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亲竹马后 第45章

作者:许辰安 标签: 年下 天作之合 青梅竹马 甜文 校园 暗恋 近代现代

盛意一顿,半晌后把被亲迷糊了的人抱进怀里。

接着,轻轻地叹了口气。

第53章

更衣室里很安静,安静到只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环着盛意脖子窝在他腿上,宋幼凝渐渐从亲吻里缓过神,然后接着就感觉盛意的手在捏他的腿根,宽大指节摁压着身上为数不多丰腴的位置,摁得宋幼凝垂眼去看盛意的动作,然后有些难为情地开口问。

“哥,你干嘛捏我?”

声音黏糊糊的,盛意觉得,怀里这人无时无刻不在朝他撒娇。

“原来都长在这里了。”

盛意没有回答宋幼凝像撒娇一样的问题,只突然捏着人的腿肉这么答非所问了一句。

宋幼凝起初没听懂盛意在说什么,但过了一会儿,脑子嗡的一声,突然就明白了过来。

他在盛意怀里左右摇了摇脑袋,咕哝着说:“我可不是白吃东西的。”

很少有事情能影响到宋幼凝的胃口,他看着身上没有二两肉,实则每天进食的东西比一般人还多些。盛意从前说他太瘦,不长肉,现在摸到了,以后可就不能说他身上没肉了。

盛意没说话,在他腿上摸了一会儿后,手掌移到他腰间,松松揽着他两人都安静下来,没有再说话或是亲吻,就这么靠在一起,安静的空间和熟悉的气息将宋幼凝包裹,他头一点点靠在盛意肩膀上,几乎就要睡过去。

最后下晚自习的时候,他果然在人怀中睡着了,迷迷糊糊被人转移到背上,被背着回到了寝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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返校的日子,宋幼凝慢慢适应了佩戴助听器听课,每两周,宋柔会带着他去之前住院的耳科医院复查拿药,有时也会被安排再打耳后针。

耳朵的情况在渐渐好转,到寒假的时候,基本就养好了七七八八,除了上课还会以防万一戴着助听器外,宋幼凝平时都不需要怎么戴,绝大多数时候都不会错过什么声音。

腊月二十八那天,家里先吃小年夜饭,宋幼凝得了宋柔的允许,一早给盛意发了邀请,让盛意晚上的时候过来,跟他还有妈妈一起吃饭。

吃年夜饭前,宋幼凝跟着宋柔去商场里面采购年货,出来的时候大包小包往后备箱里塞满,宋柔驱车要回家,宋幼凝微微红着脸弯腰站在驾驶座外车窗边,探头进去跟宋柔商量:“妈妈,我去找盛意,跟他一起回家吃饭,好不好?”

商场就在之前他们家老房子附近,走一个路口就是盛意家,宋柔颔首应了宋幼凝期期艾艾的要求,伸手给人理了理脖颈上戴着的围巾,说了句:“去吧,妈妈在家等你们。”

想定了要顺其自然,不在现阶段过多干涉,宋柔之后对盛意跟宋幼凝的事情表现得都很开明,没让宋幼凝在她这里感受到什么家里的压力,每天就是跟在盛意身后,黏人的小尾巴似的,除了耳朵要好好养着偶尔不舒服,整个人都眉眼弯弯没什么烦恼的样子,一切都有宋柔或是盛意帮他考虑着。

宋幼凝这段时间心情好,又有盛意形影不离的照料,生病的次数都变少了许多,体质似乎被养得稍微好了些,没那么娇气爱咳嗽感冒了。

不过现在天气冷,他穿衣服还是不敢马虎,保暖的行头很齐全,围巾手套帽子都戴着,他穿着浅蓝色的面包羽绒服,宽松带毛的米白长裤把腿从上到下裹得严实,毛绒短靴走在初冬有些扎脸的冷风里,身上还贴了暖宝宝,朝盛意家里走的一路都不怎么觉得冷,浑身暖融融的。

不过这样暖呼的感觉在走到盛意家前面的巷子,听到若有若无低呼惊叫的声响后,倏地就散尽了。

似曾相识的场景。

宋幼凝一下子仿佛回到跟盛意在一起前,那天夜里,在小巷子里迷路,撞到盛意同人打架的那一幕。

周身一下子仿佛被冰了一下似的,浑身僵硬一刹。

不受控的生理反应与心里不断涌出的复杂怔忡情绪混杂在一起,宋幼凝条件反射地蹲下身子,防御一样抱膝蜷成一团,在没什么人的院墙边,他的耳朵又发出尖锐高频的鸣叫声,几乎要刺穿耳膜,让他错觉自己又被耳鸣占据所有感官,听不见其他声音了。

靠在墙边,宋幼凝皮肤上出了许多冷汗,陷入应激状态下的他无法站起身来,呼吸也开始变得越来越乱。

他想,就在盛意家门口,里面……是盛意在跟别人起冲突吗?

在一起的这段时间,盛意一改往前逃课、懒散的形象,宋幼凝几乎整天跟他腻在一起,也没有再看见他打过架,身上多出过伤。

连老师和同学们,都不自觉渐渐不再对盛意敬而远之,关柿还打趣,说盛意是要退位让贤,把“校霸”的名头让给别人当了。

说好了不会再跟人打架的。

盛意还是……在骗他吗?

眼眶不自觉红了几息,心里乱糟糟地想着这些,宋幼凝不知道耳朵里的高亢叫声是什么时候停的,等他恢复了一点力气,从应激的状态里缓过来一点时,头还埋在膝盖中间,鼻尖就突然闻到了淡淡的血腥气,自头顶处慢慢朝他飘过来。

“宝宝。”

低沉嗓音随即也在近在咫尺的地方响起。

是盛意略显喑哑的声音。

咬了咬嘴唇,宋幼凝抬起脸,眼睛湿漉漉地望向出声叫他的人。

第一眼是盛意伸过来捏他脸颊的手。

顺着手背往上,青筋凸起的手臂上俨然破了很长的一道口子,血液顺着那条手臂,滴滴答答往下流淌。

宋幼凝一下子就哭了出来。

“盛意。”

宋幼凝哭着叫盛意的大名,在盛意顿了顿要来抱他起来的时候,他偏头躲开人,视线从那处伤口上移开,他瞪着对面弯腰向他伸出手臂的人,很委屈又装作很凶地质问。

“你又打架?”

“你为什么……骗我……”

耳鸣消失了,但耳朵边还是嗡嗡嗡的,盛意看起来不愿多说,不想在这个时候跟他解释,仍旧弯了腰,无视他的躲避,将蹲在墙边的他一把单手拽起抱了起来。

宋幼凝有些生气地挣扎,但一看到箍着他还在流着血的那条手臂,他的挣扎就微弱了下去,只剩眼泪像断了线的小珠子,一刻不停地砸在抱着他的人身上。

“没有骗你。”

盛意抱着他走出巷子,将人抱回家里放到沙发上,然后蹲下身,仔仔细细给人看了看耳朵,又问。

“是不是又难受了?耳鸣了吗?”

“现在能不能听清我说话?”

宋幼凝别过头不想理人,下一秒又被人掰过脸去,被迫把湿红可怜的一双泪眼暴露在人眼皮底下。

“你还说没有骗我。”

“刚才我都听到了,你又在跟人打架,还……还流了这么多血……”

“盛意,我讨厌你。”

宋幼凝没有回答盛意询问他耳朵的话,只是抽噎着控诉对面的人,一瞬间心里的委屈达到顶峰,想要推开眼前的盛意,跑出去再也不要理人。

盛意拽着他的手腕,知道再不解释眼前人就要不好哄了,他叹了口气,边拿手指给人擦着眼泪,边说:“那些人是害你耳朵出问题的人。”

“宋幼凝,我不会放过他们。”

盛意的话音落下后,宋幼凝明显睁大眼睛迷茫了一瞬。

他的耳朵,并不是谁害的。

医生也说了他的耳朵没有器质性的损伤,不是外力导致的问题。

盛意为什么……突然这么说?

看出他的迷茫,盛意声调有些低地继续道:“不是这次,是你小时候,被绑架的那次。”

哪怕诊断书上,医生也写着宋幼凝的突聋是神经性的偶发事件,成因复杂难以下论断。

但是盛意却认定,这跟宋幼凝自小时候遭遇绑架后遗留下来的耳鸣应激症脱不了关系。

在任何人,包括宋幼凝面前,他从来没有说过心底这样的想法。

但是私底下,自从宋幼凝离开梧城去耳科医院入院治疗,他每天除了上课和雷打不动的跟宋幼凝的视频通话,所有的空余时间,他都用来在家附近蹲守。

蹲守当年锒铛入狱蹲了几年牢而今已经出来了的那些人。

他知道他们还在这一片活动,只是谨慎狡猾了许多,可能是听过他打架不要命的名声,又忌惮当年栽跟头的这一片位置,盛意有心将人一个个挖出来,却也等了很久,才在今天偶然得了机会,将几个人赌在当年绑架宋幼凝的巷子里,一拳一拳要他们也付出代价。

宋幼凝那样可怜,他要他们比宋幼凝更狼狈难受无数倍。

“只这一次,以后都不了。”

“宋幼凝,别哭了,嗯?”

盛意语调平淡地跟宋幼凝解释完,就看着人虽然慢慢放松了身子不再挣扎着要推他,但是眼眶里包着的泪珠却无端越涌越多,近乎决堤。

越哄人越哭得厉害,盛意原本还算平常的神色渐渐也添上一丝无可奈何的慌乱。

“怎么这么爱哭?”

不再蹲在人面前,盛意直起身,坐到沙发上的泪人旁边,然后神情无奈,但动作温柔地把人给抱到膝上,圈进怀里。

他继续哄着小哭包。

“还生我气?再多气一会儿,我手臂的伤口都要好了。”

提起刚才被人阴着在手臂上划的一刀,盛意好像在说别人的伤口,语气轻描淡写,更多是调侃着逗人的语调。

而他这一句落下,怀里落着泪的小泪人想起他那道还没止血处理的伤口,一下子就憋住声音里的哭腔,抓过他靠在一边的手臂低头就去轻轻吹了吹,然后要跳下地去给他找医药箱。

盛意垂眸看着人着急的神色,唇边淡淡勾起一个笑,不让人离开,低着嗓子只又怜惜地碰了碰人耳垂,而后问:“还没回答我,耳朵怎么样了?”

“……没想让你撞见。”

“不是说去跟阿姨买年货了,怎么跑来我这里了?”

“……耳朵没什么的,刚刚是有不舒服,但是现在好多了。”

“哥,我帮你拿医药箱来,……你放我下去。”

宋幼凝可怜巴巴地用泪眼望着盛意,盛意被他看得手指松了一刹,于是怀中人很快就自他身边跑开,从沙发上跳下地,跑到茶几那边把医药箱给翻出来抱了过来。

“……疼不疼啊?”

抱来医药箱,盛意没让宋幼凝动手,只自己熟练地拿出碘伏和止血绷带,三下五除二绑好。

宋幼凝拿着湿纸巾低着头慢慢给他擦着流到旁边的血,擦一会儿就眨巴一下眼睛掉一滴泪,盛意叹口气,等人擦完把人给拉过来重新坐回自己腿上,将人向上颠了颠。

“不疼。”

他摸了摸人掉个不停的眼泪,想着,等会儿得给人找个东西敷一敷眼睛,不然第二天该难受了。

又想到宋幼凝说耳朵确实又起了应激反应,他想刚才下手还是轻了些,以后,那些人他见一次打一次,不会让宋幼凝再瞧见。

最后想,怀里的人哭起来越来越难哄,让他都没什么办法。

但,好在时间还很多,他再接着哄就是了。

第54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