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迟早得风
“这……只能给你看逮捕强盗的。”
巫则月表示理解。
他一不是杰佛理的上级,二不是四十四星内部核心官员,能让看个逮捕强盗布防图已经很不错了。
在杰佛理的工作间,是一大片四十四星的全息虚拟布防图。城市分布、树林、山野、大川,星球航线,色彩纷杂,美轮美奂。蓝色数据像是奔流不息的河流在四周滚动着。
巫则月跟着杰佛理走到一处数据墙前,后者用指纹解开权限,操作一番后,数据于虚空之中慢慢融成一幅精密的布防图。
“这里,这里,我们都设置了埋伏”杰佛理指着两处外空站。
那是在宇宙之中用来监测的护卫站。
“根据雷克斯中将给的追踪定位器,那群小老鼠在明日就会路过四十四星,届时,我们就有机会封锁他们的退路。”
巫则月提出问题,“星舰的其他乘客呢?”
“据我们调查,那艘星舰上的乘客并不多,只有三十人,而强盗则多达五十人,如果我们拦下星舰,乘客们绝对会被当做人质,所以我们会联系那艘星舰的舰长,以星舰补充能量为由,让星舰在东三跃迁点降落。”
“那个时候,我们会设法将他们全部抓捕。”
这种隐形人质多的任务,对于警方来说,难度很大。尤其他们要抓捕的对象还是穷凶极恶的星际强盗,稍有不慎,很可能就会造成普通人伤亡。
最棘手的是强盗们身上都有武器。
……
AG8579星舰上。
乘务员温柔的声音在喇叭中响起。
“诸位旅客,由于能量不足,本舰将暂时在下一个跃迁点降落进行能量补充,预计停留半个小时。”
由于星球与星球之间的距离过远,所以都会设置中转站给长途旅行的星舰进行能量补充,另一种方法是干脆让乘客进行换乘。
补充能量是常态,所以大多数顾客都没什么反应,睡觉的都裹紧毯子继续睡,看剧的接着看剧。
某个角落的座位上,一个秃头的男人悄悄挨近自己身边的刀疤男,低声道:“刀哥,怎么办,要在四十四星跑路吗?”
刀疤男用阴冷的眼神扫视着舰内的每一个乘客。
“跑,当然要跑,跑得越热闹越好。”
秃头男精神紧绷着,也跟着小心翼翼地打量着自己的四周,他战战兢兢地问:“老大那边……”
刀疤男轻哼一声,“先保证自己能不能活着,再去关心老大吧。”
……
这次的逮捕行动等级被定为A级,不强制活捉,杰佛理准将亲自出动,外加一个从首星过来的帮手。
为防止巫则月的身份被泄露出去,杰佛理对外宣称他是自己的一个远房侄子,军校生,来锻炼胆量的。
没有身份的加持,队伍里的人看着过分年轻的少年,都有些想笑,那不是嘲笑或者瞧不起,而是一种这小鬼来干什么的调侃。
他们没有恶意,甚至有好几个人嘱咐巫则月就在后方待着,如果出事赶紧跑。
杰佛理虽然表面上对巫则月表现得很亲切,但在安排职位的时候他忽视巫则月的提议毫不犹豫将巫则月塞进了后勤接应组。
小巫同学很无奈,但他能理解。
他没有乖顺的照着杰佛理的安排去做,而是“胆大妄为”地混入潜伏组去扮演一名普通乘客。
他要掌握第一手的战斗信息,要亲眼看见,亲身在场,他才能放心。
杰佛理在站台监视器里看见坐在长椅上打游戏的少年时,心脏直接猛地一缩。
这孩子……这孩子,昨天不是答应他答应得好好的嘛。
才上二年级,未成年,去帮忙布置点陷阱就差不多了!
竟然跑第一线去了!
这不是纯给自己找麻烦嘛?
杰佛理简直有苦难言。
偏偏这人的背景你还骂不得。
更难受了。
他找人去跟巫则月交流,谁知道巫则月像是有鹰眼一样,居然能发现隐形监控器的位置,并且对着监控器露出浅笑。
虽然他没说话,也没做什么手势,但他那笑明摆着就是在说:别管我。
第36章 岁岁
白岁是在一片吵闹声中醒来的。
他半掀开一只眼睛,先是看见五颜六色的炫彩灯光,那光刺得他又重新把眼睛闭上。
耳边是吵闹的音乐声,具有极强的律动感,震得人脑袋发晕。
缓了一阵,他慢慢睁开双眼。
映入视线的是极其混乱的世界:狂舞的人群,扭动的身躯,飞扬的各色发丝。
人与人之间的界线在这里完全被打破,每个人都贴得那么紧、那么近,男人和男人,男人和女人,女人和女人,男人女人和钢管。
汗液、香水、酒精混杂成一种格外奇怪的味道充斥着整个空间。
有两个人就在白岁的视线里热吻,吻得太深,嘴都变得畸形起来,像两只蛤蟆在互相啃噬。
白岁看得有些反胃,侧过脑袋去,却对上双十分漂亮的蓝色眼睛。
眼睛的主人有一张姣好的面孔,无论男人女人都会喜欢的类型,他留着胡子,脸蛋红润,眉眼深邃,唇形标准得像艺术品,说直白点,让人见了就想亲。
他的左手环着一个清秀的男孩,右手放在白岁的腹上。
意识到这点,白岁嫌弃得往旁挪了挪。
“醒了”男人挑起一边眉,抬手捏住白岁的下巴。
他的声音同他的外貌相得益彰,低沉沙哑,大提琴般的音质。
他调情似的摩挲着白岁的下巴,“没想到他们给我绑了个小甜心过来。小甜心,有二十岁吗?”
……小甜心
这称呼是人能喊出来的吗
白岁想一脚踹死他。
白岁眉头锁得能夹死蚊子,“你太恶心了,离我远点。”
闻言,男人不怒反笑。
他得寸进尺地将白岁拉到自己怀里。
少年的身体对他来说过于单薄纤细,轻得跟纸差不多。
白岁的双手被束缚着,只能被迫撞进一个宽厚的怀中,男人的体型比他大得多,他的脑袋撞到男人的胸肌,感受到男人沉闷的笑声。
男人的身上有一些酒味,不重,也不像劣质酒精那样难闻。
白岁艰难地仰起脑袋,看见旁边的男孩不爽地翻了个白眼。
白岁:“……”
招你惹你了
不过他现在也顾不上这个男孩,想了想,白岁问男人,“你会杀我吗?”
男人像撸狗毛那样撸了撸白岁的头发,他还真作出思考的样子,须臾后他说:“这得看我心情。”
男人的心情似乎不错,说什么都带着漫不经心的笑意。
其实任谁抱着一个各方面都符合自己审美的小可爱,心情都会不错。
而且这个小可爱根本搞不清状况,还仰着脸,小狗撒娇似的,试图和解:“那你放了我,我不会供出你。”
话是这么说,但小可爱不知道他自己满脸都写着:狗贼,你有种放了老子,你看老子出去之后弄不弄你就完事了。
男人忍不住大笑起来。
白岁倒是想一脑袋撞死这男的,但他扫了一圈,这周围起码有二三十个都是这男的人。
恐怕自己刚从沙发上弹起来,这些人群殴就能把自己揍成智障。
为今之计……
好吧,根本没计,该怎么着就怎么着。
难道要他卑躬屈膝向男人求饶,那可比杀了他还难受。
男人对自己的新宠物颇有爱不释手的意味,摸完脑袋摸脸,白岁躲都躲不过,差点狠狠一口咬中男人的手,结果被男人躲过去了。
“那不行,放了你,你出去就把警察叫来,我怎么办”
意思就是,暂时不杀他,但也不放他。
两个人利益相悖,压根不可能谈拢。白岁直接懒得理他。
男人要摸就摸吧,趁这个功夫,白岁光明正大打量着周围的一切,不过灯光太晃,以至于他老半天才看清出口在哪儿。
可惜的是出口处也有两个大汉守着。
这里像是个地下的非法舞厅,装修很复古,玩的倒是五花八门,多看一眼精神都要被污染。
而且设备的磨损程度,这里应该是经营了很多年。
这种跟老鼠洞差不多的地方……也不知道警方什么时候能找来。
希望到时候自己还活着吧。
好在唯一值得高兴的是白岁感觉自己的力量在慢慢回升。
而且这男的也不知道是小瞧自己还是对自身太过自信,竟然只是绑住了自己的手。
就在白岁漫无目的东想西想时,头顶忽然小小地刺痛了一下。
他抬眼看去,男人手指间正捻着一根白发。
“年纪轻轻的,怎么就长白头发了?”
男人疑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