且现在看来,公司缓过来只是时间问题。

建设厅的补充细则最近落了地,跟王局透的口风一样:鼓励本地采购。他家虽然老矿停了,但新产线正好赶上这波,成了首批达标的本土供应商,之前那些压着不敢用他家的几个大项目,现在全主动找上门来。

等这几个单子走完,现金流这边就彻底不用愁了。最难的时候还是上上个月,账上现金流差点断了,他把自己私人的钱填进去两个亿,当时有人劝他别冒险,他说:“我的钱,我说了算。”现在看,赌对了。

当然,那两个亿里少不了原家的帮忙,但等公司重新运转起来,大不了他双倍奉还。原家再财大气粗,总不至于跟钱过不去吧?他这天天伺候原家儿子,比伺候真老婆都上心,就算原景天大发雷霆,保不准这个男老婆还能帮他说几句话。

到时候离了婚,夫妻做不成还能做兄弟。小基佬这孩子虽然有时候脑子不太正常,但总体看人单纯、实诚,他愿意的话,林再山也不介意认他当个弟弟。内陆有什么好男孩儿,他也能帮着留意,毕竟小基佬不是喜欢男的么?

虽然比他条件好的全A市扒拉不出来几个,但退而求其次,找个背景好、人品好的老基佬做老公,应该还是有的。到时候两个男的欢天喜地一结婚,谁还能记得他和小基佬这段短暂的婚姻?

总之,在林再山看来,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如果非要说有什么问题,那唯一的问题就是——他实在没办法接受每晚跟一个男人搂在一起睡!

第18章 前女友

不对,严格来说,不算“搂”,是小基佬单方面抱着他。时而抱胳膊,时而抱腰,有时候他半夜处理完工作上床,以为终于能睡个消停觉,结果刚躺下,小基佬就开始往他怀里钻。最离谱的是,有好几次醒来,他发现自己居然是被小基佬搂在怀里的那个。

反正说来说去,这问题必须得解决。

可他问小基佬,小基佬就说根本不知道佣人的联系方式,他有心无意地提了好几次,每一次都是同样的答复。他看着小基佬那一脸蠢样,也拿不准这人到底是真不知道还是装的。

于是在早饭的餐桌上,林再山第N次提起了这个话题。

“宝贝,”他对着厨房里忙碌的背影轻轻叫了一声,“我想了想,你从岛上带过来的那个佣人,咱们还是得找回来。”

原澈闻言转过脸,手里还拿着锅铲,表情有些茫然:“可是……”

“我知道你不知道地址。”林再山打断他,“但你想啊,什么事都让你自己干,多辛苦,是不是?”

原澈冲他微微一笑:“我觉得还行,不太辛苦。”

说完,他把餐盘端到林再山面前,转身又回厨房去煮咖啡了。

林再山看着眼前那盘冒着丝丝热气的油炸西红柿三明治,再次陷入了沉思。

这几天,为了试探原澈是不是真不知道佣人的地址,他特意把自己家的阿姨都辞了,把所有家务活都交给原澈来干。

一开始这小基佬确实笨手笨脚,但没想到没几天就上手了。林再山不死心,又让林雅君别再派人来送早餐,直接把做饭的活也扔给原澈,结果对方居然满口答应,还真开始学起做饭来。

厨房刚开始被搞得鸡飞狗跳,原澈两条胳膊上被热油迸得到处都是红点子。林再山第一次看见时确实吓了一跳,这小基佬细皮嫩肉的,皮肤又白,那些烫伤看着格外刺眼。

他当时心里直打鼓,生怕出什么事。但过了几天他发现,那些红点先是发炎,然后变黑,再然后就看不见了。于是他也不再当回事——在他这儿,原澈吃多少苦无所谓,但绝对不能吃那种会被原家人发现的苦。

每天看着小基佬在厨房忙前忙后,林再山心里半点愧疚都没有。原因很简单:他一直到现在都不信这人真的需要什么佣人陪睡才能睡着。毕竟他早就提议过亲自找个人过来陪睡,结果被原澈一口否决。理由是什么……陪睡的佣人必须是在海岛上学习过的。

如果这话是刚认识时候说的,他没准真信了,但见识过这小兔崽子一系列的操作之后,他很难说服自己去相信这么没头没尾的鬼话。说一千道一万,不就是想跟自己睡么?

林再山盯着原澈在厨房里忙碌的背影,越看越觉得心烦。

“你为什么每天早餐都做素的?”他忍不住开始找起茬来。

“因为我吃不了这儿的肉,我不是说了么。”

原澈说完笑了笑,手里捧着加过冰的咖啡,小心翼翼地放到林再山跟前,随后规规矩矩地坐回对面,捧着自己那一大碗绿油油的沙拉,小口小口地吃起来。

林再山看看他那一碗菜叶子,再看看自己眼前这份西红柿三明治,越看眉头拧得越紧。

没错,小基佬是说过,原话是“不能吃没有净化的肉类”。当时还没说完就被他打断了,林再山对原家那些神神叨叨的破事一点兴趣都没有。不吃就不吃吧,反正他每天也就在家吃这一顿早饭。

可这都连吃半个月素了,吃得他浑身不自在。

“你自己吃素就吃素,”林再山端起咖啡,语气里带了点不耐烦,“怎么给我做的也是素的?”

谁成想,这问题一问出来,对面的人像被点了穴一样,差点把头埋进碗里。不到一分钟的功夫,两只耳朵就烧红了。

林再山瞥他一眼,觉得又好气又好笑:“什么情况?说话。”

“就……就是……”原澈终于抬起头,目光里带着那么点儿炙热的认真,“早上让你也吃素,是因为我担心……”

维波杀鱼蕞哩!样先于、

“担心?”林再山皱起眉,满不在乎地喝了口咖啡,“担心什么?”

“担心你万一临走前亲我,怎么办呢?”

“噗——”

林再山一口咖啡全喷了出来。

原澈吓得连忙起身去拿纸巾,林再山赶紧摆手制止:“你——你别过来!”

原澈定在原地,手里举着纸巾,一脸无辜地眨眨眼:“我就是想给你擦脸。”

“我自己能擦!”林再山一把抽过几张纸,胡乱抹了把脸,把湿透的纸巾扔到一边。

原澈乖乖坐回去,眼神里满是困惑:“老公,你怎么了?”

林再山本来就没喘匀这口气,这会儿看着对面那人一脸蠢相地坐在那儿,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可生气有什么用?

这事他确实不占理。小基佬把他当老公,人家那么想也无可厚非。问题是,他自己不是基佬啊!他总不能直接说“你死了这条心吧”?

林再山攥着手里那张皱巴巴的纸巾,越看原澈越觉得这是个定时炸弹。

这几天他还觉得这小基佬挺消停,除了睡觉的时候喜欢搂搂抱抱,平时没有他允许都不会离他太近。他还以为小基佬想开了,懂规矩了。

结果呢?

合着天天等着我去亲他呢?

林再山咬着牙,越想越晦气,但想来想去,一个关键性的问题忽然跃入脑海——

“为什么我亲你,就得吃素?”

原澈抬起头,眼神亮晶晶:“因为如果你吃肉了再亲我,不是变相让我也吃肉了吗?”

林再山一愣。

两秒后,他反应过来了——

操!!你特么还想跟我舌吻??

一股火“噌”地窜上来,他强压着心里那股翻涌的厌恶,声音硬邦邦道:“你说吧,你除了等我亲你,还等着我干嘛?”

这个问题显然让对面的人感到诧异,原澈瞪大了眼睛,随即又立刻低下头去,刚才那点余温未散的耳垂,瞬间红得更厉害了。

这幅纯情少男的模样,可没激起林再山半分怜爱。

他盯着那两只烧红的耳朵,语气里除了烦躁什么都没有:“说话。”

“我还想抱你……”原澈小声说。

“你每天晚上在床上少抱了?”

“那不一样。”原澈忽然抬起头,目光坚定地看着他,“床上的时候是床上,我想平时也抱你,在外面我也——”

“你停。”林再山抬手打断他,“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原澈看着他,眼神里的光一点点暗下去。

“为什么呢?”他问,声音里是掩不住的落寞。

是啊,为什么呢?林再山也陷入了思考。

他看着小基佬已经D拉下去的脑袋,一时竟不知道说什么好。这事太难办了——你说直接拒绝吧,伤人;你说委婉点吧,这人听不懂;你说就这么拖着吧,他天天在那儿等着你亲他。

现在想来,当务之急是赶紧把那个陪睡的佣人找回来,再这么搂搂抱抱下去,他也快装不下去了。

“你在内陆,除了你姐,还有没有认识的人了?”林再山换了个话题。

原澈抬起头,思考了一会儿:“很多呢。”

“很多?”林再山有点意外,“都谁啊?”

“梁陆英老师,段春来老师,傅长卿老师,董——”

“停。”林再山打断他,“你认识段春来老师?”

原澈点点头。

林再山愣住了。

其他几个人名他不知道,但段春来,那可是国内数一数二的书法家,当代书坛的泰山北斗,一幅字拍卖价能抵一套四合院。冯泰活着的时候,带他在北京见过段老先生一次,当时老爷子身体就不太好了,没过两年就去世了。

眼前这个小土老帽,说认识他?

“你知道他是做什么的吗?”林再山半信半疑。

“段老师是写书法的。”

“那你怎么认识他的?在电视上看过?”

原澈摇摇头:“我们家没有电视。是小的时候,段老师来岛上教过我写字。”

林再山差点没憋住笑。

得了,又开始了。

这小傻子,又胡言乱语上了。段春来去岛上教他写字?他怎么不说人家是他干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