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栗子雪糕
他抬手抚过白聿文身前的浴袍,手指微微向下一按,发现浴袍里面有个暗结。
韩译明将掌心微微捂热,而后轻轻地将手探了进去。
很轻的一声,那暗结被他解开。
韩译明往后撤了一尺的距离,抬手用食指轻轻掀起了那块遮挡住他胸肋的布料。
那浴袍顺着重力缓缓敞开。
再顶尖的编剧,写到剧情高潮时也难免会有一瞬的紧绷。
韩译明垂眼,重新深吸了一口气,再次抬眼,视线才得以聚焦。
白聿文的呼吸依旧有些热,随着他绵长的呼吸,胸腔缓缓起又缓缓落。皮肤光洁如皎月,胸膛如矮丘般起伏。
他刻意地放缓脉搏,终于目光锁定。
那柔若绸缎的皮肤之上,锁骨下方两寸的位置,恰恰好有一颗红色的痣。
位置和X上传的那张照片,分毫不差。
寂静的酒店房间里,韩译明的心跳难以自抑地重了一拍。
铁证如山。
白聿文就是X。他确实百分之百就是X。
韩译明终于深深地吐出一口气来,这口气吐了很久,久到仿佛要把肺部所有的气息排空。
片刻后,他抬起手掌,离着一尺远,隔空蒙住了白聿文的下半张脸。
一瞬间,所有模糊的眉眼都变得清晰可辨。那眉梢眼角的弧度,鼻梁的高度, 乃至戴着口罩欲盖弥彰的模样。一切的细节,终于彻底对号入座。
而此刻,不知为何,他眯起眼睛,盯着白聿文那沉睡着的、不设防的脸,心底忽然泛起一阵玩味。
对。这出乎他自己的预料,所有的疑惑,震惊,甚至尴尬,都并没有在他心底停留太久,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压抑不住的玩味。
他那点心理层面的尴尬如鹅卵般一击可破。说破天他也不过就是个消费者,顺手给个小主播打赏了一些无关紧要的礼物。即便搬到台面上,他依旧行端影正,没有任何逾矩之举。
而眼前的人不一样。
若说白聿文聪明,确实很聪明,有时候机警得让人心慌。若说他笨,又着实蠢笨,居然露出这种马脚让他抓到。
平日里牙尖嘴利的白秘书,此刻像是只被箭射中大腿的白兔子,毫无抵抗力地窝在草丛里,擎等着被路过的猎豹一口叼走。
或许是月光作祟,这种玩味、兴奋,膨胀得比韩译明想象得更快。
多年来,他玩过许多博弈游戏,但每次都被规则所制,玩不痛快。
这次不一样,这是他第一次坐庄。
他很快抬手扯上了那浴袍的前襟,柔软的布料再次盖住了白聿文的皮肤。
此时窗外的路灯也灭了,浑圆的月亮被云层挡住,再没有别的光源,屋子里暗得出奇。
白聿文躺在柔软的被子里,呼吸比雾还轻。
韩译明从西裤口袋里拿出了那块腕表。他把表轻轻贴在了白聿文的手腕上,而后拿出手机,打开相机功能,关掉了闪光灯。
无声的快门落下,他对着那手腕拍了一张照。
他打量了一眼手机里那张昏暗的、全是噪点的模糊照片,随后起身站了起来,再次俯视床上沉睡中的年轻男人。
白聿文,你不是胆大包天野心蓬勃吗?
你不是与天斗与地斗其乐无穷吗?
如你所愿,好玩的游戏正式开始了。
作者有话说:
新的风暴已经出现,怎么能够停滞不前!大家周末快乐~精彩的才刚刚开始捏
第27章 想看你的脸
韩译明自然睡不惯那窄小的标间。白聿文已然烂醉如泥,他也尽到了安顿好他的义务。
零点时分,他叫了个代驾离开了花园酒店,回了自己的市区高层公寓。
尾牙结束后,春节前的工作日只剩下最后几天。
证监会和交易所多在这几天里发布公告,律师需要确认的信息也就成倍增长。对外要沟通好客户,各种上报材料的截止日期,对内要同步好团队,分发掉各路节假日的任务。
但此时,这层办公室对于韩译明来说,显然多了一些新的趣味。
他开车抵达写字楼时,白聿文难得还没有出现。
直到他确认完第三封邮件,白聿文才姗姗来迟,手里还不忘拿着带给韩译明的咖啡。
玻璃门打开,韩译明抬眼,白聿文换了一件新的外套,显然是早上又回家了一趟。他面色一般,看起来还没从宿醉中完全恢复。
白聿文把咖啡放到了韩译明的桌上,而后才走到自己的办公桌旁,背对着韩译明整理桌上的杂物。
他穿着一条灰色的西裤,那西裤最修身的地方刚好卡在了大腿处,以至于一弯腰便勒出一条漂亮的曲线。
若是以往,韩译明最多打量他一眼。
但现在,他却放下了手里的咖啡,径直走了过去。
“昨晚喝多了?”他明知故问。
白聿文直起身子,抬起眼皮看他,依旧是那副神情:“还好。”
韩译明早已料到他的答案,点了点头。
“还好就好。”
“有什么问题?”白聿文问他。
“你是不是忘了什么东西?”韩译明与他对视。
“没有。我都带着了。”白聿文以为他在说今天要带来的材料,“证监会那边的通告我已经同步到群......”
话还没说完,韩译明从口袋里抽出一个物件来,放到了桌面上。
金属碰到桌面,发出一声脆响。
赫然是那块腕表。
“不想要的话可以直接还给我,免得到处乱丢。”
“你在哪儿拿的?这是我的东西。”他反问。
到手这才几天,这就开始宣示主权了。韩译明瞥他。
但他也不恼,幽幽地开口:“昨晚你喝多了,当着我的面把裤子脱了......”
玻璃门外,有人刚好经过,脚步声匆匆。
白聿文呼吸一滞,旋即开口堵住了他的话:“我怎么可能当你的面......”
韩译明垂脸:“不信算了。”
片刻后,白聿文又回头看他:“昨晚我干什么了?”
韩译明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微微蹙眉似乎在思索:“干倒是没干什么,但好像说了什么。”
白聿文面色一凛:“什么?”
韩译明扯了下嘴角:“你说......多亏有了个好上司,不然尾牙哪会有这么好的运气。”
白聿文的神情松懈下来,一下明白他在扯谎。
那块表还在桌上放着,他伸手把表重新收进自己的口袋。
“正好,今天约了二手市场的人来收。”
韩译明盯着他的脸,难得心情极好:“开了多少价?”
白聿文当然不会明着回答,打了个太极:“自然比你报给我的价格要高。”
“卖出去之前,不戴着拍个照吗?”韩译明从桌边起身,走回自己的位置。
“我不喜欢拍照。”白聿文回答得干脆,“况且这也不是我喜欢的款式。”
韩译明:“哦?”
白聿文点头,只说了两个字:“老气。”
闻言,韩译明没忍住笑了一声。
“你笑什么?”白聿文看他。
“没什么。”韩译明摇头,这次他没有纠正对方的措辞,“不喜欢拍照是好事,干我们这行的,保密要紧。”
他没有再说下去。
当天晚上,白聿文和几个小律师一起加了个班,直到晚上八点才结束工作。
韩译明结束了最后一个会议,回到办公室时,白聿文已经在一旁收拾东西。
原先他放在窗边的那朵仿真玫瑰,依旧在细长的花瓶里竖着。果然是朵假花,和第一天比起来,外表丝毫未变。
某种程度上,这花倒跟白聿文有些相似。空有一副好皮相,却从不以真面目示人。
韩译明合上笔记本电脑,一抬眼,白聿文已经穿上了浅灰色的羽绒服外套。他把桌上的东西收拾得干干净净,拎着包准备离场。
“所有邮件我都已经确认完了,你回去前再查看下OA,看看有没有没批的流程。今天你自己开车回去。”白聿文半只脚已经跨出了门框,最后回头叮嘱。
韩译明点头:“我会的。”
白聿文似乎是没料到他如此配合,抬眼和他对视了两秒。
但韩译明表情未变,甚至冲他摆了摆手。
白聿文垂眼不再看他,转头离开了办公室。
律所很快没了人,整个办公楼层空空荡荡,连脚步声都带着回响。
韩译明拿起车钥匙,坐上电梯下到了停车库。
等他把车从车库开到地面时,刚好看到白聿文走出了写字楼的旋转门。
写字楼对面就是一个711,白聿文时常去那里买水。韩译明握着方向盘的手顿了下,半分钟后,他把车泊到了距离便利店二十米开外的地面车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