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红牛地瓜
第二天早上,陈诉下楼时,赵今宗煮了粥,他拿着蓬壶装了水往外走,昨晚小黎提醒他给花浇水。
一出门,门口站着一位年长的omega,与陈诉问着好,“陈先生早。”
陈诉有些困惑。
文叔笑着说:“总署为您聘请的司机。”
omega补充:“我姓叶。”
陈诉点点头,“早。”
叶叔笑道,“浇花吗?我来就好。”
陈诉松了手,“谢谢。”
文叔将监测表递了过来:“总署的手表修好了,麻烦陈先生代为转交。”
“好。”陈诉收下表,放在了餐桌前:“文叔说手表修好了。”
赵今宗淡淡地“嗯”了一声,没有把浪琴摘了的意思。
陈诉喝完了粥,赵今宗将人拉来怀里坐下,把监测表戴在了陈诉的手腕上。
陈诉愣住。
赵今宗拍了拍陈诉的腿,“戴好,不许摘。”
“嗯。”
吃完了早餐,叶叔送陈诉去了监药局。
中午,赵今宗约陈诉一起吃饭。这是工作日,监药局和总署局附近的餐馆,会有很多人,太远的地方过于折腾,不如让赵今宗睡个好觉。
陈诉拒绝了:【我中午和孟副在餐厅吃,你昨晚没睡好,中午在附近吃的话可以留点时间休息一下。】
接连着好几天都是这样。
陈诉不会谈恋爱,不懂约会,不知道要约会。
他只知道怎么做一位公私分明的下属,与赵今宗在人前保持着适当的距离。
赵今宗:【陈诉,你在远离我?】
陈诉看着消息,沉默了很久,【没有。】
这次是真的没有,但赵今宗好像生气了,陈诉晚上想约赵今宗吃饭弥补,但赵今宗没有回,还是文叔来接的他。
陈诉问:“赵今宗呢?”
“赵总署出国了……紧急任务,估计一周后回来,没来得及和你说。”
“危险吗?”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总署的任务大部分都有保密协议,不能说,不能问。”
“……”陈诉没说话,一个人回家吃饭了。
赵今宗不在家,家里显得特别特别冷清,其实以前也不热闹,以往这个时候,他们会在书房一起工作,或者是做#,又或者是一起看两部电影,靠着休息一会。
但陈诉就是觉得,赵今宗在与不在……好像特别不一样。
到了半夜,赵今宗回了他的消息。
赵今宗:【在国外,早点睡。】
陈诉:【好,你也是。】
赵今宗又不说话了。
陈诉想赵今宗大概是太忙:【我没有想远离你。】
陈诉:【注意安全,我等你回家。】
赵今宗:【嗯,晚安。】
陈诉照常去监药局,因为赵今宗没有回来的缘故,所以他晚上不想待在家里,就泡在实验室里,八点多的时候才让文叔来接。
这两天药监局挺忙的,孟随之不知道在实验间里泡了多少天,宁从南也经常过来问问题,陈诉腕上的监测表总会亮起来。
等待数据时,陈诉和孟随之在办公室里坐着,孟随之桌上多了个香薰蜡烛,一直没有点过,就放在办公室桌上摆着。
像是舍不得点。
陈诉问:“你和韩聿,彻底结束了?”
孟随之点头:“嗯。”
他上次和韩聿大吵一架,痛骂韩聿偏激,是个疯子,呵斥韩聿不听话。韩聿什么都受着,最后只是淡淡地反问了一句:“那你呢?”
孟随之就做的很好吗?他有多久没关心过韩聿?伴侣进入易感期,会为他准备抑制剂,韩聿该怎么想?该感动吗?从孟随之进监药局开始,孟随之再也没有把时间放在韩聿身上。
韩聿的生活里只有孟随之,但孟随之不是。
这一点也不公平。
韩聿没有办法去怪孟随之,就开始憎恨监药局,憎恨那位omega实验者。
韩聿把心里话说了出来,孟随之给了他一巴掌,斥他没有同理心,说他荒谬,让他滚。但现在孟随之冷静下来,自我反省后,也知道他当时是冲动了。
孟随之苦涩道:“他怪我没时间陪他,其实这次真是我错了。他太不可控,我怕他酿成什么不可挽回的后果,所以我总是习惯性地把话说的很重。”
“我以后也不用再操心了,但心里还是很难受,像是针扎来一样的疼。”
孟随之是前车之鉴,他善意的提醒陈诉:“要多关心伴侣,别和我一样。”
“国际联邦每年都有死亡率,没有人知道意外和明天哪个先到。”
陈诉皱眉,眼神很深:“可是我没有多少时间了……”
第66章 伴侣生气了要怎么哄?
孟随之喝水的动作一顿:“什么?”
“我在八年前……现在应该是第九年了,捡到了一个小朋友,他也是淮城实验的omega幸存者,这些年我一直在私下为他做药剂治疗,效果不是很理想……三年前,医生说,他只有三年时间了,今年,是第三年。”陈诉说:“我没有多少时间了。”
“你是说……你制作的药剂,让他活到了现在?”孟随之有些不可思议。
监药局里参与保密实验的人,虽然从原来的几十人骤减,但起初不乏大拿,研究了几年,发现omega实验者的腺体活性变化太快,药剂研发速度远远不如腺体衰弱的速度,到现在该走的走,只剩下寥寥几人还在坚守。
唯一的存活的omega幸存者小安,做过三次大手术……
孟随之不知道陈诉是怎么做到的……太令人匪夷所思。
“嗯,这件事希望你帮我保密,我暂时不想让他去特殊区做实验者。”
“好。”孟随之问:“所以你之前总是在实验基地里通宵,顾不上吃饭,也是为了他?”
“嗯,他叫小黎,我养了他八年,他就我一个亲人了。我没有时间去休息,但我又不想让赵今宗太担心我,我不听话,他就会陪我熬夜,陪我不吃饭……对我来说,赵今宗也很重要,我也想多陪他一会,但这已经是我能做的全部了。”
“小黎的事,你没和赵总署说吗?”
“没有。”陈诉摇摇头,“我书房里有我这八年做的实验数据,你想看的话,我可以给你看看。”
“好。”
沉默了一会,陈诉忽然抬起头问:“如果伴侣生气了要怎么哄?”
“什……什么?”
对于这个问题,孟随之有些懵,甚至有些诧异。很显然像他这种会对伴侣恶语相向,只谈过畸形恋爱的人,没法回答。他懵的点在于……陈诉不是结过婚吗?来问他?
孟随之是个绝对的理性解决问题的人,他思考了一会,“以前我和他吵架之后,让他睡一晚,就哄好了。”
“……………”陈诉薄唇微抿。
“你用唇也行。”
“……………………不是。”陈诉说,“不行。”
他很难,也羞于启齿的去和孟随之探讨这个话题。这和愿意与否没有关系,enigma太过于惊人,陈诉不知道该怎么样让人非常满意,如果是能哄好的程度……他大概是吃不消的。
“那你送点礼物?赵总署看起来不太好哄,他在家应该也不说话吧?”
“最近不说话。”
“……那其实也挺正常的,可能没生气。”
“他以前不会。”
“………是、吗?”孟随之挑眉。
也别说监药局了,整个四局,谁不知道赵今宗沉默寡言,一冷脸,一皱眉,都能令人闻风丧胆。
陈诉嗯了一声。
孟随之:……情人眼里出西施!
陈诉八点准时回了家,到家后洗了澡,给赵今宗发去消息。
陈诉:【文叔说你一周回来,快一周了。】
陈诉:【还顺利吗?】
消息刚发出去,窗外被车灯晃了一下,楼下有引擎声,陈诉立刻起来,下了床,走出卧室,快速下楼。
二层转角的楼梯与正门对着,陈诉看清门口的人,步子一顿,眸色一沉,不是赵今宗回来了,来的人,是穿着制服,刚授功结束的盛北青。
“老婆……”盛北青像以前那样喊着陈诉。
仿佛几天前的事,他假死时的所有事,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盛北青笑盈盈地说:“我任务结束,来接你回家。”
“我已经更新了婚姻状态,现在和你没有关系,别这么称呼我,我嫌恶心,以前也恶心。”
陈诉从始至终都没有从这段婚姻里感受到一丝一毫的美好与幸福,那两年,对陈诉而言,痛苦恶心。
这是被胁迫结婚的人,应有的态度。
“我没有死,只要我一天不签署离婚协议,你就永远是我的妻子。我为alpha联邦做任务,没理由为此失去我的妻子。”盛北青笑着提起手里的糖,“我给你买的糖,前两天是我不好,别和我生气。”
陈诉忍着怒意往下走。
走到盛北青面前时,他甚至都没有多看糖一眼,冷漠道:“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