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迟早得风
白岁:“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没什么。”好不容易道次歉,对方居然没听到。安可胸口发闷。
“我说,你别难过。”
“我没难过。”
“你没难过,你哭什么?”
白岁闻言,眼睛微微睁大,他不知道自己流眼泪了。
一摸,眼角果然是湿润的。
没哭,就是眼眶湿了。
“我没有。”白岁辩解,“你看错了。”
……
……
雷克斯在前面数着,他们大概走了十层左右。
再往下,楼梯的危险程度就大大增加。
钢筋横插在墙上,好些台阶都是断开的。
站在断裂的楼层往下看,仍然深不见底,只能依稀看清一些交错的走廊。
“看来这个地下实验室比预测的还要大。”
“你们没发现吗?这里面的丰富程度已经远远超过实验室的范畴,我认为再用实验室形容,不太恰当。”
他们所站的这层,放眼望去像是个开放的空间,有单个的房间,还有大片的公共区域,包括沙发,水池等等,而且各个房间都是透明玻璃,墙边堆满柜子,地面狼藉一片。空气中的灰尘重到令人呼吸不畅。
专家在地上捡到两本书,又害怕又兴奋地去找白岁给他翻译。
“小祖宗,您还好吧?”专家戳戳他,
白岁掀起眼皮,无精打采道:“我没事。”
“这个,”专家把书摊开,“麻烦您给我看看,这写的什么?”
“你确定要知道吗?”
“确定确定。”
“麻辣教头爱上我。”
专家:“?”
专家不信邪,又翻出一本,“这个呢这个呢?”
“高塔的秘密。”
“高塔的秘密?听起来很神秘,念念里面的内容。”专家郑重其事地扶着下颚,准备进行深度思考。
白岁化身无情的翻译机器,“高塔有个秘密,关于最高层那个漂亮的实验品。我第一次见到他,他赤脚站在窗台边,白色长发坠到腰间,瘦骨嶙峋的胳膊和腿,脸上没有多余的肉,眼睛如苍山覆雪,干净,水灵……”
白岁:“……”
怎么感觉不太对劲?
专家越听脸色越古怪,这不是正经的秘密吧?
什么白色长发,苍山覆雪,什么眼睛水灵……
专家在心中不停吐槽,抬眸,对上正认真给他念书的白岁。
白色头发。
漂亮。
一双干净的眼睛。
嗝。
专家一口气没喘上来,堵塞在胸口,呼哧呼哧,差点被空气呛死。
“你又怎么了?”白岁好人做到底,又给了他胸口一拳,帮助他恢复正常。
“咳咳咳,咳咳,哈哈,”专家扯着嘴角,尴尬地笑两声。
“行了行了,咱们换一本,这本好,这本封面看着简单。”
白岁:“你确定要听这个?”
“……你先念两句给我听听,我再决定要不要听下去。”
“高塔观察笔记,七月四日,白长官和敢死队扳手腕,白长官三十胜零败。”
“七月五日,白长官守墙,我抢到送饭机会,很开心,白长官真温柔。”
“七月六日,博士给白长官上课,让我们旁听,没想到白长官还在学二十以内的加减法,哈哈,好反差。”
“……”
白岁深吸一口气,按捺住情绪起伏。
接着念:“七月七日,白长官把辱骂敢死队的人给踹飞了,博士教育白长官不能随意杀人。博士告诉大家,不能让白长官杀人,不然他会分不清杀人和杀异种的区别。第一次感觉到白长官的可怕……”
“行了行了,”专家诚惶诚恐地打断白岁,“别念了别念了。”
“小祖宗啊,我问你,你跟我说实话……这个所谓的观察日记里的白长官跟你有什么关系?”
“白长官?”白岁用疑问的语气重复对方的问题。
随即,给出一个把专家吓到再次喘不上气的答案。
“是我。”
他想了想,又补充道:“这里是我家。”
第 250 章 被困
“这里是我家。”
白岁说完,忽的站起身来,面色凝重。
他感觉到,有异种下来了,而且数量不少。
上面毕竟有个坑,即使异种没感知到他们,也会沿着洞下来。
高塔的整个结构都很坚固,担心有天异种攻入高塔,白岁记得博士还专门设计了一些用来躲藏的房间。
他印象最深的一个房间,是博士专门设计给他的,让他哪天不高兴可以躲进去。
他站到断裂的台阶旁往下观望,他有点记不清那些房间的位置了。
雷克斯来到他身边,说:“异种下来了。”
“嗯。”白岁仍然在寻找,他点头道:“我记得这里有房间可以挡异种。”
找半天,没找到,还是得亲自下去。
他转头看着雷克斯,“我得下去,但是你们留在这里很不安全。”
这里的空间有限,真打起来,他们就是完全的劣势方。
桑罗也靠过来,瞥一眼深不见底的楼下,“怎么?要下去吗?”
“对。有绳子吗?”
桑罗喊了一个名字,一个寸头男生从远处跑过来,递出自己腰间的绳索。
桑罗也没动他的尊手,脑袋往旁边偏了偏,那男生就识趣地把绳索交给白岁。
白岁直接把绳子缠在附近突出的钢筋上,他试了试韧劲,站到台阶边,就准备往下跳。
“毛病。”雷克斯蹙眉骂了一句。
他把白岁手里攥着的绳子扯出来,在这不知死活的小萝卜头腰上缠了两圈。
白岁反应过来,对方这是在关心自己。
他扬起笑容,“谢谢中将老师。”
他跳下去之后,原来畏惧着不敢上前的其他人连忙围过来,把缺口边缘挤满。
众人的视角,只能看见晃动的手电光离他们越来越远。
过去大概五分钟左右的时间,底下遥遥传来白岁的声音,“你们都下来!我找到房间了!”
“我们真要……下去吗?”
有人犹豫道。
安可啪得给了那人一巴掌,“唧唧歪歪什么!不许质疑我岁哥!”
白岁把绳子解开让他们拉回去,自己则站在最显眼的位置接人。
安可本来想说“我先来”,他才张开嘴,后背陡然一阵发凉,毛骨悚然。
他回头望去。
所有人都挤在这缺口,后方长长的走廊就是黑漆漆一片,手电打过去的光照不到远处,像是被浓稠黑暗里的什么东西给吞噬了。
安可越看越心惊。
他不自觉地靠近桑罗,“叔叔……”
“别说话。”桑罗低声发出警告。
其他人也察觉到什么,个个噤若寒蝉。
“咔嚓。”一声脆响。
有什么东西被踩断了。
可他们都在这里,还有谁会在黑暗里走路……
安可鼓起勇气,重新抬起手电照过去。
一个背着蜗牛壳的怪物从墙的后面探出两根长长的触角,直勾勾地“盯”着他们,对着他们缓慢张开嘴巴。
蜗牛是世界上牙齿最多的生物,多达上万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