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红牛地瓜
【检测到S3级的Alpha冷杉味信息素,浓度为60%。】
【检测到A级Omega郁金香信息素,浓度为20%。】
赵今宗给陈诉脱了外套,到西裤的时候,大掌丈量陈诉的腰线……陈诉太瘦。
赵今宗没有更加过分的行为,而是掀开被子上了床,将人揽在怀里,拿起手机给盛老爷子打了个电话。
盛老爷子电话接的很快。
赵今宗低头看着主动靠上他肩颈的陈诉,含笑道:“盛伯啊。”
喝醉的陈诉有些难受,又被吵了,轻轻的哼了一声以示不满,但并未离开,反而往赵今宗怀里靠的更近。赵今宗温宠地笑了一声,盛老爷子听出了什么,殷勤道:“今宗,盛伯先前不知道你有伴侣,自作主张了一次,你别见怪。”
“盛伯说笑了。”
陈诉躺在他的怀里,他自然不见怪。
“成华的事,恐怕是不行了。”赵今宗说,“监药局选拔的事,有人闹到了我跟前,这事,我得管管。”
赵今宗抽出皮带,单手丢在床下,金属落地的声音,盛老爷子听得出来。
他当然明白赵今宗说的,“闹到跟前”是什么意思。
赵今宗在联邦总署时,杀伐果决,威名八方,独断专制,颇有清名,但毕竟是enigma,就连易感期都会比高等级的alpha久,一个人怕是很难熬。或许在私下,养过几个契合度高的alpha,毕竟事关易感期的安抚,赵今宗允胯下人一个位置,一个承诺,也无可厚非。
但盛家的事,总得要个交代。
赵今宗说,“总署所还缺人,下周选拔,我给成华,加个名额,盛伯觉着,这样满意吗?”
“好……好,今宗有心了!”
盛老爷子当然满意!
总署所,比监药局权利更大,选拔更严苛!
只是盛老爷子的手腕,还伸不进去,所以只能选监药局,没想到,倒是因为赵今宗的情人,让盛家捞了个天大好事!
赵今宗将陈诉的西裤纽扣解开,“盛伯早点休息。”
赵今宗挂了电话,在黑暗中,摘下陈诉右手手套,握住了alpha的手。
陈诉一个机灵。
赵今宗将手套,塞回陈诉的西裤口袋里。
第13章 你来,就不忙了
陈诉第二天醒来时,自己正躺在赵今宗的床上,衬衣凌乱,西裤纽解开,皮带却不知了去处,黑手套连着衬衣一起半塞在西裤里。
他咬住手套一边,重新戴好。
对于昨晚的事,陈诉记得并不清晰。
昨晚他来赵家私宅,本意是想求个公平,但他带了酒来求公平与贼喊捉贼没什么区别,于是他在赵家门口待了一个小时,这一个小时里,他想了很多。
其实他不该来。
赵今宗没有理由管他的事,再者赵、盛两家是世交,盛北青离世,盛家也的确该得到优待,怎么样也不能在这个节骨眼上驳了盛家的面子。
陈诉不想让赵今宗为难。
但他还是进来了,只是目的不同。
陈诉只是想和赵今宗聊天,是私事,无关公事,也绝非诉苦、求公平。
心有不甘是真的,无人倾诉也是真的。
陈诉捡起地上皮带系好,抬起视线时瞥见了床头柜上的两颗青苹果糖。
他把糖收进口袋,洗漱好下了楼,管家说赵今宗一早就出门了,桌上有热粥,要陈诉吃了再走。
临走时,管家把他送到门口,手里还端着陈诉昨晚带来的酒,微笑道:“陈先生,总署让您务必把酒带回去。”
陈诉明白,“是我冒犯了。”
管家笑笑:“总署的意思是,下次想来,不必带东西。”
陈诉接过酒,管家为他拉开车门,多嘴道:“总署胃不好,不宜多喝酒,今早还胃疼了,亲自熬了粥,您的粥也是总署熬的。”
陈诉一顿。
管家给陈诉关了车门。
陈诉攥着青苹果糖的指腹收紧。
……
周一,监药局选拔结果出来了,陈诉得到了监药局的入选通知。
陈诉需要做交接工作,没那么快走,他一早去办公室的时候,凌叔发了个火,指桑骂槐,会议结束后,许竞倒了杯水进了陈诉办公室。
许竞面色不太好看,欲言又止,他不知道陈诉是怎么办到的,但他莫名的,想起了在陈诉家遇到的那位alpha。
陈诉身上有他的信息素,今天也有。
许竞把水放在陈诉面前,“凌叔的话别往心里去。”
检测局走了个技术人员,凌叔新官上任就失了左膀右臂,看陈诉自然和看叛徒一样。
陈诉摸了支细烟出来点燃,“不会。”
陈诉吐烟时,脸色被衬的非常白。清洗腺体的疼痛总会反复,疼的时候,陈诉就会抽一支烟,但其实,他以前是不抽烟的,至少一个月前不抽。
陈诉要走,事情要交接,大家都明白了凌叔的意思,对陈诉避而远之,加上这次仪器的数据很复杂,上手难,就算是块好肉也很难叼走。
陈诉把事情交接给了许竞,许竞本来就是他项目组的,现在核心仪器在手,以后上升的机会多一些。
交接需要一个星期左右,这几天,陈诉想给赵今宗发条消息致谢,但总觉得冒昧,也有些说不明白。
是要谢那碗粥,还是要谢赵今宗给他开的后门?
陈诉最终还是什么都没发。
他只是时常盯着青苹果糖发呆。
过了一个多星期,陈诉去监药局上任了。
潭州来接的他,看见陈诉时,愣了两秒。
安置陈诉的时候,陈诉问了两个问题。
1,药监局的实验室什么时候人最少?
2,药监局的药材克数,是否会严格把控?
这两个问题,潭州觉得有些奇怪,但还是回答了,1,凌晨之后人最少。虽然药监局一群实验疯子,但如果没有研发项目的时候,没人愿意在冷冰冰、散发着少量特殊毒气的实验里熬个通宵。
2,部分特殊药材克数会严格把控,需要打申请才能拿到。
陈诉点点头,“多谢。”
过了一个月,潭州从下属嘴里,听到了一些事:陈诉已经连续十几天,在实验室里通宵了。
潭州皱眉,让下属将人喊了过来。
陈诉来的时候,白大褂干干净净,眼眶里满是血丝,人有些咳,大概是感冒了。
“怎么十多天不回家?在做什么研发?”
“有成果了会打汇报。”
“……”潭州莫名觉得被噎住了,到底谁是上司?
潭州沉默了一会,命令道:“注意身体,今晚回去休息。”
“嗯。”
陈诉走了,难得回去休息了一个晚上,第二天又接着熬了。
潭州纳闷了,陈诉不是检测局的吗?怎么比药监局的这群人还爱搞化学药?
潭州瞬间有种我带了这么多年的下属不如一个外行的失败感,他怀着无比忏悔的心情,给赵今宗发了消息。
……
陈诉买了很多青苹果糖,一天吃一颗。
吃到第三十九颗的时候,他见到了赵今宗。
在凌晨两点的药监局。
药剂反应漫长,陈诉披了件大衣,想出去抽烟,烟盒空了,他摸出一颗青苹果糖塞进嘴里,低着头,往便利店走,快走到药监局门口的时候,他手机叮咚一下响了。
赵今宗:【在哪?】
陈诉:【怎么了?】
算着时间,赵今宗的易感期快要发作了。
否则赵今宗是不会联系他的。
陈诉:【是易感期要到了?我这边过来有点远,要两个小时。】
现在是十二月底,又是凌晨两点的偏僻郊区,周围很黑,万籁俱寂,陈诉大概是太过专注的盯着屏幕,以至于一道修长笔挺的男人在他面前停下步子,他都毫不知情,就这么撞了上去。
陈诉的手,撞到了enigma,银穗轻荡,赵今宗抽出插在口袋的手,扶了陈诉一下。
“在做实验?”
磁性的嗓音,从头顶传来,语气冰冷中带着几分愠怒。
陈诉抬头,enigma英俊的轮廓在逆着光的路灯下一点点变得清晰。
“你怎么来了?”
“路过。”赵今宗言简意赅。
周围狂风呼啸,赵今宗站在陈诉面前,替他挡住了风,扶着陈诉的手,并未放下,他的五官被阴影埋没,看不清喜怒。
赵今宗问:“很忙?”
“嗯,有一点。”陈诉闻到了赵今宗身上浓郁的焚香信息素,“你是不是易感期到了?”
陈诉有些腿软,“我送你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