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迟早得风
后期配字:不敢睁开眼……
……
天蒙蒙亮。
五个人顶着仿佛参与过二战的发型,完全素颜,坐在巫则月的床上跟镜头打招呼,“大家好,我们是S-T-A-R,STAR!”
【这个月又浑水摸鱼,他绝对没出声】
【我真服了,哥几个的头发好像我家房顶的鸟窝】
【颜控舒服了】
【图片JPG. 奶奶,你的CP终于同床共枕了!】
【茶茶:你看着我的眼睛,你把我P哪儿去了?】
【路人我就认识白岁,白岁旁边笑的像傻子的是谁?】
【茶茶别看,是恶评】
番外四 :哪里奇怪了啊喂
补一段小巫的剧情。
前情提要:星队前往支援十五星,有人群暴乱,手术室搭建完成,白岁进入控制室,进行感染手术的压制辅助。
……
眼见着白岁进入控制室后,巫则月才转身离开。
他边走边拿出口袋里的便利贴和笔,写下不久前白岁提到的几个名字。
之前到达十五站台时,白岁被人群包围,使劲记住了几个瞧上去特别着急的人的需求,那些人都是连跪带求的,麻烦他帮着寻找亲人或者爱人。
但白岁自从落地后就没闲过,现在又得顾着手术这边,只能麻烦巫则月出去帮忙找一下。
隔离区的范围大,一层套一层的,要找人不容易。
巫则月换上巡逻队的衣服,跟着巡逻队在周围警戒,借着职务,他找人方便多了。
“哥,你刚才是不是要找一个姓章的,身份尾号08?”
一个个头矮些的士兵小跑过来。
巫则月点点头,声音从头盔里传出来有点闷,“嗯。”
那士兵给巫则月指方向,“在那边的轻度感染区,穿黑色衣服,长头发。”
“谢谢。”
巫则月端着枪朝中度感染区走去。
另一个在附近观望的士兵靠过来八卦道:“那就是巫元帅的孙子吗?”
“是,”前个士兵压低声音,“比我预想的好相处。”
……
轻度感染区的人数最多,大部分人都是“疑似”感染的状态,骂骂咧咧的就被关起来了。
巫则月走近,都还能听见好几个人在口吐芬芳。
黑色衣服,长头发,特征还算明显。
那是个男生,坐在角落里,垂首盯着地面,一声不吭。
巫则月装作普通检查询问的模样,隔着隔离屏,蹲在他身边,先确定他的身份,“你是章择?”
男生没有惊讶,也没有疑惑,慢吞吞抬起脑袋,死气沉沉地问:“你是?”
巫则月避而不答,“你的爱人要你好好活着,他说如果你死了,他马上把你养的花全部丢掉。”
男生对这句足足反应了一分钟,随后眼睛逐渐瞪大,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什、什么?”
他似乎没品出话里面的含义,傻愣愣地说:“那些花我养了八年……”
说到这里,他好像终于有点醒悟,呆了呆,侧过脑袋,干涩道:“很难养的。”
传达完毕,巫则月起身要离去,男生赶紧叫住他,“我爱人,他现在,他现在。”
“还活着。”巫则月只能给这个答案。
男生感激地望着少年的背影走出去十多步,然后停住,就像蹲在他身边询问那样,少年再次蹲下,耐心十足。
“纪听希。”
被叫到名字的人疑惑地转过身来。
纪家这个小少爷,巫则月其实很早就听说过。纪家那老太太吵架不得了,是能在会议里舌战群儒的存在,又特别护短,尤其宠孙子,和别人聊天不经意就会提一嘴“我们家小希”。
“则月啊,等哪天我们家小希出院,我把他带来首星,你带着他到处玩玩。”
老太太展示过自家孙子的照片。
消瘦的孩子躺在宽大的病床上,身边占满了续命的仪器,满室洁白,窗台上摆着几瓶百合花。
纪家人的长相都偏精致,纪听希就是典型的纪家人长相,从眼睛到嘴巴,精致得挑不出一点错,脸色苍白靠在那儿一笑,美得动人心弦,可爱可怜,像仿真的bjd娃娃。
从巫则月不太专业且冷漠的角度看,如果需要以那些仪器续命,纪小少爷应该是活不到成年。
可是现在,面前这个少年,除了脸和衣服脏些,他整个人的状态,可完全不像活不到成年的样子。
纪听希满脑袋雾水,“请问您是?”
巫则月没取下头盔,但是把眼睛露出来了,他按动开关,挡住眼睛的光屏缓缓向两边解散,“我是巫则月,白岁让我来找你。”
巫则月!
纪听希浑身的精神都紧绷了。
之前和星队他们一道顺路来十五星的时候,纪听希就很紧张。但有白岁在,他的紧张不安就被冲淡了许多。
现在让他单独面对巫则月,他就不太行了。
第一,这人在学校太有名,跟赫洛是一挂的,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大佬。
第二,这人的身份实在太敏感,在年轻人中,他与中枢的关系是最深的,再加上他本身的性格寡淡,气质深沉,总给人一种无所不知无所不晓的感觉。
以至于纪听希一和他对视,就莫名有种自己完全被看穿的错觉。
他勉强笑笑,不敢看巫则月的眼睛,问:“……小白让你来找我?那…小白人呢?你在这里,他也在这里吗?”
“对。他让我告诉你,别害怕,他在这里。”
“别害怕……”纪听希细细嚼着几个字,“…小白说的是“我在这里,别害怕”对吧?”
“嗯。”
连日的疲惫困倦和担惊受怕,好似都因为这句话消减不少。
纪听希长长松口气,露出真心实意的笑容来,“不愧是小白。”
“我在这里”这种话,只有白岁说才有效果。
巫则月目光幽静,等纪听希缓过劲来,他开口道:“出于我个人的私心,我想问你两个问题。”
“什么?”
“在你心里,”巫则月认真道,“白岁这个人的存在,算什么?或者也可以换种说法,他的存在对你来说是什么?”
起初纪听希没有明白这句话的意思,他只是下意识的,因为这句话,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他不算笨,但也不聪明,他小心翼翼斟酌着巫则月这句话的意思。
是觉得,他“辜负”白岁了?
可是……他又没有做什么对不起白岁的事……
不对……
纪听希渐渐咂摸过来,心脏像被苦水浸泡,苦得他鼻腔眼眶跟着发酸。
白岁对他来说意味着什么?
最开始的时候,是千载难逢的救赎,是老天开眼的机会。
可后来呢。
白岁说,“我们是朋友”。
纪听希无数次反省,如果再来一次,他还会选择把白岁拉过来吗?
答案是会的。
他忘不了濒死的痛苦与绝望。
他清楚地知道自己“自私”的本质,所以再来一次,他还是会选择把白岁拉过来。
他明白自己永远无法改变已经发生的事实,他所做的只能是在往后的日子里,尽力弥补那些或许再也补不好的缺口。
“小白,”纪听希抿抿唇,嗓音发哑,视野开始模糊,“……是我的第二条生命,是我这辈子最重要的人。”
眼见着对方的眼泪就要从眼眶中滚落出来。
巫则月淡定道:“你在跟他表白吗?”
纪听希:“!”
纪小少爷的眼泪立马就被吓回去了,不知所措,面红耳赤地后撤,想否认又不知道怎么否认,“我没有……我就是……我……”
巫则月:“我不会帮你传达。”
纪听希闻言,脸更红了,更不好意思。
他组织不好语言,解释得很艰难,又羞又愧,“我……也不是这个意思,我、我没有这个意思……”
“第二个问题,”巫则月没让他纠结太久,竖起两根手指,“你之前见过白岁,对吗?”
纪听希大脑飞速运转,好歹是理解过来巫大佬的意思。
他踌躇道:“我只是知道一点小白的过去……”
巫则月没再说话,纪听希偷觑他一眼,硬是在他那张根本看不全的脸上读出了“洗耳恭听”四个字。
纪听希莫名被鼓励到,小声说:“小白之前生活的不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