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锦鲤小红鱼
谈起正事,中原中也的表情也严肃了一些,他说道:“去处理一个冒犯mafia的组织。”
虽然说的轻描淡写,但是玖月生还是能够看到中原中也眉间一闪而过的戾气,“我知道了。”玖月生摸摸自己的薯片袋子,又觉得现在不是吃的时候,于是他把手放下,然后看着中原中也提前说道:“我不杀人。”
中原中也大概知道这点,现在牢里面的俘虏基本上都是当初和玖月生对上的人,除了那些人之外,年龄尚小的孩子身体完好,只是陷入了昏迷,无论玖月生的手段如何,他对面的敌人确实全部留着一条命。
他隐约意识到了原因,但是还是低头看着玖月生说道:“加入mafia之后,你会遇到很多意想不到的敌人。玖月,即便你拥有不死的异能力,在维持这个原则的前提下,你会遇到更多麻烦事。”
这不是劝说,中原中也不是会霸道决定下属生活方向的人,他只是把一切事情坦白在玖月生面前,让他知道后果。
在那双蓝色的眼眸的注视下,玖月生点点头,然后垂眸轻声说道:“那些无所谓,我想给我的孩子积点德。”
中原中也坐回了自己的座位,谁都有自己的生活原则,对于其他人来说,不杀人的原则或许会坚持的很困难,因为在触及到生死的领域,大部分都会选择击杀敌人而不是献出自己的生命,不过这对于玖月生就不是问题了。
对于拥有不死的异能力的玖月生来说,他天生就比其他人多出无数的选择。
玖月生刚低头看了两眼文件,忽然想到了昨天的事情,因为眼下中原中也也完全不象是忙的样子,所以他抬头看着自己的领导问道:“说起来中原大人知道哪里有二手车吗?”
“mafia里面有倒卖车辆的,如果你不介意上面死过人的话,价格会比平常的市场价便宜一些。”
中原中也话音刚落的时候就看到玖月生期待的眼神。
“完全不介意。”原本玖月生躺在椅子里面象是一只瘫软的猫咪,但是听到有便宜车辆之后,他整个人的都支棱了起来,甚至探出雪白的脑袋直直地看向中原中也。
“我把他的联系方式发给你。”因为工作上也有不少的事情需要传输电子文件,所以中原中也在第一天的时候就上了玖月生的line号。这会儿发东西也非常方便。
在发过去之后,中原中也随口说道:“你的工资不少,如果稍微等一下,奖金加上这个月的工资应该能够买辆新车。”
话音刚落的时候,他就对上玖月生几乎亮着光的眼睛。如果是面对其他的人,玖月生一定不会这么冒昧,但是因为领导是中原中也,所以玖月生还是忍不住低声问道:“我的工资真的会很多吗?”
中原中也笑着说了一个数字,是玖月生在进入管理局之前干的那份工作十倍的工资,他顿时就对mafia肃然起敬,不愧是利益非常高的暴力集团,第一月的工资就吊打他之前干过的普通工作。
按照这个进度下去,大概工作个半年,他就有钱送织田作之助和几个弟弟妹妹去东京了。
玖月生有这种自信让织田作之助接受他的钱,毕竟他们都明白mafia对于织田作之助来说,并不算是很好的出路,而且只是当最底层的员工,工资也远远不够孩子们的生活。
虽然他非常想现在就送织田作之助去写书,然后摇着那个男人的肩膀告诉他你未来一定会成为了不起的大作家,不过这会儿他们的交情还灭有这么深,玖月生只能够遗憾装作自己不知道织田作之助想要写书的事情。
听到工资之后美滋滋地畅想了未来的事情之后,玖月生睁开眼看着中原中也说道:“中原大人,我们下午会和其他人打起来吗?”
中原中也发出一声笑,然后坐在椅子上看着他说道:“不少人,或许是你想不到的人数。”
在说完这句话之后,他们各自陷入了工作状态,直到下午准备带着下属一起出发的中原中也就看到玖月生手中提了一个衣服袋子。
袋子是半透明的,所以中原中也很轻易地就能够看到里面装的也是一件白色的西装,他是这么爱干净,中原中也哑然失笑。
此时的玖月生提着衣服袋子走在中原中也的身后,他当然要准备替换的衣服,无论是出外勤还是面对敌人,对他来说区别不大,但是衣服脏不脏对他来说,区别就大了。
甚至目前玖月生在乎干净超过在乎性命,上一次的任务让他吃尽了苦头,毕竟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衣服染上脏污是一件及其痛苦的事情,哪怕他知道喷溅在衣服上的是自己的血液。
所以这一次玖月生直接就带上了替换的衣服,这样在彻底处理完事情之后,也能够直接换上,让自己重新变成干净的模样。
想到这里的时候,玖月生默不作声地在脑海里面打开了人物卡,卡面下一个都未曾亮起的星星让人异常难受。
不过他很快恢复好了自己的心情,然后动手拍了拍洁白衣角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人物卡牌达到三星似乎是遥遥无期的事情,不过即便如此,玖月生依旧严谨遵循人设,并且对自己的三星技能非常期待。
之前所有马甲的三星技能都没有让他失望过,而且这次的马甲拥有如此逆天的不死异能力,这让他更加好奇特殊的三星技能会是什么,会不会也是让人大吃一惊的超级技能。
在他畅快地想象的时候,坐在他身边的中原中也开口问道:“玖月,你的异能力使用的时候会是什么感觉,血肉恢复的速度快吗?”
中原中也只知道上次玖月生和芥川龙之介搭配在一起的效果意外不错,两个人没有起冲突,一起以最快的速度完成了人任务,但是不知道具体的情况。
所以他选择了直接问询,一是他需要了解玖月生异能力的具体作用,以便在未来安排他合适的工作,二就是中原中也本身也从未见过这样的异能力,他的确非常好奇。
而面对这个问题的玖月生略微停顿了一下,在短暂的思考之后,他抓握留了一下自己的手掌然后开口说道:“我没有计算过时间,如果身体受到非致命的损伤大概会在一分钟之内恢复。”
这个结果在中原中也的意料之中,虽然需要一点时间,但是呈现出来的效果也足够让人震撼了。
玖月生摩挲了一下自己的指腹,然后垂眸继续说道:“如果是致命伤害的话大概几秒之后就能够完全恢复。”
“嗯。”致命伤害恢复的时间稍微会长一些,这样也不奇怪,在脑中刚刚闪过这个念头的中原中也忽然意识到刚才玖月生说的时间单位不是分钟而是秒。
“嗯?”他的鼻音硬生生转成了疑惑的尾音。
玖月生看着他笑,“砍掉脑袋的再生速度比砍掉手脚要快的多,在受到致命伤害的瞬间的,我的身体会瞬间长出损伤的血肉,在异能力发动的期间,不该存在体内东西会被排斥到体外。”
而且比较微妙的一点就是受到致命伤害的瞬间他是痛苦的,虽然现在身体上的感知只有正常身体的一半,但是当子弹射.入.体.内,破开血肉的瞬间还是痛的。但是当他异能力发动的那一瞬间所有感官都会被颠覆,彷佛全身上下的血管都在鼓胀叫嚣,心跳的速度很快,几乎迸射到动脉的血液让人有种奇异的暖意 ,当血肉疯狂生长的时候他甚至能够感受到某种快感。
中原中也看着自己的下属用着这样的笑容说出了了不得的话语,虽然只有寥寥几语,但是他也窥见了玖月生异能力的难缠。
之前只是猜测,现在中原中也是真心实意的认为只有有足够的时间,他的下属可以磨死任何一个异能力者,哪怕目前玖月生本人的战斗力不算太出众,但是异能力给他带来的无数次重生的机会会让玖月生变成一个极其可怕的对手。
而且砍掉脑袋什么的,这家伙毫无自觉地说出了可怕的话啊。中原中也看向言笑晏晏的玖月生,在某些程度上,玖月生和正常人的范畴简直相差甚远。
中原中也看着他脸上的笑意,然后视线忽然落在了玖月生光洁漂亮的脖颈之上的choker,虽然身形高大,但是这个男人过度精致的脸和身上平和柔软的气质大大降低了他的威胁性,而这种束缚意味极重的饰品则加重了玖月生身上某种微妙的脆弱感。
种种因素叠加在一起,让他看起来象是脆弱精致的人偶,但是就是这样的一个人却有着其他人绝对想象不到的破坏力,中原中也忽然为即将遇上玖月生的敌人而幸灾乐祸。
要知道上一个直面玖月生的人现在还在地牢里面疯疯癫癫喊着怪物和魔鬼呢。
这样的人成为敌人不太妙,但是成为自己人的感觉意外好。中原中也对他很满意,玖月生从来不会因为自己的异能力骄傲自满,而且作为下属,玖月生会勤恳且努力地完成自己所有安排下来的任务,中原中也明白他在努力做到最好。
他喜欢勤恳做事的人,所以在日常生活中也会多照顾一些玖月生。
打起架的速度很快,中原中也几乎一马当先,整个人像是炮弹一样前进。落后一步的玖月生则是负责清理一些杂兵,他没有用枪,在入口的地方顺手拿起来一把红色的消防斧,没有用锋利的一面砍人,而是用斧背敲人。
子弹象是雨点倾洒在身上,落在身上的一瞬间是痛的,可是异能力发动的时候,又有着古怪的舒适感,两种感觉交错,玖月生忍不住低低地笑出来。
他实在是一个过分漂亮的人,笑起来的时候象是有细腻的云雾漂浮在眉眼之间,可是面对着他的人却无法欣赏这份美丽。
他们只知道自己打空了所有的子弹,但是全身沾染了血腥气的男人脚步却灭有停下半分,反而挥舞着锤头虎虎生风,一锤敲晕一个人,速度快到几乎令人恐惧的地步。
而他们也不明白一个用子弹都打不死的人要怎么抵抗,玖月生看着目漏崩溃的男人,敲下去的锤头力气放轻了一些,对于这种精神崩溃的人,他收敛着力气,害怕自己不心敲死别人。
一路上处理了中原中也遗漏的人之后,玖月生拢了一下自己银白色的发丝,空气中的血腥味太重了,他有些担心自己的头发也沾染上了这种气味。
他非常爱惜自己一头有着绸缎一样光泽的银白色长发,甚至在攒钱的时候还斥巨资买了护发精油和比较昂贵的洗发水。
走一路敲晕一路的玖月生走到了中原中也所在的位置,此时的中原中也手正揪着一个中年脱发男人的衣领,那个男人眼泪鼻涕糊了一脸,神情恐惧到几乎难以控制。
就在这个时候,落下下风的中年男人恍惚间看到一头及其漂亮的银白色长发,他几乎控制不住地大喊道:“琴酒,救我!”
有着银白色长发的男人没有和他想象的一样果断开枪,反而脚步不紧不慢地走了过来,在他几乎快跳出来的心脏声中,看到那张银白色长发之下的漂亮脸颊,从气质和长相都和琴酒截然不同,中年男人绝望地闭上了眼。
玖月生原本想要靠近中原中也的位置,但是看到这个秃顶男人脸上的水痕,他非常嫌弃地后退了一步之后才有些疑惑地问道:“琴酒是谁?”
中原中也发出一声不轻不重的“啧”的声音,他用异能力控制住这个男人之后松开了手,“一个国际犯罪组织里面的人,很有才干,boss上次挖人没有成功。”
他站起身说道:“怪不得敢在这个当口和mafia对着干,原来是投靠了这个组织。”
玖月生从未听过有这样的组织,不过不妨碍他的好奇,他开口问道:“和我很像吗?”
中原中也笑了,在回答之前,他忽然伸出了自己带着手套的手掌。
虽然不明白上司要做什么,但是玖月生还是略微低头,恭敬柔顺地俯身接近。
中原中也想要拭去玖月生漂亮的银白色长发上溅上去的一滴血珠,但是他皮革质地的手套反而把那滴血揉开了,努力了半天之后,现在玖月生的头发上洇出了一大片红色。
越努力越失败的中原中也默默地说道:“咳,待会你可以去澡堂洗一下,我给你报销。”
“谢谢。”对头发上的血迹并不知晓的玖月生很欢快地感谢,他确实有这样的打算,只是不知道怎么和中原中也开口,现在上司亲口说过之后,他就不用为这件事烦恼了。
中原中也罕见地别开了视线,他说道:“那个代号琴酒的男人有着和你一样颜色的头发。”
玖月生闻言落在了自己的头发之上,然后一片血红就跳进了他的眼睛里面,他立刻就明白了刚才中原中也揉搓了半天是因为什么,玖月生注视着那片血污,语气幽幽地开口:“中原大人。”
中原中也转过脑袋说道:“给你报销最好的澡堂。”
“好哦。”玖月生又笑了起来。
第129章
不知道原来的司机是不是有什幺外派任务, 等到玖月生拖着半湿不干的头发回来的时候发现开车的已经换了一个人。
那是一个面容古板的中年男人,原本手掌握住方向盘,表情严肃到象是一个衷心的守卫, 但是在隔着玻璃看到缓缓走向这里的玖月生的时候, 他的手掌不知不觉松开了方向盘, 脑袋象是向日葵一样跟着玖月生的方向转。
原本闭目养神的中原中也象是察觉到了什幺一样睁开了自己的眼, 车门被轻轻打开, 淡淡的水汽和沐浴露混杂的气味飘了过来, 他抬眸看过去说道:“你洗好了啊。”
“嗯。”坐在中原中也身边的玖月生点点头,直到车子发动的时候,玖月生都在默不作声的思索自己的洁癖应该如何体现。
他已经伪装的很好, 方方面面的细节都做到的极致,甚至连家里面的玻璃杯都擦了不下五六遍, 虽然也并没有人特地去检查他的玻璃杯干净不干净。
玖月生摩挲了一下自己的手指, 因为是领导承诺掏钱,所以玖月生特地买了最豪华的洗浴, 所以皮肤摸起来格外光滑。
思索了一会儿之后, 还真让他发现了一个问题。在以往的世界中, 他的身份都很普通,要不是学生,要不就是流浪汉,所以基本上和他相处的人都能够无所顾忌地去注视他,去了解他。
但是现在他摇身一变, 成为了最近炙手可热的mafia, 基本上没有人会去这样长久地观察他,而且还有最重要的一点,任何人注意到他的一瞬间重心都会放在他的脸上。
想到后半句话的时候, 玖月生微妙的有些泄气,说不定这才是最重要的一个原因,因为所有人的重心都会放在他的脸上,根本没有人会在意他的洁癖。
“在想什幺,表情这么凝重?”虽然在闭目养神,但是不知道从何时睁开眼的中原中也看着玖月生表情从纠结到释然,最后又变成了眉毛浅浅皱起的样子。
玖月生垂下了眼眸,他没有说出来自己心中的纠结,只是低声说道:“想让自己变得干净一点。”
听到这句话的中原中也沉默几秒钟之后,视线落在了玖月生几乎白到快发光的皮肤上,这还不够干净吗?他感觉玖月生应该算是mafia最干净的一个人了,洗澡的频率谁都比不上。
“已经很干净了。”中原中也略微起身看着他开口,看着玖月生蓬松的银白色长发,他想起了刚才认错人的场景,于是嘴角上多了几分笑意。
mafia和那个跨国犯罪组织没什幺牵连,虽然那个组织里面没有异能力者,但是有庞大的时间和底蕴在,已经不知道这个国家阴暗面的倒影埋藏了多少年,其实是那个组织看不上刚刚站稳脚跟的横滨mafia。
和琴酒的碰面纯属巧合,深层次的原因是那个组织刚好有一个携款潜逃的叛徒改名换姓来到了横滨,他的藏身地点又刚好是中原中也之前歼灭的一个组织,自那之后便作为俘虏暂时被mafia关押。
那个人也知道被组织的人抓住就是死路一条,藏在mafia的监狱里面愣是一句额外的消息都没有暴露。
可是琴酒就是找上了门,中原中也视线看向车外不断后退的树影,他象是感叹一样地说道:“之前我和你说过的那个组织里面藏着了不起的情报员啊。”
玖月生还在纠结自己如何更好的维持人设,虽然中原中也的话从他的左耳朵进右耳朵出,但是之前工作的经验还是让他在走神的时候做出伪装,于是他迅速点头,一副认真的样子。
然后回到mafia之后,玖月生心中对于未来的扮演有了初步的计划,他不准备在细节上较劲了,准备把洁癖的人设做的更加明显一些,最好让一个人在看到他的外貌之前,先注意到他的洁癖。
为了这个计划,他在上班的时候还专门给今天同样出外勤的织田作之助发了一条消息。
【雪人:作之助,帮我买个味道比较淡的空气清新剂,酒精喷雾也要】
大约隔了几分钟之后,那边给了回复。
【织田作之助:好,酒精湿巾要吗?】
【雪人:要(猫咪呲牙笑.jpg)】
从今天开始,他就不是普通的洁癖玖月生了,而是升级版的洁癖玖月生,一定要让所有人都注意到他的洁癖。
在他眼睛燃起熊熊火焰的时候,中原中也抬头又低头,心中象是冒气泡一样冒出了浅浅的疑问,这家伙好端端的在热血什么啊,完全想不明白。