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迟早得风
米拉不是爱逞能的那种类型,既然旁人都提醒了,那他就不会自找苦吃。
不过,为了自己队伍的名声和荣誉,他还是选择退到一边。
“我不参战,我的队友们和你打。”
白岁点点头,对方这样让步,也不显得自己太欺负人。
黄队的人好面子,选择一个接一个和白岁单挑。
关于黄队不屑、吃惊、困惑、怀疑人生的心理变化,就不多做赘述,总之,每个人的开局进场想的都是:这什么玩意儿啊?
被白岁压在草地上起不来身时,想的仍然是:这他喵的什么玩意儿??
单挑的过程快得超过所有人的预料,他跟每个人交手不到一分钟就能分出胜负,甚至还能明显地看出他并未尽力,他的直拳、扫腿都看得出来没有用劲,花架子似的,气势吓人,实际落在人身上根本造不成什么伤害,但就是没人扛得住。
被人当小兵刷,黄队队员由气愤逐渐变郁闷。他们在原来的学校可都是千人追万人捧的天之骄子,结果现在呢?
跟人单挑连人的肩膀都摸不着。
之前觉得小白毛像鬼,不怕死。
现在更觉得他像鬼,不然很能解释他速度怎么能那么快,大家都是一倍速好好的,他二倍速,相同的动作连招,他做出来就是要更顺畅、更利落。
而且这个家伙“坏”得很,他记战斗动作以秒来计算,他一边跟人交手,还能一边抽空复盘人家的动作漏洞,然后自己再完整来一遍。
用人家的战斗方式,打败人家。
没有比这更气人的。
黄队有一个算一个,全气得脸红脖子粗。
这红队队长简直不像来比赛的,像来踢馆的。
丢脸是个适应的过程。
黄队知道单挑打不过,就开始琢磨两个两个一起上。
结果还是干不过,又增加成三人、四人。
没有任何变化,还是打不过。
既然都不计较人数,那就更不用去关注次数。
黄队打算祭出车轮战。
他们就不信了,今天他们四个人还对付不了一个。
米拉和蓝夕都在捕捉白岁的战斗轨迹,他们在场外看得要更清晰的,白毛的速度确实就是比其他人快,力度、技巧拿捏得太好了,跟其他人都不是一条水平线上的。
几人同时出手抓他,他都能插空逃开,滑不溜秋,叫人抓都抓不住。
一个打四个,还没动用武器,跟玩儿似的。
作为大优势方,打几轮打不赢还要硬拖着,跟老赖有什么区别。
一个小时后,黄队认输了。
原本自信的队员们变得灰溜溜的,垂头丧气回到自家队长身后,“……队长,对不起,给你丢人了。”
米拉心平气和,没说任何苛责的话,虽然队友的全败意味着他将失去争夺首领的机会。
米拉认真考虑过了。
他是想当首领来着。
不过,假若白岁来当,也可以。
他是为了完成母亲的期望,而母亲又那么喜欢白岁,想必白岁真当上首领,母亲也会开心。
或许比知道他成为首领还要开心。
米拉就没见过母亲那样的笑容。
那日晚宴回去的母亲,介绍白岁的母亲,询问白岁的母亲,米拉从来没见过。
她脸上的笑意是那么温柔,提起白岁的成就时,又是那么骄傲。
米拉知道自己的出生不被母亲所期待,两位母亲也并不如外界传言那般恩爱。
强取豪夺、横刀夺爱,她们老一辈的故事狗血到令人咂舌。
但那又怎么样?
他只是想让母亲开心而已。
只要母亲开心,他拿首领的位置,白岁拿首领的位置,不都一样吗?
第 212 章 拦截
黄队比预想的还要好解决。
他们的队长愿赌服输,也没耍赖。
当下,比起取得比赛的胜利,米拉更关心一件事情,白岁和母亲的关系。
母亲在他的面前没有任何遮掩的意思,虽然没明说,但米拉可不认为母亲会忽然爱心泛滥,忽然喜欢一个陌生孩子,两人之间一定有什么猫腻。
“作为失败的补偿,白岁队长,我能问你一件事吗?”
等白岁答应后,他走近,避开跟拍器,在白岁的掌心写:你和我母亲的关系,然后缓慢地画了个问号。
白岁辨认出对方的意思,一时纠结起来。
他不知道该不该告诉米拉。
纪听希的猜想再可靠,那也只是猜想,不是最终的真相。而且,他不确定,对方知道自己是他的“弟弟”后,还会不会像现在这么大度、好说话。
米拉比白岁要高一些,他将小白毛的神态变化尽收眼底。
这小白毛太好懂了,想什么都摆在脸上。
米拉没忍住笑了一声,“让你为难了吗?”
白岁的手还被他捏在掌心,他也没放开的打算,指侧的茧轻轻摩挲对方的手背。对方的手指又细又长,却不软,骨感与力量感并存。
察觉到对方的动作后,白岁就想把手抽回来,怪痒。
“这个问题对你很重要吗?”白岁反问。稍微使劲,把手收回来,好在对方倒也没固执地扣着他。
俊美的少年无所谓地笑笑,“……也没有那么重要,我只是好奇。”
“这样的话,我就不告诉你了”,白岁说,“因为我还没确定。”
他不喜欢说谎,也不喜欢说似是而非的话。
米拉表示理解。
白岁想了想,说:“如果我确定之后,会告诉你的。”
黄队这就算拦住了。
按照原来的规则,他们会以到达终点的顺序以及各队的投票来计算最后的获胜者,表面上是各队的比拼,实际是各个队长的竞技。
整个比赛,最先到达终点的队伍直接获得三票。
七个队伍,人心不齐,如果无法统一票数,基本可以肯定哪个队伍先到终点哪个就胜利。如果不出意外,黄队的赢面相当大。
可惜,他们与白岁赌了这一遭。
白岁和他们比过之后,也没继续拦着他们,直接离开了,蓝夕见状,也跟上去。此女子好热闹,而在场没人比白岁更能制造热闹。
见两人的背影消失在林中,黄队成员坐不住了。
有的成员愤愤不平,明明他们只要按部就班前往终点,就能赢的。
“队长,咱们接下来难道就这么待着吗?”
“……不然,咱们现在直接去拿那三票……”
米拉坐回之前的石头,弯腰扯起草地的花,手指灵活地编花环,“晚了。”
他也没生队员的气,平和地反问,“你认为我们先到达终点,就一定能赢吗?”
米拉自己这么说着,脑中却闪过当时在废城初次见到白岁的画面。
那么多人,橙队、紫队、蓝队都在那儿,林林总总十来个少年少女,无形中形成一个半包围的站位。也不知道有意无意,最中间的就是白岁。
他作为一个明面上的“反派”往前走的时候,所有人身上或多或少都散发出危险的气息来。
但白岁没有。
米拉在白岁身上感觉不到任何紧张的气息,他很放松,放松到让米拉觉得对方根本没把自己当回事。
他没把自己当敌人。
太可爱了。
他们是竞争对手不是吗?
还是说,他认为自己根本算不上对手。
米拉从那个时候就意识到,即使自己的黄队先到达终点,也不一定能拿到胜利。
现在他只不过是坚定了这个想法。
……
白岁争分夺秒往回赶。
他以为起码得跑一个多小时才能遇上绿队,实际上花了连半小时都没到。
当时的比赛,黄队只比绿队快半个小时,不屑于抓这种便宜,该走就走,该休息就休息,没有趁时间差谋福利。
反观绿队,好胜心使他们不停赶路,两队之间的距离很微妙。
和拦住黄队的时候一样,白岁直接从树上一个飞跃,落到路中间。
绿队跑得太快,刹不住脚,一个怼一个,叠罗汉差点摔翻。
有人横了白岁一眼,把他当空气,打算直接忽略他。
在双方要相互擦肩时,白岁蓦地抽出腰间的刀,用力一掷,把刀插在那人的必经路上,刀身没入泥土三分之一,刀柄小弧度晃悠,正好敲中那人的小腿。
那人喊了一句我草,往前踉跄好几步,脸差点杵土里。
绿眼睛的女孩和戴耳麦的女孩站出来,脸色难看,说:“红队队长,你怎么会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